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犬[ABO]》半生浮缠万事休

12、颜色

　　贺绛赤身露体坐在床上，身上全是痕迹，眼神空洞。

　　蒂塔身着粉白条纹西装，规规矩矩地佩戴着领结，面无表情地递给祂一杯温水：“贺绛先生，林先生嘱咐我好好照顾您。”

　　“祂人呢？”

　　贺绛接过水，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贺绛先生，很抱歉，蒂塔没有权限得知祂的位置。”蒂塔歉疚地咧了咧嘴，想起贺绛的命令，又很快恢复扑克脸。

　　贺绛兴致缺缺地喝完水，放到它端着的托盘里，突然想起什么事。

　　“蒂塔，你知道繁衍中心吗？”

　　蒂塔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将托盘放到浅灰色餐桌上，双手叠交，恭恭敬敬地站在祂面前回答问题。

　　“当然，蒂塔是专属服务型机器人，为了更好地工作，我被植入了研究所地图，对研究所非常熟悉。”

　　贺绛一声不吭，默默注视着它一张一合的嘴唇。

　　蒂塔无法感知祂面无表情时暗藏的情绪，陈述完后停顿片刻，紧接着继续：“但我没有权限进入繁衍中心……”

　　贺绛托着腮，看祂机械张合的嘴：“我知道，上次你就说过了。”

　　蒂塔闻言抬起了头，做出皱眉的表情：“贺绛先生，林先生警告过我要时刻关注您的行踪，您不能再像上次一样乱跑了。”

　　“你放心吧，我不跑。”

　　贺绛挑眉笑笑：“其实你早就知道我偷藏了餐刀，如果我猜得没错，是林泽授意你视而不见的吧？”

　　蒂塔沉默。

　　贺绛顿觉索然无味，躺下仰视天花板。

　　蒂塔默默等候了五分钟，见祂闭着眼没有指示，再次拿起托盘，鞠躬道：“贺绛先生，如果没有别的吩咐，蒂塔就先……”

　　“你知道繁衍中心的运作模式吗？”

　　贺绛扭头，看到蒂塔顿住的身影：“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蒂塔人性化地叹了口气，直起身机械道：“很遗憾，贺绛先生，蒂塔没有权限……”

　　贺绛起身，不顾脖子上的项圈和锁链，站在蒂塔面前，直勾勾地盯着它黑白分明的眼睛。

　　“那你可以告诉我，红色和蓝色分别代表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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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和那个Alpha厮混了七天。”

　　廖歆的脸被口罩遮挡，皱眉将药剂从玻璃瓶中抽取出来。

　　这次的药剂不同于之前的深红色粘稠液体，它的质地细腻轻盈，莹莹闪光，仿佛会流动的液体红宝石。

　　“易感期嘛，陪了祂一会。”

　　林泽满不在乎地脱了上衣，露出健硕宽厚的肩背，趴到纯白色造型流畅的理疗台上。

　　廖歆的目光落到祂背上明显的抓痕。因为强大的愈合速度，伤口了无踪迹，只留下了浅淡的血迹，呈现着暗红色的凝固状态。

　　廖医生的眉头皱得更紧，动了动唇，犹豫再三，冷笑一声。

　　“你不知道祂们有多患得患失。”

　　七天，Beta们都快疯了，生怕祂们靠谱的领袖被Alpha勾引得背叛族群，多年的努力功亏一篑。

　　事情发展到今天的地步，任何人的反抗都如杯水车薪，唯独林泽不能出任何闪失，祂是Beta族群最强的盾，也是最利的刃。

　　“那说明我们还任重道远。”

　　林泽漫不经心地拨弄手边黑色的拘束带，柔韧的手感一如记忆中，祂第一次接受注射实验时。

　　祂不由想起主动向祂索吻的贺绛。

　　原本桀骜不驯的Alpha，因为易感期一点疼痛和刺激就会泪流满面，甚至低眉敛目渴求祂，对祂毫无保留，那种模样确实是祂意料之外的诱人，几乎能取代祂对强化剂疼痛的依赖。

　　廖歆觉得祂嘴角的笑很碍眼，冰凉的消毒液抹上祂的脊椎皮肤：“玩归玩，可不要太贪心了。”

　　林泽偏过头，好奇祂的表情，胳膊和大腿却被系上了拘束带，为防挣脱，各大关节也被仔细地系紧。

　　“我不需要这些。”林泽皱眉沉声。

　　廖歆在祂的凝视下挥了挥手中注射器，粗长针头闪烁寒光：“这可是这些天里强化你那个小宠物得到的研究成果，成品药剂弥足珍贵，临床试验还是第一次。”

　　林泽撇了撇嘴：“好吧。”

　　针头即将接触皮肤时，廖歆犹豫了：“其实我们可以换别的实验对象……”

　　林泽眼皮都懒得抬：“别废话。”

　　祂的神经兴奋得突突直跳，为可能迎来的疼痛着迷。

　　这才是祂的真实目的，基于Beta的强化剂已经无法提升祂的肉|体强度，除了越来越微弱的痛感以外没有任何效果。

　　于是祂萌生了在Alpha身上实验的想法。

　　事实证明，祂的猜测大胆却可靠，经过一个多月的不懈努力，廖歆真的从贺绛经过强化剂改造后的血液中提取了比Beta强化剂更加有效的成分，并将其融合重组，制成了加强版强化剂。

　　这种新型强化剂是否能够在原有的基础上突破极限，是否能满足祂对疼痛上瘾的神经呢……

　　疼痛排山倒海而来，林泽脑海中闪过贺绛倔强的双眼和沉溺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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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及颜色，似乎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信息。

　　蒂塔毫不犹豫道：“贺绛先生，从被广泛接受的定义上来说，颜色是通过眼、脑和人们的生活经验所产生的一种对光的视觉效应……”

　　贺绛一边听它背定义，一边迈步入浴室，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祂把手放在洁白的陶瓷盥洗盆中，恒温的水流冲刷下，愈发苍白的皮肤上青筋非常明显。

　　贺绛勾唇，看向镜中的自己，深红的唇在苍白的脸上很扎眼。

　　“狭义上呢？”祂抓了块毛巾擦拭湿漉漉的皮肤。

　　“狭义上，人类赋予了不同颜色不同的定义，涵盖了人文、历史、政治等诸多层面。大部分人类会认为红色代表热情、大方、活泼，蓝色代表忧郁、冷静、沉默……”

　　贺绛不动声色地走回床边，双脚离地的那一刻，脖子上的项圈和锁链消失。

　　“在研究所里呢？”祂的双手撑着脖子，一条腿支着左右晃荡，像是在问天气一般随意，“比如红色的标记，或者蓝色的标记，它们在研究所，分别代表什么？”

　　研究所内部很少有颜色。

　　大部分地方都如纸一般纯白，除了白色就是极少的黑灰，每当贺绛回忆起颜色时，脑海里闪过的画面少得可怜。

　　繁衍中心那一个个透明玻璃盒中的蓝色培养液，警报拉响时的红光，强化剂中的深红色粘稠液体，全息AI投影上的绿幕和困住祂的金色锁链。

　　还有粉红色的蒂塔。

　　长亲尾指上那一圈圈纹身般的痕迹一定是某种标记，暗示着Omega在研究所时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