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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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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所有人都以为退光仙尊必定是被这女人无礼行为惹恼了，要将她丢出山门去的时候，退光突然开口，“可以，你拜我为师，那我我帮你找。”
蒋换瑶立马笑了；她脸上的笑容算不上多么真挚，却有着退光从未见过的狡黠与机灵，从山间的一角，径直照亮了他的心口。
“见过师尊。”
她真心实意拱手一拜，姿态乖巧叫人挑不出半点毛病来：“日后可就都仰仗师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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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不像你会干的事情啊师叔莫名其妙的插手弟子对决，还收了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做徒弟。”
“她很有天赋，远胜于苏池，我不插手，符宣连这个大弟子的最后一面都见不着了。”
翌日，位于玉亭山最高处的主峰，那奇异的终年不化的冰雪中伸出一栋高耸入云的巨大神殿，在所有人都无法触及的恍若天际的位置上，一个白发男人正与退光仙尊对坐。
“那也不是理由——诶，奇怪我真的很像那些话本子里说男主因为某某女人变得和之前不一样的怨种朋友了，我怎么感觉我应该还有一个治疗术的能力。”
白发男人说着，整个人就像是被人抽了脊骨似的慢悠悠仰躺下去——他们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这神殿原本就高耸入云，巨大的落地窗好似一幅画，两人对坐犹如画中仙，恰好的位置构成了意境十足的模样。
“宋凡尘”
“在呢师叔！”
“再说乱七八糟的话，”退光抬起的指尖微微泛起了一点诡异的黑光：“我就把你变成猪去参加掌门大会。”
“师叔我错了，您爱收谁做徒弟就收谁做徒弟。”宋凡尘主打一个能屈能伸，立马翻过身来跪趴在榻上，安详道：“师叔做什么都是对的。”
退光的神色松懈了一些，但下一秒就乐极生悲——由于宋凡尘翻身折腾的动作太大，旁边的博古架上刚巧不巧掉了一本话本子下来。
“救命！”
？
退光将手一张，那话本子立马乖乖飞到他手中。
这些话本子大多来源于人世，主打的就是通俗易懂，如此一来退光只消得扫上两眼，就能将里面的文字收入眼底。
“呵，呵呵，怎么可能是吧，师叔，这都纯属他们乱写！”宋凡尘自知死到临头，勉强干笑两声：“师叔怎么可能曾经入尘世还和那女子春风一度还有了孩子结果最后抛妻弃子——唔唔唔！！”
宋凡尘下一秒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原地多了一头大约成年男子小臂长短的白猪，瞪着一双圆眼。
师叔！我冤枉啊！
“少看点……这种话本子！”
不为人知的一抹红意爬上了退光的耳尖，显得那张恍若神袛的漂亮脸蛋更为晶莹。
他恼羞成怒的将话本子捏成一卷，咬牙切齿道：“修道之人！清心寡欲才是最重要的！”
——
“灵玉啊。”
另一边，蒋换瑶坐在窗边，颇为忧愁的托着腮，英气的眉眼这会耷拉着：“你觉得他，就是那个退光仙尊…是不是我那倒霉催的太子夫君啊？”
“啊？您不确定啊？”灵玉吓了一大跳：“我以为您拜他为师，是确定他是太子殿下了呢！”
“我哪里能知道”
蒋换瑶嘿了一声：“这不是走一步看一步么，再说了，就我现在这具身体，或者说我的宝贝太子殿下现在用的身体都没有同心翼，我去哪里知道他是不是啊？”
“你们夫妻之间不都是有那个——”
“想太多，哪有那么多神奇的心灵感应，就算有，也不会是我们俩。”蒋换瑶趴在桌上打哈欠，没一会居然舒舒服服的，真的睡了过去。
灵玉却想起了一些十分古早的事情。
她是诞生于灵泉的通讯灵器，但是早在以前，仙界的那位素有美名的美人太子颓光上神与魔神蒋换瑶就已经成婚几千年了。
这夫妻两人虽说一个是神而一个是魔，但的确是极其相配的，不只是说外形上，可是这两人似乎聚少离多，一个穿梭于三界当和事佬，一个致力于修补上古废墟。如果说要颁一个□□两人必定都有一份。
几乎是模范夫妇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这样琴瑟和睦直到天地尽头的时候，却在那一日发生了巨变。
最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这些外人皆无从知晓，只是颓光太子一力担下了所有的责任，他受了刑，又被罚入尘世历劫，待功德圆满才能回归神位。
所以蒋换瑶对太子殿下大约的确是没有什么感情的吧。
灵玉思忖道；毕竟那时候，大半个天界的人都来为颓光太子送行了蒋换瑶也没来，之后她给出的解释也不过是有事忘了。
可是……如果她真的不喜欢的颓光太子，那她如今又为何非要走这一趟呢？
灵玉感觉自己小小的脑袋根本想不明白。
“啊哟！”原本快要睡着的蒋换瑶忽然龇牙咧嘴的坐了起来，就见她一面喊着烫死我了，又从腰间拿下了变成血红色的玉光。
原来是符黎杨连续发了五十多条信息所导致的，她一直没有查收，玉光就会这种方式进行提示。
“你今天！要去领弟子服！别告诉我你忘了！”
一点开玉光，符黎杨的声音携带着几乎能够化作实体的怨气：“蒋换瑶！你在干什么！”
——
“你怎么都成婚了呀！”
山间的弟子堂里面，符黎杨撑着腮坐在桌前，背后更换衣物的隔间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响动声，对蒋换瑶半途放鸽子差点直接睡过头的行为进行长达一个时辰谴责之后的符黎杨不知是又想起了什么，叹了口气满是抱怨道：“蒋换瑶，你也太…太…”
“太什么？”
换上弟子服的蒋换瑶从后屋里转了出来；玉亭山各门的弟子服无论所选修行方向都是一模一样的，只是会以佩戴的令牌用以区分身份，这衣服称不上难看，但至少也好看不起来，衣袖宽大，颜色又是偏暗的绿色，若是皮肤黑的人碰上更是灾难。
可蒋换瑶穿着怎么这般好看？
女人腰细腿长，那样宽大的弟子服罩在身上只显示出一股无端风流的浪荡气，她的肤色白皙，暗绿色罩在她身上反而更加强化了这种感觉和认识。
“怎么你们这里还管人结婚生子的事儿了？”蒋换瑶一边往外走，一边将腰带勒的紧了一些，满脸写着诧异：“不过话又说回来，原来如今已经不流行晚婚晚育了吗？”
真奇怪，她那一年入凡间还是听见人家说晚婚晚育是好事的啊？
人类的心思可真是好难猜啊。
“你们都有孩子了——”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自那一日之后，两人的关系变得更好了一些，蒋换瑶总算是把自己的仪容仪表折腾好了，两人继续转战下一站。
一道说着，两人站在了灵器堂门口，蒋换瑶忽然扭头看他：“你这一路陪着我，认地方带我介绍人，又带我找到领衣服的地方，总不该只是做好事那么简单吧？”
“我只是……”
符黎杨脸上莫名升起了一些蒋换瑶没能看懂的羞涩：“觉得你好厉害啊，我想跟你学修符”
蒋换瑶：“？”
或许是他脸上的疑惑和惊恐太过于真诚，受到打击的符黎杨嘴巴一撇：“你确实很厉害嘛，我大师兄在那样的情况下居然没有丝毫还手之力，我知道你肯定不是一般人”
他越说声音越小，却多了坚定：“人人都将符修视作贪生怕死之辈，要不然就是因为天生灵脉虚弱所以投机取巧走了这一条路子的，可是我知道，我们这一派千年前的魔神大人，她明明能发挥出符咒最大的力量，那同样是可以维护天下苍生的武器。”
“我也想试试。”少年憋的双颊通红，眼神却明亮的吓人：“我也想，试试，我不要再做躲在父亲和师兄身后的孩子，我想做天下第一的符修。”
“那你拿什么做束脩？”
蒋换瑶忽然笑了：“符小公子？跟我学符可不便宜哦。”
“全场随你挑！”符黎杨压制着快要跳出喉咙的心脏：“都行！只要你愿意教我！”
“那好吧我就要——”
蒋换瑶在灵器堂转了一圈，伸手指向一根发簪，正当她要伸出手去拿的时候，视线中却多了另一只手，直接取走了她指着的发簪。
蒋换瑶的一愣。
她原本没打算计较，一根发簪而已，换换也无所谓，哪知道那女子却十分刻薄：“你要跟我抢东西？你知不知道我是——”
女人说着，漫不经心的转过头，却在看清楚蒋换瑶的时候惊叫出声。
“怎么是你！”
女子的尖叫声直入云霄。
我还没说什么呢！
蒋换瑶苦着一张脸捂住耳朵试图隔绝女子尖叫声，可是那女子却将那发簪一扔，看起来就像是见了鬼似的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同一时刻，蒋换瑶感觉到周身早已断裂干枯的灵脉忽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疼痛，就仿佛正在她身上重现那一日所遭受的一切。
……
蒋换瑶缓缓抬起头，眼底映入了女子戒备又惊恐的神色。
她总算是回过味来了。
所以这女人就是之前夺取原身灵脉的那个薛奉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