《驯犬[ABO]》半生浮缠万事休

10、跪

　　但林泽不是祂们。

　　祂是战场上染血的旗帜，自尸沼里爬上来的恶鬼，用成千上万倍的狠绝强行剥除来自菲比·曲提斯的阴影，坦然地接受祂的挑衅。

　　林泽笑吟吟地冲祂道：“所长，难道您是打算重启‘E星人口计划’？”

　　不等对方争辩，祂又看向来自Alpha家族的代表们，无辜道：“各位，难道我这个提议会比所长在那八年里花费的更多吗？”

　　菲比·曲提斯脸色一僵。

　　这个计划是道过不去的坎，也是祂与林泽争斗时总觉得无力的源头。

　　祂扫了眼明显开始动摇的会议室众人，强装镇定：“若是按你所说，亏损便是必然……如果我们能成功研制出新产品，诱导新生儿向Alpha和Omega分化……”

　　“如果不成功呢？”林泽笑眯眯的，深红薄唇一张一合，慢吞吞道，“所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好像已经在这个项目上失败过一次了吧？”

　　祂拿起手中的钢笔，手指轻轻一握便折断。

　　Alpha们的表情变了。

　　“您不就是因为诱导新生儿分化失败，才开始人体实验的吗？”

　　林泽优雅地将断笔扔到会议桌上，墨囊里墨水不受控制地沿着笔身渗出，墨色在纯白桌面蜿蜒，如同一条剧毒的蜈蚣。

　　“而我，便是您失败的证据。”

　　祂抽了一张纸巾，缓缓擦拭沾在指尖的些微墨迹，深红唇含笑，丝毫不在意别人看祂的晦涩目光，甚至坦然地舒展肩膀，接受审视。

　　擦完手，祂将废纸团伸手向面色铁青的上司丢去。

　　菲比·曲提斯下意识避让。

　　纸团准确无误地丢入祂背后的废纸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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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人类是最自私的动物，那么Alpha就是最自私的人类。

　　祂们不会允许这个世界上存在任何一个把Beta变得强于Alpha的可能，尤其是林泽这种从肉|体到思想都完全不受控制的Beta。

　　三年前祂们便勒令销毁所有实验药剂，封存实验数据，一直在明里暗里尝试控制、打压林泽。

　　但林泽就像一座无懈可击的堡垒，哪怕是地狱难度的任务都能完成得很好，甚至独立完成了一款新型抑制剂的研发。

　　随着新型抑制剂的推广和畅销，祂在研究所众人心中的地位不可同日而语。

　　很明显，菲比·曲提斯再次落败。

　　可这次与之前的每一次都不同，这是Alpha家族真正开始衰败的起点。

　　这场会议让林泽意识到Beta依然是工具，如果继续忍让Alpha，Beta的处境不会有丝毫改变。

　　温和的改革是行不通的。

　　于是祂决定激化矛盾，故意把“E星人口计划”的真实面目推向大众，人体实验的残酷将菲比·曲提斯推上风口浪尖。

　　在成为众矢之的的同时，林泽暗中铲除异己，将菲比·曲提斯的羽翼拔去，并培养自己的改造人势力。

　　祂的建议颇有成效，人口迎来了短暂的回春，但随之而来的是Alpha内部对五大Alpha家族作出控制抑制剂渠道的不满。

　　菲比·曲提斯永远都不会知道，祂研制不出的诱导分化产品，林泽不但研制成功，还在暗中将诱导分化的关键成分添加进抑制剂，并借研究所的流通渠道投入使用。

　　人口下行逐渐放缓，林泽名声大噪，地位水涨船高。

　　Beta的分化率在提高。

　　2042年，林泽联合以廖歆为首的研究所其余Beta同伴们，完全架空前所长菲比·曲提斯，成为了研究所实际领导者。

　　与此同时，第一批Beta改造人浮出水面，并在暗中渗透、控制五大Alpha家族产业。

　　在菲比·曲提斯失联半年后，祂们终于觉察到了不对劲，等到祂们主动联系研究所时，接线的却是副所长林泽。

　　祂甚至大方地向祂们展示被安置在研究所其中一个实验室里的圆柱形玻璃罐，里面是蓝色的不明液体，和身上插满了管子的所长。

　　“各位，这是你们的未来。”

　　祂的语气是自豪的，对Alpha们铁青的脸色置若罔闻：“你们将成为创造E星未来人口的主力军，难道你们不觉得激动吗？”

　　养尊处优的Alpha们习惯了站在高位发号施令，羞辱的感觉被无限放大。

　　曲提斯家族的代表气得当场就要冲上来把菲比·曲提斯带走，却被高压电贯通全身，口吐白沫地晕厥倒地，不省人事。

　　林泽遗憾地摇了摇头：“看来你们都不同意我的计划。”

　　祂抿唇抬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虚空向下点了点。

　　身后的白大褂们撕碎文雅谦和的伪装，一拥而上，经由特制强化剂锤炼的身体蕴含着恐怖的力量，即使是强大如Alpha也无还手之力。

　　更别说层出不穷的新型武器，令人目不暇接、眼花缭乱、叹为观止。

　　这一天受到的震撼也许比这些Alpha们一辈子经受的都多。

　　林泽满意地拍了拍身边同伴的肩膀，按下祂手中激光枪的枪口，蹲下身毫不留情地拽住近前Alpha的头发，强迫祂抬起头。

　　违背人体工学的角度几乎要折断祂的脊椎。

　　林泽的丹凤眼眯起，眼尾上挑，慵懒随意：“这样吧，听说你们几个家族还有小辈没分化——”

　　临时起意，祂施舍了祂们几年苟延残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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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绛的□□很差。

　　林泽忍耐了半天，皱着眉卸了祂的下巴，大手拽住祂的头发，自顾自动作。

　　贺绛被呛得眼泪奔涌，几欲作呕。

　　林泽心情极好地把祂按在地上：“小家伙，我权且饶过你此次逾矩。”

　　祂的手指攀爬上祂脊椎上新鲜的针眼，打着圈按揉。

　　贺绛皱眉忍受，闻言侧过头，挑眼看祂捉摸不定的表情。

　　“至于你的双亲……”

　　祂思忖片刻，想起什么：“确实有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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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梦！”

　　贺绛姿势温驯地跪在地上，双膝紧贴坚硬冰冷的大理石地砖，身着白衬衫黑西装，倔强地别过头，眼里闪着泪光。

　　近来的祂似乎不堪一击，把这辈子没流的泪都在林泽面前流尽了。

　　眼前人丹凤眼里闪烁着明显的困惑，弯下腰打量祂，有力的手指强行掰回贺绛的脸：“和你双亲的自由比起来，这应该不算什么吧？”

　　西裤绷得很紧，贺绛只觉得屈辱，眼眶通红，干脆闭眼不看祂。

　　“还是说……”

　　林泽尾音慵懒轻佻，俯身在祂耳边不紧不慢道：“跪我可以，跪别人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