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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昏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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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令人窒息的沉默和无法逃避的触摸中,贺绛冷声道:“你想干什么?”
那一瞬间,林泽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惊讶:“啊,你不知道吗?”
贺绛在祂脱下浴袍后迅速扭过脸,又被有力的手指强行拧回头。
脸红的Alpha出乎意料的可爱,林泽笑嘻嘻地低头亲吻祂的额头,温柔而缠绵:“不是不知道吗?”
但祂的下一句近乎残忍地在贺绛耳边响起:“无论如何,你都是逃不了的。”
贺绛脸上浮现被轻视的屈辱,打量着祂没有岁月痕迹的脸,出人意料道:“你几岁?”
林泽挑眉:“35。”
贺绛动了动唇,直觉如果嘲讽祂老会有很严重的后果,只好瞥了眼对方的下身,咬牙切齿道:“也就那样。”
林泽笑了,把祂掀翻:“真倔。”
贺绛没想到祂当真毫不怜惜,儒雅的表象撕碎,露出残暴如兽的内里。
战场一片狼藉,床单满是血迹,林泽中途把祂抱进浴室,让人换了一遍床单。
隔天祂居然还能若无其事地给祂上药。
祂苍白的手指沾了淡粉色药膏,轻柔地抚摸过掩藏在细小褶皱下的深红伤口,慢条斯理得像一只吃饱餍足的野兽。
林泽瞧着伤,表情古怪:“还以为你有多能耐。”
贺绛嗤笑,嘲讽的话还没出口,倒吸一口凉气,不敢再动。
祂重重地按祂的伤。
林泽轻笑着起身。
贺绛从柔软的被窝里抬头,第一次看到祂宽阔的后背,瞳孔一缩。
祂的背上,准确的说是集中在脊柱上,满是密密麻麻的针孔,新旧都有。
“你这伤……”贺绛下意识坐起身。
“嗯?”林泽回头,注意到祂的眼神,唇角再次勾起,“强化剂,你试过。”
贺绛迅速反应过来,血液逆流,头皮发麻。
昨天那恐怖的剧痛,就是强化剂的作用?
而祂注射了……这么多?
转眼间,林泽已经穿好了衣服,惯例的一身黑,仿佛已经成为了祂的皮肤一般。
“小家伙,你真的很弱,”祂舔了舔深红的唇,冲贺绛咧嘴一笑,“1ml都没用完。”
贺绛承认,在这一瞬间,祂很佩服祂。
眼看着林泽转身要出门,贺绛动了动,脚刚落地,眼前闪烁淡红色光幕,脖子一沉。
祂回头看,一条金色锁链自天花板延伸而下,成为了黑白灰房间里唯一的亮色。
贺绛下意识摸了摸颈间异物,环装物,几乎紧贴皮肤。
是项圈。
祂不敢置信地看向站在门口观察祂反应的林泽:“你栓我?”
林泽耸了耸肩:“很适合你。”
贺绛气得面色涨红,刚站起身,牵扯到伤口,跌回被窝。
双脚离地的一瞬间,锁链和项圈也消失了,贺绛怔愣在原地。
林泽唇角高高勒起,随即消失在祂眼中。
这个房间的隔音很好,安静到窒息,通风口也开在天花板四周,没有任何与外界联系的渠道,贺绛甚至无法感应到时间的流逝。
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
陷入昏睡前,贺绛脑海中闪过被囚禁在玻璃容器里沉睡的Alpha们,和大厅中央的研究所前所长。
菲比·曲提斯。
2042。
祂一定是特殊的,特殊到林泽要将祂单独放置在大厅中央,而不是镶嵌在墙上的蜂巢里。
困意淹没孤岛,疲惫涌上甲板,被刻意遮掩的情绪拍打痛苦的礁石。
贺绛梦到了祂的双亲。
一身冷汗地惊醒,对上一双深沉的黑眸。
“林……先生。”
祂绝望地拽住祂苍白的手:“我的双亲在哪?”
林泽冷漠地甩开祂的手,深红薄唇漫不经心地吐出禁忌的梦魇:“繁衍中心。”
贺绛猛然睁眼。
惨白天花板,漆黑大理石砖,浅灰纹理墙面,令人窒息的寂静与恒温。
空无一人。
祂下意识掐了把大腿,感受到疼痛,终于松了口气。
梦中梦啊。
此时此刻,祂居然很想林泽。
哪怕对时间流逝再迟钝,贺绛也能通过已经痊愈的伤口,判断出林泽已经消失了很久。
三天?还是五天?
祂残忍地把祂丢弃在这个与世隔绝的房间,让祂在死亡与疯狂中选择,在绝望与梦魇中想祂。
奇异的是祂竟然不觉得饿。
“你居然对Alpha感兴趣。”
低沉的声音响起,身着白大褂的纤细医生手上拿着一支注射器,针头粗长,针筒里是深红色液体,比血液更深更粘稠。
林泽赤|裸着上半身趴在理疗台上,垂手随意地拨弄扔在地上的针头保护套。
“廖医生,医疗废弃物怎么能随便扔呢?”
祂话音刚落,注射器便刺破背脊皮肤,粗长针头探入脊椎关节处,液体被缓缓推入苍白的躯体内。
林泽额头迅速冒汗,咬肌狠狠鼓起,呼吸抑制不住地加重,深埋在皮肤下的血管以肉眼可见的幅度跳动,肌肉更是不由自主地膨大,形状可怖。
廖医生笑了,手上注射的动作不停:“你可真能忍。”
祂赞赏地看着手下这副躯体,纤细冰凉的手指痴迷地抚摸林泽因为药物膨大的背肌。
“换成其他人,这么大的剂量得上拘束带才行。”
林泽有气无力地哼笑,神经极其兴奋。
祂无法形容这种感觉,仿佛在剧烈如潮水般的苦海中窥见了金光灿灿的天国。
这股诡异的快感自那时起便被强行刻进了祂的灵魂,比起任何其他事物都更能引起祂的兴趣,成为了一种戒不掉的瘾。
所以,哪怕祂的身体已经强化到了药剂的极限,祂依然会来尝试这种痛苦而欢愉的快感。
只是随着身体逐渐适应疼痛,兴奋的阈值越来越高,注射强化剂的剂量也越来越大。
注射结束:“20ml。”
林泽的身体明显放松下来,定了定神,才道:“那小家伙,1ml就晕过去了。”
廖医生不屑地撇了撇嘴:“都是花架子。”
祂拿了一块薄毯,给林泽盖上。
“老实说,”林泽突然出声,“祂怪有意思的。”
廖医生冷哼,深深地看了祂一眼。
在贺绛即将再次昏睡时,一股久违的食物香气钻入鼻腔,涌入肺部。
昏昏欲睡时的饥饿感和半梦半醒间的喧嚣一样致命。
这股香气让祂心中奔涌激动,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