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繁花》豆蔻不岁月

7、第六章 危险的临近

　　“……这条连衣裙是以米白色为主色调，公主泡泡袖和粉嫩的碎花花纹给人以清新活泼的感觉，同时下裙摆的鱼尾侧开造型和裙边的荷叶边设计为模特增添了一丢丢成熟的感觉，很适合和你同年龄段的女生，既能衬托出符合年龄的可爱，又有夹杂着一丝丝性感成熟。”孙澜从展示架上的众多服装里拿出一件给白言介绍道：“而且这件衣服的上领用的是松紧设计，特殊场合可以将领口拉倒手臂处变成一字肩，当做一件低配版的齐胸小礼服，不用担心衣服会往下掉。”
　　白言打量着对方手里的衣服，在脑海中自动替换好友穿上这件衣服的样子：“这下开叉会不会有点太高了呢？我怕她平时做些动作就会走光……而且鱼尾裙的设计可能会限制她的动作。”
　　“她平时的大动作多吗？”
　　“算是比较多吧……”白言回想起好友平时的行为举止，肯定的点了点头：“虽然也是艺术生，但她算是我们班上女生中最好动的存在了，经常下课就看不到人影，是操场旁健身器材区的‘常客’。”
　　“那还真是相当‘活泼’了……”听了白言的描述，孙澜皱眉看着手上的裙子，也觉得不太合适：“没事，我们可以再看看其他，最近店里的新款比较多，总能找到合适的……那位活泼的小小姐是长发还是短发呢？平常喜欢穿哪种风格的衣服？”
　　这个问题让白言愣了一下，他仔细回想起来：“头发的话应该是短发吧……但好像也不是太短，她平常都是用皮筋扎在脑后一小撮，放下来的话可能刚好齐肩；至于衣服风格……”他一边浏览展示架上的衣服一边说：“她的风格比较杂，甜美系、校园风、运动风这些都有看她穿过，但感觉她穿的最多的应该是休闲简约风吧。”
　　白言的话让孙澜转过身来，清秀的脸上写满了惊讶：“居然能驾驭这么多风格……看起来是位大美女哦~”
　　“唔……大美女虽然算不上，但她身材很好，个子在南方女生中算是比较高的了，体型不胖不瘦的，穿衣服都很好看。”白言想到了一个十分恰当的形容词：“感觉就像老一辈经常说的那种‘衣架子’。”
　　“哎，真好啊，我也想有一位‘衣架子’朋友，这样就有免费的模特了。”孙澜一边翻找衣服一边感叹。
　　对于孙澜的感叹，白言只是笑了笑，没有附和。

　　就在白言觉得今天可能找不到能让自己眼前一亮的衣服时，一款设计明显有别于店内其它款式的衣服出现在看他的眼前——从陌生却又熟悉的样板造型和国际上少见的勾线技巧来看，白言确定这是一件运用了汉元素的连衣裙。
　　如果是在国内看到这件衣服，白言一定不会这么惊讶……
　　但这可是在英国！
　　而Infinity也是完完全全的英国品牌！
　　“孙澜姐，这件衣服也是你们品牌的设计师设计的吗？”思考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答案，白言干脆直接去问还在一旁翻找衣服的孙澜。
　　“什么？”听到白言的声音，孙澜疑惑的转过头来；看到对方手上的衣服时，她愣了愣：“……啊，这件啊，这件也是今年的新品，虽然还没上架，但要买还是可以的。”
　　对于对方的答非所问，白言并没有在意，整个人依旧沉浸在找到心头好的喜悦中：“可以吗！？”
　　孙澜看着白言兴奋到通红的小脸，低声笑了笑：“你要喜欢我就去给你找尺码……这款因为还没正式开售，所以不存在缺码的问题。”边说，她看着白言激动的小模样，忍不住问：“你很喜欢这件衣服吗？这件衣服的设计大部分都采用的是汉元素设计风格，在英国这里算是新颖，但如果是出来玩给朋友买礼物的话，会不会换一件具有当地特色的衣服比较好？”
　　“不用了，这件就很好。”对于孙澜的提议，白言想都没想就否定了：“我觉得比起特色，喜欢才是最重要的……其实在来英国之前，我朋友就说她想要一件日常能穿的汉元素衣服，我和她之前在国内逛了好久，但可惜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原本我们都放弃了的，结果现在能在国外找到确实很让人惊喜！”他轻抚过面料上的淡金色暗纹，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喜悦。
　　看出白言是真的很喜欢这件衣服，孙澜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挑：“怎么会找不到呢？感觉国内还是很多汉元素衣服的品牌店啊，这学期开学前，我和朋友逛商场时还看到了很多家。”
　　想到自己和朋友之前看到的那些汉元素衣服，白言不禁摇了摇头：“那些里面大部分都是小作坊推出来蹭热度的，大部分都是能看不能穿，面料差到上身就是折磨，更不要说穿出去逛街了。”想到之前好友穿了不到半天，皮肤就红了一片的悲惨经历，白言有些心有余悸：“至于那些既能穿又能看汉元素衣服……那价格实在是让学生党高攀不起。”说着说着，白言猛地反应过来之前因为太惊喜而忘了查看价格，急忙抬头看向孙澜，语气中都带着一股小心翼翼：“话说回来孙澜姐，这件衣服…应该、大概…不会很贵吧？”
　　被他这么突然一问，孙澜眨眨眼，语气诚恳道：“放心吧，这件的价格和店里其他衣服的价格差不多，而且因为是新风格的尝试之作，甚至比店内平均售价还要便宜一点，不会让你‘大出血’的。”
　　听了孙澜的话，白言才放下心来。
　　“这件因为是收腰的版型，不是均码。”孙澜看着标签上的尺码问对方：“挂出来的这件换算成国内的尺码的话是S码，你朋友能穿S码的吗？”
　　回想起之前两人逛街时的情形，白言摇了摇头：“应该不行，她一般是穿M或者L的，S的话太小了。”
　　“那就只能去仓库里找了，仓库就在2楼，我们一起过去吧。”边说，她便带着白言向仓库走去。

　　去往仓库的路上，也许是突然安静下来的环境让白言有些不太适应，他突然问起了之前的那个问题：“对了，我记得你们品牌主打的是休闲风设计，整体还是偏向欧美审美，这件汉元素的衣服是什么情况啊？”
　　他言辞中隐含的对品牌的了解让孙澜有些惊讶：“看来你过来前就有了解过这个品牌了，不是普普通通的‘游客’啊。”看着白言红扑扑的脸颊，她轻笑着为他解释：“之前品牌的定位的确是本土设计、本土品牌，想着不知道能不能做下去，就先服务好伦敦市及周边的顾客就好，所以服装设计也都以当地人的审美为主。”
　　跟上孙澜的脚步，白言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他想到之前姐姐给他说过的话——一个好的企业或品牌，任何阶段都要明确自己的体量和定位，服务好自己体量能满足的客户后，再稳扎稳打的向外扩张，不要好高骛远、盲目扩张，这样只会出现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的悲剧。
　　作为从小职员一路干到大厂销售总监的姐姐，深度姐控的白言当然是把这些理念奉为真理，并以此为判断标准。
　　所以现在他对Infinity品牌的行为表达了深深赞许。
　　看着一旁小鸡啄米似的白言，孙澜眼睛里的笑意愈发浓厚：“但这也只是之前了，最近几年品牌发展越来越好了，在圈内也开始小有名气，品牌创始人便打算对外扩张，向国外发展了……你要是有关注的话，应该发现从去年开始Infinity品牌的秀场上的已经开始有其他国家风格元素的融入，虽然整体占比还是以英国自己的流行设计为主，但这也算是迈出了第一步吧。”
　　“这样啊。”白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这件汉元素衣服也是尝试之一喽？我感觉那件应该不是你们创始人设计的吧？”
　　孙澜眨了眨眼，承认道：“嗯，这件的确不是我们创始人设计的；应该说后面其他国家风格设计的服装其实都是找的当地的独立设计师，或是招募或是合作，丰富了品牌的设计风格。”最后，她想了想还是补充了一句：“但无论是哪种风格，整体还是以休闲为主。”
　　“那这件也是……”
　　孙澜点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想：“这件也是一位华人实习设计师的作品，因为还是她还是个学生，所以这件并不会上秀场。”
　　“原来如此，我就说能把汉元素融合的这么好的，最起码应该是一位华人设计师才能设计的出。”
　　“看白言你这么在意设计这些，你也是学设计的吗？”解答了白言的疑惑，孙澜好奇的询问对方。
　　“不…我才高三，目前只是自学，不算正式的设计专业的学生。”之前白言了解过，Infinity品牌近年有和多家艺术院校合作，里面许多工作人员都是设计专业的实习生；突然被‘专业人员’问起，白言挠了挠头，莫名感觉有些羞涩，连语气都变的有些小心翼翼。
　　感觉到白言的不自信，孙澜反而有些惊讶：“那白言以后有打算学设计吗？感觉你真的懂的非常多，而且衣品也很好。”她看着白言今天的衣着，衷心赞美道。
　　白言今天身穿一件宽松的棕咖色休闲卫衣，上面点缀着几行深蓝色的字母，搭配深色的宽松直筒工装裤，将他这个年龄段应有活泼体现的淋漓尽致；一双纯白、干净的运动鞋，更让人觉得乖巧懂事，是无论哪个年龄段的女性都会对其心生好感的装扮。
　　“你这个是平光眼镜吧？”孙澜端详着白言脸上的方框眼镜问。
　　虽然他并没有有意隐藏这个信息，但第一次被人说出还是让白言有些不好意思：“是、是的，平光眼镜怎么了吗？”
　　“没什么，就是一般和你同龄的男生会很少注意这些细节上的问题。”说着，孙澜干脆停下来仔细观察对方的搭配。
　　她一停下来，白言也只能跟着一起站在了原地。
　　“卫衣加工装裤的搭配并不算罕见，但一般来说，和你同龄的男生更喜欢搭配运动裤或休闲裤，毕竟对于精力旺盛的同龄人来说，这两种裤型活动起来要方便一点，但你搭配的工装裤比市面上常见的工装裤还要再宽松一点，证明你有专门选择过了。”说完裤型的选择，孙澜目光上移到他的领口处：“上身这件卫衣倒是随处可见的款式，但不注意搭配的人可不会选择再在里面搭配一件浅色的打底衣做装饰，而且内搭的领口刚好要比卫衣领口小一圈，可见你在购买时就有考虑这个问题。”最后，她的目光停在了白言的面部，看着对方干净圆润的耳垂时，秀眉微微皱起：“平光眼镜这个就不用说了，不要说男生，就是有些女生在选择头上的搭配时，他们的注意力会大部分集中在了颈部和耳部，从而忽视了面部配饰重要性，但你注意到了这一点，而一副装饰性的眼镜却能给你今天的装扮增色不少；唯一遗憾的可能是耳饰这边……”孙澜抬手放到对方耳朵边，确认对方没有抵触的情绪后才捏了捏软软的耳垂：“要是搭配一个金属色的耳钉，可能会让今天这身搭配的更完美……但毕竟还是你还是高中生嘛，怕学校检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感觉耳垂上微微传来的酥痒感，白言不自觉偏头躲了躲：“我妈妈就是从事教育行业的，她要是发现我打了耳洞的话，保不准我还能不能见到第二天的太阳……更别说我还有一个看起来宽松，其实也很严格的‘哥哥’了。”
　　孙澜被他的描述逗笑，收回放在对方耳边的手后，继续带着两人向仓库走去。

　　来到仓库前，考虑到白言顾客的身份，孙澜让他在外面稍等一会儿，自己独自进去翻找。
　　白言坐在一旁的休息椅上，无处安放的视线止不住向仓库里望去：“孙澜姐！要是很难找的话，我也可以进来帮忙！”
　　听着里面传来的回音，白言为这间仓库的的深度感到咋舌；他想起一开始进来前所看到的只是一家差不多只有两间铺面宽的服装店，谁能想到它的‘深藏不露’。
　　等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孙澜的声音。
　　“不用啦……仓库里的东西虽然多，但都是分门别类放好了的，我们找起来还是很方便；但你第一次来，进来可能会找不到路。”
　　“好吧，那我还是在外面等你吧。”听了孙澜的话，白言收回了已经迈出去的半只脚，老老实实坐在外面等对方出来。
　　就在他等的无聊时，手机屏幕上弹出的一条消息吸引了他的目光；打开屏幕锁，是洛元发来的——
　　元哥：【言言，王司机给我说他今天送你去了集市，你现在还在外面吗？】
　　看到洛元发来的消息，白言一个机灵的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白小言：【嗯嗯，我还在外面买东西】
　　白小言：【你工作忙完了吗？找我有什么事吗？】
　　元哥：【还没有，有事还没处理完】
　　元哥：【现在找你只是想和说一下等下怎么回去的问题】
　　原本看到是对方回的第一句时白言松了一口气，但后面一句却让他疑惑了起来。
　　白小言：【回去的话我已经和王叔叔说过了，我这边再逛一会儿就给他打电话(*^▽^*)】
　　元哥：【你的‘说过’是指今天会在外面把晚饭吃了再回去？】
　　元哥：【感情早上答应的你是完全不打算遵守？】
　　这下白言是真觉得自己要玩完了。
　　白小言：【……是王叔叔给你说的吗？(╥╯^╰╥)】
　　元哥：【所以你并不否认是吧？】
　　白小言：【……】
　　白小言：【元哥，我错了o(╥﹏╥)o】
　　当孙澜拿着衣服出来时就看到椅子上‘躺尸’的白言，她惊奇的看着颓废到和她进去前判若两人的小孩儿，关怀的问道：“怎么我就去了一趟仓库，出来你人就萎了呢？怎么啦？游戏掉分啦？”
　　“我不打游戏……”幽怨的声音缓缓从白喉咙里传出；话一说完，他想了想，还是补充道：“不对，因该是‘我不玩竞技游戏’。”解释清楚，便又恢复了绝望的神情。
　　“……”原本孙澜还想调侃几句，但看到白言的这幅模样，只能将到嘴边的话重新吞回肚子里。
　　就在孙澜思考怎么安慰对方时，一阵信息提示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白言迅速拿起被放到一旁的手机，查看起上面的新消息——
　　元哥：【好了，阴奉阳违这件事等我回去再说，先谈谈王司机请假的问题】
　　白小言：【请假？什么请假？王叔叔为什么请假！？】
　　白小言：【他请假的话我怎么回去啊o(╥﹏╥)o我找不到路啊o(>﹏<)o】
　　元哥：【……这个时候知道着急了？】
　　元哥：【担心什么啊，难道我会把你弄丢呢？我现在不就在和你说这件事吗？】
　　白小言：【呜呜呜呜……元哥求拯救o(╥﹏╥)o】
　　元哥：【……】
　　元哥 ：【好了，言归正传】
　　元哥：【你现在还在集市里逛吗？】
　　白小言：【嗯嗯，我在一家服装店里】
　　元哥：【那你先待在哪里不要动】
　　元哥：【我这边给你发一个定位，你看看离你远不远】
　　元哥：【要是距离太远的话给我说一声】
　　元哥：【网络允许的话也可以给我发一个你位置的定位】
　　白小言：【好哦(*^▽^*)】
　　收到洛元发来的地址，白言第一时间询问了一旁的孙澜。
　　孙澜并不知道他们的聊天内容，只是看着白言拿着手机捣鼓了半天，在捣鼓过程中，她发现白言身边所散发的黑气在肉眼可见的减少，等他抬头看向自己时，脸上已经换上了与之前一样的笑脸。
　　听道白言让她帮忙看看位置的请求，孙澜欣然答应，接过手机查看起来：“这个地方离这挺近的，你出去后右转走出小巷，然后不要过街，向左直走会看到一家名叫‘Boneybee’的花店，他们家整体装修风格是以深绿色为主，搭配一点点明黄色，非常显眼；看到那家店后再往前走500米可以看到一个复古红色电话亭造型景点，那儿就是目的地。”告诉对方路线后，孙澜将找到的衣服递给了他：“这件就是M码的，考虑到你是要送人的我就没有拆开，你看要不要打开检查一下？”
　　白言接过被透明包装袋包裹住的衣服，隔着袋子粗略检查一遍没有问题后，出于对这位很有好感的大姐姐的信任，他并没有打算拆开检查：“这样就行，我手笨不太会折这种东西，怕装不回去，就不打开了。”
　　孙澜听了他的话，点了点头，便带着他前往1楼结账——之前在仓库找到衣服后，她就找特意隔着包装袋检查过，虽然不能百分百确定，但出于对品牌严格的品控想信任，她相信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去往1楼的路上，白言依旧在和洛元发消息——
　　白小言：【找到啦！遇到的留学生姐姐说那里离这边很近(*^▽^*)】
　　元哥：【留学生？】
　　元哥：【是中国人吗？】
　　白小言：【嗯嗯，是中国的留学生，她叫孙澜，说是在什么伦艺留学，今天一直在帮我翻译，是个人美心善的大姐姐?(?>?　　元哥：【行吧，人好就行，你自己注意安全】
　　元哥：【你逛完了就去我给你发的位置，快到的时候给我发个消息，我让其他人去接你】
　　白小言：【‘其他人’是李叔叔吗？你们今天出门不是只开了1辆车吗？他来接我的话你怎么回来啊？】
　　白小言：【还是你今天在外面住？（探头.JPG）】
　　元哥：【……】
　　元哥：【你小脑瓜想些什么我可一清二楚，放心，就算我不回来，我也会让李秘书回来盯着你，所以觉得我不回家你就可以尽情熬夜的小心思请立马打消】
　　白小言：【……】
　　白小言：【所以你今天真的不回来？】
　　白言看着对方发来的超长感叹号，不禁笑出了声，换来孙澜疑惑的一撇。
　　白小言：【好啦好啦，我不开玩笑了】
　　白小言：【所以你让谁来接我啊？】
　　元哥：【一个你认识的人】
　　白小言：【这异国他乡的，我认识的就那几个，不是王叔叔、不是李叔叔，难道还能是您本人亲自来接？】
　　白小言：【你来接我的话直说就好】
　　白小言：【干嘛搞得这么玄乎？】
　　元哥：【……不是我】
　　元哥：【你到时候看到就知道了，现在拆穿就不叫惊喜了】
　　元哥：【看到人后先别急着上车，给我发个消息，确认无误后再上车】
　　元哥：【好了，我这边还有点事，就不和你聊了】
　　元哥：【记得我说的话，一个人外面玩以安全为先】
　　发完这条消息后，后面白言无论怎么耍宝，对方都没有再回一句。
　　直到结完账，白言依然在思考洛元说的这个‘认识’的人是谁，以至于没有注意到给他结账的就是之前看到的棕发女士，看到他所购买的商品时，对方还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孙澜将手提袋递给对方时还在嘱咐：“在确定衣服完好、合身前一定要把标签收好，要是发现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拿着标签来找我调换。”
　　明白孙澜的意思，白言感动的再次表达了自己的感谢。
　　孙澜将白言送到巷子口外，怕他迷路，用语言结合场景的再次给他指了一遍路：“……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你手机有联网吧？”
　　“有的，我们出来前有办理随身WIFI。”
　　孙澜看着白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外形神似便携式充电宝的随身WIFI晃了晃，点了点头。
　　“那你加一下我的好友，如果路上遇到问题，都可以联系我。”加上好友后，孙澜看着白言那单薄的身形，还是非常担心：“国外治安不比国内，天黑后外面会非常危险，你在回家前最好都把你能联系到的朋友的拨号页面打开，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联系对方。”
　　感觉像是第二个洛元出现在了身边，白言偏偏脑袋，老老实实的点头照做。

　　告别孙澜，白言看着外面尚有余光的天幕，虽然明知时间已经接近晚上，但还是孩子天性占了上风，他放慢了脚步，一路耍耍哒哒的向目的地走去。
　　路过孙澜之前提过的‘Boneybee’花店时，心情异常愉悦的小孩儿还蹦蹦跳跳的进去逛了一圈，出来时手上多了一束包装精巧的白色雏菊花束。
　　就这样边玩边走，等白言走到目的地时，太阳已经完全落入了地平线之下，整个天空完全被浓稠的黑色所主导；他看着10分钟前洛元回复他【人已经出发，让他老老实实在原地等待】的消息，撇了撇嘴，干脆整个人斜靠在电话亭上，打开手机里的单机小游戏玩了起来。

　　时间慢慢流逝，等他一局游戏结束，再次抬头看向四周时，身边影影绰绰的黑影已经将他包围。
　　白言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周围，心里不禁感叹运气这东西果然是物极必反的存在。
　　“Hey! Look at here! An Asian piglet!（嘿！看看这！一个亚洲猪仔！）”
　　“Judging from his clothes, he is a fat sheep! It seems that our brothers have money to play again!（看这穿着是个大肥羊啊！看来兄弟们又有钱去玩了！）”
　　“I heard that a few days ago, there was a new hot girl with red hair in the store of the stinky old man Sirona. She was particularly coquettish in bed! I already wanted to taste it!（听说前几天赛罗那臭老头的店里新来了一位红头发的辣妞，在床上特别骚！老子早就想尝尝了！）”边说，还边用恶心的目光打量着比他们小了整整一圈的白言：“Hee, even if the piggy doesn\'t have enough money, he can make do with it with this appearance......（嘿嘿，就算这只猪仔的钱不够，这小模样也不是不能将就将就……）”
　　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但白言依旧被那些赤裸的目光搞的有些反胃。
　　他微微颔首，眼睫微垂，将打目光隐藏在纤长浓密的睫毛之下。
　　因为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在昏暗灯光的照射下，白言并不能判断对方有没有携带一些超出他能力范围的东西……
　　他将手机屏幕按向胸口，用身体遮住屏幕上的内容，微微颤抖的身体也许是为了迷惑对方、也许是真的害怕了……但不管怎么说，他都不打算坐以待毙。
　　他在心里快速计划着一会儿的行动，并观察四周有哪些适合的逃跑路线；就在那群人逐渐围上来，他已经做好动手准备之际，一声突如其来的枪响惊动了现场所有人。
　　当身边的混混四处抱头鼠窜的时候，后续又传来几声枪响，让一部分原本还有些踌躇的混混再也顾不得其他想法，跟着同伴一起跑命去了。
　　白言原本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造成的这种响声，后面几声枪响传来时让他整个身体抖了几下——他下意识的向声源处望去，只见一道笔挺的身影正屹立在昏黄的路灯下，高举过头的右手中正握着一把直冲天际的手枪。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