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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寻求真相的开端 这一夜,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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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无需再赶往望舒客栈。
时维将九月打发回往生堂,九月却粘着人不愿走,“昨晚让我走,今天又让我走。”
时维一脸神秘,“昨晚那是万不得已,今天这是……你得给师傅留点私人空间嘛。”
“师傅,那你晚上来接我?”
“今晚又不去望舒客栈,你且等着,天黑之前我定回去,给你带糖葫芦。”
“多大的糖葫芦?”
“糖葫芦能多大?”
时维疑惑不解,自然就是店家卖的多大,她买的就是多大。
“你要是想要大的,我就只能下一回给你亲手做一个,精选上好的日落果,给你整一个脑袋大的糖葫芦。”
时维随口一说,没料到九月全部当真,满口的叫着好,高高兴兴的就回去了。
后面的压力给到时维这边,她接下来应该好好想一想,脑袋大的日落果到底要去哪里摘。
不过那都是后面的事了。
她到璃月港来,魈却没有来。
在人烟兴盛的地方,从来不会有太多污秽侵扰。
他说过的会保护他,今天却没有来。
大概是因为她在璃月港,所以他就没有来。
时维独身前往清溪堂,莺儿说,如果想要问那些这个世界上鲜有人知的秘辛,那就去找往生堂那位客卿;如果不行,那就去找清溪堂的鸣禾。
时维不知为何,对那位客卿有些天然的恐惧感。
相比于起来,她自然更愿意去找鸣禾。
但是鸣禾,从来都是一副不着四六的模样,她竟然知道的还挺多!她与鸣禾接触的不算少,现在看来,自己对鸣禾的了解实在不多。
清溪堂最近颇为冷清,不过那位堂主鸣禾并没有太多忧虑,按照她的说法,她们清溪堂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地方,况且她清溪堂生意兴隆的时候多了去了。
她凭着技术吃饭,不怕没饭吃。
她这一行,这市场上还没有第二家,有需求的全得找她。
鸣禾在那些顾客面前,从来都是端出一副聪慧持重的模样,远远见到有人过来,一早就开始扮上,等到人走进了,一抬眼看见的竟是时维,立马就没了正形,一把折扇敲她胸膛,一脸调笑,“怎么,人生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了?”
一向来找鸣禾的,都是人生掉进了走不出去的情感陷阱,或是成了自我精神的囚徒,开口三句话不离老本行。
时维不晓得什么时候鸣禾也学会了莺儿的那一套,止不住翻出个白眼,“我找你是正事。”
鸣禾伸手轻轻撑在桌子边缘,“谁找我不为正事?”
时维忍不下去,一把夺过她扇的起飞的一把折扇,“已经不能好好说话了是吧。”
这会才晓得拿出来端端正正的态度,“嘿嘿,你有事你说嘛!”
时维从怀中取出一张纸,纸上画着的,正是那日在无妄坡,那位“梅花瞳”的女童,送给她的‘祝福’,那朵白色泛着浅浅蓝色的鲜花。
“你认识,这是什么花吗?”
鸣禾接过,摊开仔细端详,望了半晌,许久,才面色凝重的抬起头来,“你这画的,真的是花吗?”
她画了好久,怎么不是?
时维指着纸上黑乎乎的一团,“你看,白色的,泛着点蓝色,五瓣的,花!”
几句话说的鸣禾差点白眼翻出天际,举起她的画作送到她面前,“你好好看看!你画的跟你说的,真的有一丝一毫的相似吗?”
时维这会无话可说,再怎么讲也是她求人办事,该认怂时还得认怂,“嘿,略微抽象了一些哈。”
鸣禾拎着纸,对着光亮处,透过阳光端视着纸张上的画,“你这技术神仙也帮不了你嘛。”
六月正是炎热的时节,清溪堂却是难得的幽静清凉,“五瓣的花,这条没意义,花长五瓣的太多了。”
她顿了顿,“不过,蓝色的花,确实不多,把所有蓝色的花找出来,一项一项排除也能找出来。”
时维提醒,“白色的,泛着点蓝。”
鸣禾不解,“那不就是蓝?”
鸣禾脾气冲,时维这会儿也不跟她硬顶,“那也行吧,能找着吗?”
鸣禾问她,“你知道我做的是什么吗?”
“编梦的。”
鸣禾这会脾气真的起来,“编你个头啊!”
她大概有了解过,“就是催人入定以后,替人将痛苦的记忆替换掉的活计,这不就是编造美梦?”
“这个先不谈,重点是你也知道我确实不是专业找东西的。”
说着一把将自己的扇子夺回去,“其次,我是抹灭记忆,不是替换,我可干不了那无中生有的活。”
鸣禾说,他知道很多,但是找到一朵从来都没有见过的花,确实有一定的困难。
如果鸣禾真的找不到,那就只有找那位客卿?
实在为难。
在回去的路上,特意拐到琉璃亭挑了个最大的糖葫芦。
不晓得什么时候糖葫芦什么时候糖葫芦价格长到离谱的程度,五千摩拉一串。
照这样算,四十串糖葫芦都够付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
举着一串金贵的糖葫芦,一路都要小心翼翼,护了一路了,都走到往生堂门口,金贵的糖葫芦终究是遭遇不测,被人从后头一口将上头最大的那颗山楂咬走了。
在门口等了一个下午的九月,眼睁睁的看着师傅带给自己的糖葫芦被咬走,终究是没忍住眼泪,坐在门槛上就哭了。
时维都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干的好事,往生堂附近,能干的出这种缺德事的人就只有那位大名鼎鼎的胡堂主。
“胡桃!”
没工夫同她纠缠,连忙过去安慰九月,时维举着缺一块的糖葫芦,望着眼泪滚珠子似的九月,“师傅再给你做一个,做一个比这个大三倍的好不好?”
九月呜咽着,想开口讲话,一张嘴却是嚎啕大哭,“我不是哭糖葫芦……师傅,我要没有师傅了。”
时维蹲在她面前,“怎么会没有师傅,我不是在这里嘛。”
时维停了停,“还有啊,往生堂还有好多人呐,都是师傅嘛。”
胡桃此时也收起了许多跳脱,“时维不会离开往生堂的。”
“可是……”
九月还想说什么,时维将半根糖葫芦塞到她手中,“师傅先跟堂主说话,半个时辰,就来找你,好不好?”
将九月哄回去,胡桃和时维就在往生堂后头挑了个隐蔽处,“你都知道,对吗?”
胡桃此时没了平时的玩世不恭,“我只知道,你不能再去执行任务了。”
她就知道,有人派魈去保护她,可是魈不可能一辈子只跟在她的身后。
所以,魈保护她,也就是一时之计。
魈不可能在她的身上浪费时间,所以,只有让她妥协。
“我会有什么危险?”
胡桃摇摇头,“我不知道。”
“不去执行任务,我就会安全了吗?”
胡桃再一次摇头,“我不知道。”
时维久久的望着胡桃,胡桃垂头,“我也是别人告诉我,不能再让你执行任务。”
胡桃就是往生堂堂主,却有人告诉胡桃,不要再让她执行任务。
是位了不得的人吧。
“能告诉我,是谁吗?我能不能知道真相?”
这一次胡桃没有再说不知道,迎来的是胡桃的沉默。
“你放心,你的生活,往生堂会承担;你再在璃月港想要做点其它的工作,也可以帮忙介绍……”
时维没再接话,“那,这一次任务呢?”
“从你手中开始,就从你手中结束。”
那,青青这一桩任务,也许就是她的最后一次任务。
“往生堂真大方,一开口就是要养我一辈子。”
时维找到九月,她们这对不够半个月的师徒关系,就这样走到尽头。
心中惋惜,却不知道该为什么而惋惜。
只是半个月而已,仿佛并不值得一提,只是面对九月的眼泪,该说的话,还是要同她说到。
“师傅,我不想离开你。”
九月已经哭过,一双眼睛肿的吓人,时维也不晓得九月怎么会如此能哭,半个月师徒哭出一箩筐的眼泪,若是真当了数年的师徒再要分离要如何哭去?
时维拍拍她后脑勺,“不会的,胡堂主可不敢让我走。”
九月听不懂她言语中可以的隐瞒,她不懂,不会走并不等于继续是她的师傅。
只是哄的了她今天,骗得过明天吗?
小朋友为了会轻易的为了各种东西哭,也会轻易的就忘记那些忧愁。
这样也好。
以前诸多的抱怨,在这一刻,真正就要离开的这一刻,全部都说不出口,想要拒绝,但是,仿佛她只有接受一条路可以走。
“师傅我都听见了,那个叫钟离的客卿说,你以后只能留在璃月港。”
只能留在璃月港吗?她们好像都没有问过自己的意见。
还有,竟是钟离?
原本她并不愿意去见那位客卿,现在看来,他们注定需要一场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