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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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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不着急，毕竟仙门大比还有一个月呢。”
夕阳西下，等到暮色爬上天边，蒋换瑶也总算是玩够了秋千。
她随口安慰了一句还在纠结的灵玉，继而拍拍自己的裙角就往回走：“明天的事情明天再烦，回去睡觉。”
玉亭山的宗派掌事给她分的屋子就在神殿后面。
她的屋子离退光仙尊的神殿也不是不是太远。与其他峰相比，基本上玉亭山最高处的这一整座山峰，现在都属于他们师徒二人的。
也是因为除她以外，退光一个徒弟也没有收过，山峰也因此略显冷清了一些。
“真是有钱。”
蒋换瑶叉着腰，看了一眼眼前的建筑，还是没忍住，舔了舔犬牙，连声叹气，“但又还真是够抠门的。”
是了，师父住神殿，徒弟住破落小院子。
眼前是一座再简单不过的小院子，甚至与前面高耸的神殿，周遭不化的冰雪形成了鲜明对比，让她有一种她在这里格格不入的既视感。
蒋换瑶伸手推门，扑面而来的灰尘差点没把这具人身直接咳死。
“咳咳咳咳”
“阿嚏！阿嚏！”
喷嚏接着咳嗽一轮一轮的，等蒋换瑶好不容易停下来的时候早已是泪流满面：“我的天，他们玉亭山果然是假土豪！看着好像弟子们光鲜亮丽住大房子，还不是我们这些睡危房的负重前行！”
屋子的房梁上地面上灰尘堆积了厚厚一层，随着她刚刚开门的动作被她宽大的袖袍带起一阵灰尘，屋内唯一的一张床也是瘸了一条腿，在屋子里呈现出摇摇欲坠的模样，她好不容易止住咳嗽，一声轰隆，床也倒了。
蒋换瑶：“……”
“怎么办啊？这怎么住人？也太破了。”
“还能办？”
蒋换瑶不知从哪拿出来一块布巾就围住了自己的口鼻：“干活呗”
她左手一挥，浅绿色的符咒无声自燃，同一时刻边见水桶抹布，拖把鸡毛掸子逐个掉落在她脚边。
蒋换瑶脸上的笑意扩大了一些，手腕一翻，正要引燃下一张符咒……
怎么没反应？
她诧异的看向自己手中的浅绿色符咒，纸面上的人偶仍旧保持着呆滞的笑容，似乎在嘲笑她的行为。
？？
“好徒儿。”
耳边恰好传来了退光懒洋洋的声音，听起来这人还窝在那价值千金的毯子里，只是翻了个身，带出点衣料摩擦的声响，“凡事需得亲力亲为才好，符还是少用。”
“是。”
没半晌，那边就响起了清扫的声音，退光听着扫帚摇摆的声响，忽然问：“你要寻的，你的夫君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传统意义上的好人”
“传统意义？”
“公正不阿，从不休息，每天都在为了世界奉献一切，什么鸡毛蒜皮的事情他都乐意帮人家做。”
蒋换瑶一道扫着，结果那头退光听了这话，微微皱眉：“从不休息？那吃饭呢？”
“他也是修行者。”
言下之意便是说修行者早已辟谷，大多数人都不会用饭食。
“真不会享受。”退光语气一转：“所以你找到他了吗？”
“没呢。”蒋换瑶忽然心情有点好：“徒儿与师父一样，不喜欢这种苦行僧似的人物，所以情感不睦，并不了解他，还没想出来如何寻人”
“为什么不喜——”
“徒儿会好好干活的。”蒋换瑶听出对方还有话要说，可仍旧存了点坏心眼给打断了：“师父您就好好休息吧。”
然后切断了两人的联系。
通讯到此中断，另一边的神殿榻上，退光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被对方切断的联系。
“你就这么欺负一个小姑娘，不太好吧？”围观了全程的宋凡尘探出一个脑袋：“你那屋子，我的天，哪能住人？”
“她是普通小姑娘？”
退光有些气恼，皱着脸吃着荷花酥，简直是眼皮子都懒得抬一抬：“不过是个笑面虎罢了，我倒要看看她到底能忍到什么时候，总是要暴露目的出来的，找人，你信？她刚刚还切断了联系！”
宋凡尘：……
万一人家真是寻人呢，谁知道这山门上下有没有那一两个的负心汉。
“话说你这山上到底是什么符咒啊？不光修符的用不了带有半点生命力的符咒，剑修还无法动用剑诀。”
宋凡尘挠挠头，退光也只是摇摇头：“据说是符修一派的祖师爷…唔，据说是因为她有个娇气又坏脾气的夫君，不爱修行，然后她为了锻炼对方，就带着对方来过玉亭山，在这里设下了禁制，不许他用法术，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你说这位祖师爷究竟是何等人物啊。”每当提起这位奇女子，无论换了谁都忍不住感叹几句：“她一手发扬了符修一道，不喜金银，在人间行走，救死扶伤，还喜结良缘夫妻二人一起除魔卫道…想来，他们二人也应当是飞升上神了吧？”
“您也太厉害了，魔神大人，要我说就您这一手收拾屋子的技术，大部分上神都比不了！”
灵玉望着眼前的画面，真心实意的惊叹道——
蒋换瑶虽是嘴上抱怨了一会，收拾起来却异常利落；之前破损漏风的窗户全都被她换上了新窗户纸，还加了几个防风的法阵；也不知她是如何研究出来这的禁制机制，现下用的符咒都能够正常运转。
至于之前把人呛得天昏地暗的灰尘也早就扫的干干净净，坏了的床被她直接重做了一张，至于多余的木材还被她做成了些小架子定在墙上用来放东西。
照明的符咒被她裹在设计别致的小花灯中，正静静的漂浮在半空，将原本阴冷的屋子映出了些许趣味和人气来。
“当然。”蒋换瑶摘下面巾：“还不知道要住多久呢，当然要对自己好一些。”
“魔神大人，我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那就别讲”
“哦”
“为什么不提醒我没准备被褥！”
“您不是让我别说嘛？”
半刻之后，在木板床上硌了腰的蒋换瑶一边抽着气，一边给符黎杨发信息：“哪能买被褥那些？很急”
“你怎么忽然想起买被褥了”
结果由于时间太晚，两人还是等到第二日清晨才见面。
他们碰头的地方仍是昨日的弟子堂——没办法，除去退光仙尊独一份的神殿主峰，期间山门上下最高点就是弟子堂了，对于某个蒋姓路痴来说实在是不容易。
“不容易啊，早就听说仙尊严于律己，修行刻苦，估计你过去也没有什么生活用品！只买被褥，够么？”
符黎杨好奇的看着她：“你这脸色…没睡好？”
岂止没睡好。
蒋换瑶想到退光那间漂亮又舒服的屋子，又一次怀念自己的魔神殿，她也只能颇感牙疼，略带着些嫉妒和羡慕的叹口气，挑了一床素面的被褥，抱在怀中去结账。
她拿出玉衔令一刷，就可以去除封印，将被褥收入纳戒。
玉衔令是玉亭山上下每个弟子都会持有的物品，一切的生活用度开支都从中划出，两人正往外走，忽然听见一阵哭喊声——
一群少年少女正往外走，有人怒而咒骂，有人低头抹泪。
“别看了，是落选的人。”
符黎杨看蒋换瑶这是往前走眼睛还盯着那边，于是主动开口解释道：“今天刚好是终试，没通过的人就得离开了，这世道，谁都想要求仙问道，但哪里是人人都合适的呢？放心吧，玉亭山给予那些落选者的待遇都是极好的，就算回去了也能有好日子过。”
他说着，却发现蒋换瑶忽然停住了脚步，他也跟着停下：“怎么了？有什么不对么？”
“琴魂灵根也通不过终试？”
“什么！？”
符黎杨震惊：“琴琴琴琴魂！”
自从第一位老祖飞升，打通上界与人间的通道后，整个大陆的灵气逐渐充裕，继而以各种方式入道修行的人都变得更多了起来；以琴入道也是其中的一种。
但拥有琴魂者——
“骗人的吧！这世间怎么可能还会有琴魂者啊，当时祖师爷身边的侍奉的那位琴魂尊者不是，早就，早就…”符黎杨瞪着眼睛，看蒋换瑶快步朝着那群人走去，后半句话半天才憋出来：“堕鬼了…么”
琴魂灵根，非得前者死后者生啊，原来那位琴魂尊者，已经死了么？
蒋换瑶并没有听见他的话，她只是朝着角落的少女走去。
那姑娘又瘦又小，垂着眼眸，随着人群往外走去，完全不起眼的模样，就当那身影快要消失在丛林的时候，忽然被人喊住了。
“李卓尔？”
她转过头来，背后站着个背着古琴的高个子男人，一身红衣，长发束起，眉目疏冷，望着女孩，看她没什么反应，于是又重复了一遍：“李卓尔？”
她抬眼望向对方，黑沉的眸子透不进半点光彩，总是让人莫名畏惧的。
“跟我走吧。”男人说：“以后我就是你师父了，元半尘。”
蒋换瑶骤然止住了步子。
“有饭吃吗？”李卓尔开口，声音沙哑：“我很能吃。”
“有，前提是你要好好学。”元半尘似是觉得对方颇有些意思：“你愿意吗？”
“不愿。”李卓尔摇了摇头，在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的时候，她忽然抬头说：“但是，如果你需要，我就愿意。”
“真是个怪小孩。”
元半尘莞尔一笑：“那就——走吧”
“慢着！谁让你带她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