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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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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奉天耳边轰隆隆的响，她勉强掩饰住失态，却感觉自己手脚都在一阵一阵的发冷。
作为除魔卫道的剑修，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会是一个胆小的人，可就算她胆子再怎么大，忽然看见之前被自己亲手取出灵脉，断了气的人又站在自己面前，谁能不害怕不恐惧！？
“您是哪位？”蒋换瑶欣赏够了薛奉天苍白的脸色，这次做出一副迷茫的神色：“抱歉，我们……认识么？”
难道是长得一样的人？
薛奉天看着她迷茫几乎不做伪的表情，心中无端升起这般念头；或许更像是溺水的人寻来的一根浮木。
对，肯定是长得一样的人。
被她取出灵脉的刘雁落，性格孤僻又不爱与人交谈，不过是天生的运气好——
“薛师姐好。”
虽然对眼前的情况有些摸不着头脑，直男符黎扬却凭借着自己优越的求生欲嗅到了两人之间不太对劲的氛围，立马上前往两人中间一站，若有若无的隔开了即将点燃的矛盾：“这是仙尊新收的弟子，蒋换瑶。”
或许是为了替蒋换瑶撑腰，之前还一直嬉皮笑脸的少年这会倒是面色沉静，颔首，“师叔，这是长风师叔门下的薛奉天师姐。”
蒋换瑶：……
差点忘了，做了退光的徒弟，这辈分一路飞涨，不光是原地变成了符黎扬的师叔，如今那位素有天下第一丹修美名的宋凡尘宋掌门也成了她的师兄呢。
“退光师叔？！”
若说在听见蒋换瑶名字的时候她还有一瞬间的庆幸和放松，那么下一秒她的脸色几乎是没有任何缓冲的瞬间铁青，还夹杂着一种诡异的嫉妒：“他怎么可能收她做——”
“好像要下雨了。”蒋换瑶忽然出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她似是不经意拍了拍符黎扬的肩头，衣袖滑落，由于角度问题，女人小臂上可怖的伤疤刚好在薛奉天眼前展示的一清二楚。
薛奉天的脸色简直比调色盘还要精彩。
可蒋换瑶只是微微一笑，慢条斯理整理好自己的衣袖：“师姐若是没有别的事情，我们就先走了。”
“那个，你和薛奉天有矛盾？”
从灵器堂出来，符黎扬欲言又止：“你离她远点吧，虽然我不喜欢用恶意揣测姑娘，但她一向都挺…挺一言难尽的，而且长风师叔是她的亲爹，所以，你懂的。”
“知道，姑娘家之间的事情你便不要担心了，没事的。”
蒋换瑶随口将这件事情绕了过去；
薛奉天的事情她不会不管，只不过并不是现在。
两人顺着山路继续往上，没过一会，居然真的下雨了。
“你还真是料事如神！”
符黎扬连忙从自己的纳戒当中取出两把伞来，哪知道蒋换瑶正以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不是，你连避雨符都没学过？”
蒋换瑶纳罕，一半是为了这孩子对于符咒运用能力忧心，一半是忧心玉亭山的教学质量；她指尖一动，避雨符无风自燃，化作一阵烟雾，在两人周身撑起一把无形的伞，就连裙角衣袍都没有沾到半点雨水。
符黎扬凝视着周围无形的屏障，眼中的羡慕参杂着失落，“没有……我学的，大多是攻击类的符咒。”
“年轻人，学窄了嘛。”
蒋换瑶拉着他继续往上走，然后想了想：“其实这不是什么很大的问题，很多正规学出来的符修都有点这个毛病，但你如果想把符用成自己的，那你首先要知道，它是绝对可以深入到你生活的方方面面里面去的，遮风挡雨，烧水煮饭，符能做的事情有很多。”
“你……”
符黎扬正欲说话，蒋换瑶忽然脸色扭曲了一瞬：“啊哟…”
“你怎么了？！”
符黎杨也被她的神情吓了一大跳，这边刚想上前去查看对方情况，就看蒋换瑶忽然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她便从腰间掏出那个血红色的玉光，里面传出了退光冷淡的声音：“去哪了？”
“天呐好可怕。”
蒋换瑶将一张避雨符塞到对方手中：“你自己先研究研究，我那好师父找我呢——回见！”
符黎扬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只能看着女人纤细的身影在山间几个来回，很快就消失不见。
避开符黎杨的视线后，蒋换瑶看似步履匆匆，人却是很好心情的穿梭在山林里，直到脑内响起了灵玉苦巴巴的声音
“这不像你呀……魔神大人！”
“怎么说？”
“你明明是睚眦必报的呀！”
也算是听着魔神大人战绩美名长大的灵玉很是不服气，话在嘴里转了一大圈，她十分小心的问：“那个女人就是毁了这具身体灵脉的人吧，您，您怎么就这样放过她了？”
“你还是太年轻。”
“啊？”
“死从来都不可怕，死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没了就没了，可是能够叫人崩溃的其实是在死亡的恐惧中熬下去……熬着，比死可怕多了”
蒋换瑶足尖一点，身影已然站在了巨大的神殿门前：“再说，这不是我的身体，这也不是我的仇恨。”
还没等灵玉弄明白她的意思，蒋换瑶就已扬起了笑容，对着神殿大门行礼。
“师尊，徒儿来了。”
门开了，蒋换瑶循着声音抬起脚步往里走，神殿空旷，陈设不算少，近看四周虽是窗明几净没有遮挡物，但各种隔热，保暖，遮阳的符咒随着季节的变化可谓是一应俱全，远看地面铺满了柔软的地毯，踩上去几乎不会发出半点声音。
她抬眼一看，要找的人正着一身白衣，拥着一看就十分名贵的毯子靠在榻上，一张艳丽的面容由于他合目放松的神情而显得慵懒，而他对面还坐了个白发男人正在喝茶，只是莫名额角带着点汗珠。
蒋换瑶收回思绪，古怪的想着；其实非要说退光穿的这是白衣却也不太准确。
她刚进来的时候就凭借优越的视力发现退光这身衣料必定是极其难得的珍品，周遭缠绕着光华流转，与窗外明朗的天气相互而他整个人都陷在柔软而温暖的榻上，与外界对于修道之人生活艰苦，从来不睡觉之类的的刻板印象基本可以说是毫无关系了。
真有意思，感情这位仙尊半点没把她当外人看呢。
“师叔，师妹在呢。”
变回人还没多久的宋凡尘看出了蒋换瑶眼中的意外，立马咳嗽一声，有些心慌的提示：“注意，注意形象。”
退光掀起眼皮，瞧了宋凡尘一眼，又将身上的毯子掖了掖。
娇生惯养，用也要最好的——蒋换瑶分明看出他身上的兽皮毯子至少是用了千年雪狐皮做得，这要拿到外面去就对是有市无价。
嗯……这么看来，这人的确和她的夫君不太像。
蒋换瑶忽然想起太子颓光，那是个把活着当修行的男人，除了维护三界和平就是在三界条件最艰苦的地方修行，也不知道是怎么保养那张脸的，按常理来说早该被界缝的风沙吹得人老珠黄了啊。
……不对，我在想什么。
“师妹？师妹？”宋凡尘问：“那你意下如何？”
“好，我都行，看你们。”
做惯了和事佬的魔神大人为了掩盖自己刚刚走神的真相，立马接话，结果看着宋凡尘脸上浮现出的诡异笑容。
“你也愿意的话，那就太好了你本身的底子就很好，所以我才问你这次大比有没有兴趣？”宋凡尘主动接过话头，十分欣慰道：“其实你也不用做什么，长风是总带队，主要是苏池不是那天…哈哈，你知道的，所以符门那边缺个领队，既然你也愿意，那么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才反应过来的蒋换瑶：“……”
这就是道德绑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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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神大人，你还真去呢？”
日落的时候，蒋换瑶坐在秋千上，把自个连带着秋千转了好几圈再猛地松开力气，整个人就在秋千上转了起来。
“去啊，干什么不去”玩够了，蒋换瑶整个人瘫在了秋千上，夕阳在她的瞳孔中点亮了一些别样的色彩：“你看不出来，他不信我么？”
“啊这”
“莫名其妙跑出来的女人，还把他们的优秀弟子代表打趴下了，所以他和那个宋凡尘只是想借着个机会试试我的底细，要是有问题，直接借着比赛把我咔嚓了就行了，我只是一个新来的，一般人敢随便让来路不明的新人进入这种比赛么？”蒋换瑶兴致缺缺的叹了口气，“你说人与人之间，怎么就不能多一些信任呢？”
“那怎么办啊。”
灵玉忧愁：“您不会刚和退光仙尊萌生爱意，然后你就被当成妖物抓起来，最后——”
“我谢谢你”
略感牙疼的蒋换瑶倒吸一口凉气：“但我感觉你说的应该是一个烂俗的仙魔恋话本子。”
“我是认真担心您呢！”
“放心吧，没事的。”蒋换瑶：“这对我来说难道不是一个好机会么？”她坏笑了一下，露出一点点尖尖的虎牙：“正好就知道他是不是我的好夫君了。”
“怎么试呀？”
“……别问！你们小孩子不需要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