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停淮》分离焦虑

3、第 3 章 第三章

　　第三章3951字

　　“你怎么了？”南景只是没想到江樵这群人竟然敢这么玩。
　　“难道不是你干的吗？”顾停淮看他的眼神多了分冷漠。
　　南景没说话，顾停淮现在有点晕，南景想扶他去沙发，顾停淮187比南景高了7cm，南景扶着他有点吃力。

　　“别碰。”顾停淮脸上的薄红变成潮红，眼神涣散，意识迷离，身上哪哪都很难受。饶是这样，顾停淮还是抗拒肢体接触。

　　“需要我帮你吗？我只用手，行么？”南景对上顾停淮的视线，“抱歉，不需要。”顾停淮仍在努力维持自己清醒的样子。

　　南景讨厌他这份过于冷静的态度：“是啊，就是我干的，我、就、是、想、上、你。”南景一字一顿的说。

　　“是不是只要我给你足够的钱，让你干什么事你都能干出来？”南景的手摸着顾停淮的右脸，慢慢摩挲，顾停淮反应迟钝，去抓南景的手腕没让他在自己脸上作威作福。
　　“我不是这样的人。”顾停淮用尽自己浑身的力气来反驳南景，上次陪他们玩只是因为林荣急着做手术，这次也是。但这并不代表他可以做出任何事，他的自尊或许早就被生活给磨的没有棱角，顾停淮仍在努力的活着，他是林荣的希望也是自己唯一的希望。
　　南景没跟他纠缠下去，只觉得自己没带脑子，刚刚说的是什么胡话，单手解开两颗扣子，抓着外套离开了包间。
　　顾停淮去厕所解决了一下，硬是熬到下班打车回的出租屋，顾停淮有点后悔多花的八块钱，可以吃很多顿早饭的。

　　“江樵，这事是谁干的？”南景火气大的离谱。
　　“咋了啊？你不爽了我把他们支开之后发生什么了？”江樵啥都不知道。
　　“有人在那杯酒里下药了，是不是窦成？”南景回想昨晚的种种场景，只有窦成最可疑。
　　“我去探探风口。”没说完就被南景撂下电话。

　　顾停淮起的很早，坐在二十平的出租屋桌前刷着数学卷，偶尔整理着重难点，到时候考试总会有同学来买他整理的资料，方便不少。

　　顾停淮给林荣煮了甜粥和白水煮蛋，拎着保温盒去了医院，其实医院不是没有这些东西，顾停淮想让她吃的放心点，外面的东西还是不如家里的干净。顾停淮挖一勺吹一下才送到林荣嘴边。

　　“我等会去同学家给他辅导功课，你好好休息。”顾停淮待了没多久就离开了。

　　顾停淮第一次来这种高档住宅区，独栋别墅错落有致，这份家教工作是付笑谈给他介绍的，两人在物理竞赛训练营认识的，说不上太熟络，两人相处的恰到好处，慢慢成为朋友。

　　H：地址。
　　F：淮景区，6栋。

　　门外有人等着，顾停淮抬脚跟上。
　　看面相应该跟顾停淮差不多大，那男生带着全包式的耳机，想也不用想现在的小男生就喜欢重金属摇滚乐。

　　挺巧的是这家主人姓顾，顾驰的眼神算不上友善，看起来挺讨厌顾停淮的，在顾停淮眼里只觉得幼稚。
　　“小驰，这是你付哥哥介绍来的，你可要跟着好好学。”没见人先闻声，宋媛手里端了盘水果。
　　“知道了，你别唠叨了妈，我肯定好好学～”顾驰朝她撒娇。
　　宋媛从拐角拐来，看到顾停淮的一瞬间被定在原地，只觉这孩子有种熟悉感。

　　宋媛送两人上楼，没有久待。顾驰基础不好，顾停淮只能从基础给他补。好在顾驰也没作妖，学的倒是认真。补了俩小时课，顾停淮赶地铁去陈恪的咖啡店。

　　“嗨咯，你上班啦，我来这写作业，昨天的事，你别放心上，我喝酒了胡说的。”南景右手摸了下鼻尖。
　　“嗯。”顾停淮还是一如既往，话少。

　　昨天书包里的东西还没扔，顾停淮丢在后厨的垃圾桶里。南景当然不会看见。

　　“一杯摩卡。”
　　“拿铁就行。”

　　顾停淮忙碌着，南景心思都在他身上，卷子根本没写几个字，上面只有洋洋洒洒的南景二字。

　　顾停淮不去看他，余光扫了南景不知道多少次。

　　小少爷坐不住：“来一块巧克力千层，还有一杯陨石拿铁。”
　　“一共58。”顾停淮抬头看他，手里的动作却没停。
　　“好，扫过去了。千层请你吃，咖啡我带走啦。”南景说完就走了。
　　顾停淮一直看着南景的背影消失在街口，去里面把衣服换了，中午扔掉的奶茶和水煮蛋，顾停淮又把它们捞回来，好在包的严实并没有太多污渍，顾停淮擦了又擦。
　　夏天东西坏的很快，顾停淮皱着眉喝完了甜腻的要命的奶茶还带着点酸味，水煮蛋被他两口吃完了。
　　桌上还有南景给他买的蛋糕，顾停淮想这人这么嗜甜么。
　　千层前调是甜的，后调品起来有丝苦，顾停淮尝了一口。包好，带回了出租屋，冰起来。

　　顾停淮做了两菜一汤捎过去给林荣，饭没吃两口，林荣突然咳的厉害，于戈见状拉顾停淮去一边：“上次说的考虑好了吧，如果化疗是需要大量的钱，你能明白吧。”
　　“嗯。”少年声音坚定。
　　“疗程从下周开始，费用这边我会联系院长看看能不能减免些。”于戈拍了他的肩。
　　手头的几万块暂时是够的，顾停淮脑子里盘算着剩下的钱要怎么赚。

　　剩下的几天顾停淮还是跟往常一样，早起刷卷子，上午去给顾驰补课下午去咖啡店晚上去池湾，饭点去给林荣送饭。
　　南景在咖啡店陪他，准确来说是单方面的陪，临走前总是给顾停淮点份蛋糕，顾停淮前几天还会给他拿蛋糕但知道他的意图后连蛋糕也没给他拿了。
　　他不需要南景这样。

　　“小淮，你告诉我，你这些钱都是哪来的？做化疗需要太多钱了，咱们支付不起，我…我不想治了。”林荣苍白的脸，发紫的唇，顾停淮看着她说话都费劲。
　　“钱是我打工挣的，还有学校的奖学金，课业我也没落下，我撑得住，你能不能别留我一个人。”顾停淮看她的脸，眼尾发红，并没有眼泪。

　　林荣突然意识到，这世界上顾停淮只有她了，如果不是当初…也不会变成这样。

　　林荣配合着治疗，有时间还跟着做复健。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

　　暑假就短短十天，升高三了他们提前回去补课，开学一个周就要周考，南景仍是班里的吊车尾，顾停淮级部排名1，甩开第二名近50分，赵恩觉得自己捡了个宝。

　　开学总得走波仪式感，附中也不例外，年年九月一办开学典礼，老掉牙的套路了。

　　顾停淮早上煮了碗面，罕见的卧了个鸡蛋在里面，加了点酱油和醋，没几口就吃完了。
　　今天是他生日，18了，除了林荣没人记得。

　　顾停淮搭特4上学，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的光景，耳机里播着英文磁带。

　　“顾停淮下早读跟我来一下办公室。”赵恩抱着她的小水壶离开了。
　　“报告。”
　　“进来。”

　　“上学期没来得及跟你要体检报告，今天到了么？还有就是把你家庭情况说一下。”赵恩扶了下眼镜。
　　“报告在我桌洞等会给您送过来，家庭情况…只有我跟我妈，我妈住院。”顾停淮如实说了。
　　“好的，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南景趴在桌前睡觉，前座就是江樵，江樵犯贱把南景的鞋带绑在桌子腿上，南景一撤腿差点没把自己拉地下去。
　　“江樵你活腻歪了是吧。”南景一边去解鞋带，低头时撇到了顾停淮掉在地下的袋子，上印着A市第一医院的字样，南景眉毛微蹙。
　　伸手去捞，是份体检报告。
　　南景并没有去看，只是把报告塞回顾停淮的桌肚。

　　小少爷今天心情好，难得大度的没跟江樵计较刚刚的小打小闹，双手叠交，趴在胳膊上跟只毛茸茸的小狗一样。

　　顾停淮回来给赵恩拿体检报告，南景见了一下子来了精神，对顾停淮眨着眼：“早上好啊，顾同学，吃早饭了么？”
　　“早上好，吃了面。”顾停淮愣了下，有点懊恼，自己干嘛多说一个字。
　　“是嘛，我也吃了面呢！”南景对着他笑，早上阳光很好，是最有朝气的时候，南景身上自带着光芒，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柔和。

　　“下楼站队了，去听光头给一个巴掌一颗甜枣式的演讲了，别迟到了，会扣纪律分的。”体委喊道。

　　“跟我走，我带你去。”南景走出几步又回头。顾停淮跟着起身，听话的跟着他下去了。

　　顾停淮需要刚来没多久，在开学考上直接拿下一位，作为学生代表上台发言。他单独在后台准备，南景可怜巴巴的自己站在队伍后面。

　　“大家好，我是高三一班的顾停淮，很荣幸作为学生代表上台发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学霸的发言稿都是这样，这发言稿熟悉的一批，估计是光头给他改的吧。”
　　“高三一班这人也太帅了吧，自从上次考试一举夺魁，在整个附中都封神了。”
　　“好帅，这个身高，这张帅脸，我受不了，简直受不了一点。”
　　“get不到这张脸的人永别了。”
　　“别犯花痴了，看着就很高冷，99.9%追不上。”

　　南景倒是专注的听着顾停淮发言，清冷的调调让人极度舒适，上学十几年从来没这么认真过。

　　“江樵，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天天给我惹事！”赵恩气呼呼的。
　　“我靠，我干啥了我，我一没打架二没抽烟，总不能因为付笑谈吧。”江樵分析着。
　　“估计是，你把学霸考试心态都整崩了，你活该。”南景损他。

　　“说说吧，你怎么人家付笑谈了？我知道你俩关系好，怎么考试都不来，脸上还挂彩了？你给我如实招来。”老赵问他。
　　“啥？受伤了？他打架了？？？我怎么不知道？？？”江樵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
　　“你给我小点声，付笑谈一向遵规守纪，你问问他遇上什么事了。”
　　“行，那我等会给您回复，我先走了啊！”急死江樵了。
　　江樵瞄到赵恩桌子上顾停淮的体检报告。
　　出生日期：9.1
　　我去，不就是今天么？江樵心想。

　　“南景，今天是顾停淮生日，我去老赵办公室看见他体检报告上的日期了，就今天。”江樵压低声音。
　　“今天？今天生日啊，怪不得今早吃了面。什么？？？生日？我什么都没准备啊，草”南景骂了口脏话。

　　“李叔帮我去百达翡丽取块表，绿水怪水鬼那款。”南景给老李打电话，老李是南景家的司机。

　　N：妈，上次我生日那家蛋糕店有联系方式吗？
　　鱼丸：联系方式我推你手机上了。
　　N：OK～333

　　南景翘了上午剩下的课，下午最后一节课才赶回来，顾停淮中午挤着时间去了趟医院陪林荣吃了顿医院的食堂。

　　“这题选什么？啊一个两个又做错！”赵恩分贝快要顶破天花板了。
　　“报告。”南景已经做好挨批的准备了。
　　“进来，你上哪去了啊？招呼都不打，亏你妈妈给我来了个电话。下次提前说。”
　　南景有些意外，不过俞婉给南景擦屁股擦惯了，她儿子心里装着什么事，她一准能猜到，提前给赵恩打了个电话。

　　南景迈开长腿向顾停淮走过来，朝他挑了下眉。
　　顾停淮觉得自己一定是心脏出了点问题，无缘无故空了一拍。

　　南景在桌肚里给顾停淮发微信。
　　N：放学能晚点走吗？有点事找你。
　　顾停淮手机“嗡”了一下，幸好赵恩声音盖住手机振动，并没有什么异常。顾停淮低头去看手机。
　　H：好，但不能耽误太久。
　　N：OK！！！！！！！

　　小少爷心情好的不得了，听课都认真了几分，赵恩觉得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