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怜惜 ...
-
林泽乐于容忍贺绛的小脾气。
但就算只是当着Beta们的面跪林泽,也在祂年轻的心里刻下了永远无法弥合的伤口。
“这样可以了吗?”
祂的魂灵像是被羞辱击碎,目光躲闪,小心翼翼地询问林泽,甚至忘了站起来,双腿畏缩地并拢,大理石地砖的寒凉窜入心底。
林泽的目光隐在暗处,沉默漫长。
贺绛跪得麻木,肩膀发抖,灵魂被套上了枷锁,再也无法昂头。
林泽意味不明地哼笑,把锃亮的皮鞋踩在祂绷紧的大腿上:“可以。”
响指清脆,门口保镖鱼贯而入。高大的人影之间紧紧架着两个人。
贺绛的瞳孔一瞬间缩小,挣扎着想爬起来,大腿却被死死踩住,长久的跪姿让祂的腿稍微动弹就涌上酸麻。
祂只能隔着很远,仔细地打量祂们。
双亲好像和分别时没什么不同,贺绛下意识吐出一口浊气。
“小绛……”
看到昔日自信骄傲的孩子跪在仇人脚下,祂们心痛难当,看向林泽时,眼里闪烁泪光。
“林先生,你答应了我们只要配合就会好好照顾祂!”
林泽终于放开贺绛,深红唇微勾,苍白的脸在灯光和暗影衬托下越发立体冷峻,只有那双丹凤眼闪烁着妩媚的光彩,仿佛寒冷隆冬的一注温泉,残留着最后的耐心。
“难道我照顾得不好吗?”祂笑眯眯地把贺绛拉起来,高大的身躯仁慈大度地给祂倚靠,享受着贺绛温驯的姿态。
“祂现在这么听话,还得多谢你们。”
林泽拍了拍贺绛的肩:“去吧,好好享受和双亲的最后一面。”
祂答应了给祂们自由,代价是祂余生的所有。
含着泪和双亲拥抱时,贺绛看到长亲细白的尾指上多了四个圈,三蓝一红,像纹身一般,紧紧地缠在白净的尾指上。
祂急忙想拽住祂的手指仔细查看,却被慈亲挡住。
昔日意气风发的Alpha眼神闪烁,瞥了一眼林泽,像老鼠见了猫,咬牙狠心地挥开祂的手,搂住自己的Omega,头也不回地离开。
“长亲,慈亲!”
祂想追上去,两边的保镖迅速上前拦住祂,贺绛出乎意料地从后腰拔出一把餐刀,速度快得留下残影,欺身上前欲割开保镖的劲动脉。
但纵使拥有了强大的肉|体,年轻的Alpha依然缺乏实战经验,很快就被训练有素的保镖们制住。
贺绛躺在冰凉的地砖上大口大口喘气,保镖们高大的身影将祂团团围住,自己就像被猎人们套在网兜里的困兽,连挣扎的权利都被剥夺。
看到祂仇恨的眼神和血红的眼眶,史蒂夫下意识摸了摸已经愈合的眉骨伤口,把夺下来的餐刀扔到一边,纯黑的西装破了个洞。
这次祂们对祂的力量和速度有所防备,没有人挂彩。
林泽挥了挥手,史蒂夫沉默着带人离开,大门被砰地一声关上。
林泽如鬼魅般覆上,自背后搂住祂的腰。
“小少爷……”
祂刚开口,贺绛就开始面无表情地解扣子。
林泽皱眉,按住祂的手:“怎么,我放了你双亲,不该觉得开心吗?”
“开心啊。”
贺绛扯了扯唇角,从下往上仰视祂,手指温顺地放松,任由祂握住:“林先生,您希望我如何服侍您?”
祂伸手摸上林泽腰间反射着皮质冷光的皮带,指尖摩挲金属色的搭扣,灵巧地挑开,嘴唇凑近:“这是您希望的吗?”
林泽咂嘴,无波无澜的心脏因为祂这副死鱼般任人宰割的模样翻涌起怒气。祂一脚将贺绛踹翻在地,膝盖狠狠抵着祂柔韧的腰腹。
沉重的体重带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贺绛胃液翻涌,几欲作呕。
祂的双手抱住腰腹上的膝盖,努力想把它搬离,腿无力地挣扎,用尽全身力气却撼动不了林泽半分。
林泽皱眉:“又开始不听话了?”
贺绛睁着眼睛,腰腹越来越痛,生理性的泪水涌上,渐渐地越积越多,涌出眼眶,浸染视线。
祂崩溃地大哭。
林泽放开祂,就看着祂哭。
易感期的Alpha是很脆弱的,林泽特意挑了祂脆弱的时期,挑战祂的底线,锤炼祂的耐性。
在生理与心理的双重压力下,贺绛能隐忍到现在实属不易,但是祂从林泽身上得不到任何可以缓解情绪的东西,只能伸手缠抱着祂的腿,身体蜷缩。
这是林泽第一次闻到祂身上信息素的味道。
很柔和又孤僻的香味,像田野路间的雏菊,悬崖峭壁上的兰草。
林泽叹了口气,蹲下身,手指从凌乱的发丝顺到后颈,大手抚摸祂肿胀的腺体,手法极其熟练,疼痛中夹杂着快意。
贺绛抬眼看祂,从漆黑淡漠的眼神落到祂深红微扬的唇角。
祂的手颤抖着抓皱林泽锋利的衣摆,顺着宽厚的背攀爬上祂线条优美的肩颈。
在林泽的注视下,贺绛缓缓接近,不稳的呼吸喷洒在祂苍白的脸上,喉结下意识滚动。
祂亲吻了祂的唇角。
林泽反应极大地将祂甩在地上,下意识抚上自己的唇角,唇齿间仿佛渗入了湿润咸涩的液体,浅淡的温度存在感过分明显。
贺绛瘫在地上,蜷缩着闷笑:“林泽,你从来也不亲我。”
祂挑眼看着怔愣的Beta,也许是因为易感期,也许是因为受了太大的刺激,也许是因为祂想通了自己是注定被交付于魔鬼之手的祭品,今天的祂格外大胆。
祂说:“林泽,来做吧。”
_
祂们接吻,湿润与炽热融合为爱欲的野火,征伐遍每一寸矜持的土地。
没有床和柔软的被褥,没有项圈和锁链,只有满地的衣服和光洁如镜面的冰冷大理石地板。
空气中飘散着属于贺绛独特的信息素味,林泽疑心自己受了影响,竟然有些沉溺其中。
今天的贺绛比起以前的任何一次都主动,连带着激起祂心中鲜少的怜惜之心。
当祂从衣服内袋里摸索出一小管润滑剂时,贺绛挑着眉笑了,不管不顾地把祂推倒在地。
“不需要您的怜惜,林先生。”
祂就像悬崖峭壁边绽放的兰草,把身影深深扎根进林泽眼中,自轻自贱地燃烧着生命,游离在空旷的山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