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木又逢春》玉米的小鱼

5、我陪你

　　转眼间又到了一年一度的运动会，同学们都在积极的讨论要报什么。

　　有的说要报百米跑，有的说要报铅球，还有的要比谁能先把老师气炸，说啥的都有。

　　许愿小时候身体就还行，简简单单的上个体育课还好，但是像八百米啥的她一点都不行。

　　努力练练勉强才能及格，但也是卡在及格线上。那也是初二之前的她，现在的她是啥都不行。

　　每回到体育课她都会找借口不去，不是头疼就是肚子疼，在她认知里知道的病她都用上了，能不去就不去。

　　老师要是问她，她总是有一万个理由。

　　偶尔一两次请不过去了就去上体育课，但也是别人积极的参加她在角落里坐着。不是睡觉就是看天，老天爷马上都被她看害羞了。

　　她请假的次数多了，老师们就以为她是一个病秧子，能不让她上就不让她上。实在不行就让她凑个数。

　　不仅身体不行，脑子似乎也不怎么行。她不怎么出班里，就连厕所都很少去，虽然说她在这个学校呆了这么长时间，但她一点也不了解。有一次上体育课，她没办法必须去，结果迷路了，看了地图也看不懂，花了一节课都没找到在哪上体育课，害的老师找了她好久……

　　然而今年的八百米每个人都要过，像她这样连上二楼都会微微喘气的人来说，简直就是要她的命。平时的体育课不上就不上吧，不跑就不跑吧，但是这是测试，每个人都要过，老师也比较看重这次真的测试，不跑看来是不行了。

　　下节是体育课，同学们早早的就下去了。没有人叫她，她还在座位上睡觉。

　　班里安静的很，只能听见头上的破电风扇吹着和空调的声音，江祁程坐在位置上玩手机，班里就她、江祁程、程轩他们三个人。

　　江祁程给了程轩一脚，把他从睡梦中踹醒，程轩一脸不情愿醒来，起床气从脚上升到头，正想看是谁这么大胆敢踹他的时候，一抬头就发现江祁程看着他，起床气没了，怒火也没了。

　　“程哥，你踹我干什么。”

　　江祁程看着程轩那怂样，有些想笑，但还是克制住了：

　　“叫她起来。”

　　程轩一脸大大的问号……

　　“什么鬼，你把我踹我就是为了叫小同学？”

　　“不然呢。”江祁程一脸高冷。

　　程轩被他无语到了，眉头一皱，嘴里嘀咕着：“你高冷，你矜持，你害羞，我脸皮厚呗。”

　　程轩越想越气，越想越觉着不服，质问他：“你自己怎么不叫！ ！！”

　　“叫你叫你就叫，那里那么多屁话呢，怎么了，以哥的颜值，不能让你信服。”

　　……………………
　　……………………

　　江祈程这个狗东西，就是对自己的颜值太自信，就应该有个长得比他帅的人出现在他面前，他就不会这么嚣张了。

　　程轩长叹一声。

　　用手轻轻的戳她的后背，许愿没怎么睡着，感觉到有人在碰她，就抬起了头，一脸迷惑的看向后方的人。

　　江祁程看她把头转了过来，收起了自己自信的笑容，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双眼定定的看着许愿：“走了，上体育课。”

　　程轩看看许愿，又看看江祁程，觉着自己就是一个超级大的电灯泡，亮的都能把人照死。

　　江祁程站在门口，许愿还在位置上坐着，江祁程还没有给程轩使眼色，程轩就知道了。

　　“走啊，小同学”。

　　许愿坐在位置上，并不想起身，准确的来说她不想去。

　　江祁程看她不想动，就大跨步的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伸出一只手把她从座位上拽了起来，力气并不大，看她站稳后，松开了手，半蹲在她身旁，在她耳边轻声说：

　　“快点起来，要迟到了，你要是想让我们罚跑的话就可以慢点。”

　　许愿一听他这么说，立刻就清醒了起来，弯着身从他旁边小跑过去：“那还是快点吧，不想罚跑。”语气中带着撒娇的意思。

　　她说的话只有他听见了。江祈程现在原地，挑着眉，眼里笑意。程轩就看见江祈程站在原地意义不明的笑着，心想这是脑子出问题了？

　　程轩…………

　　程轩和许愿四目相对，似乎在对她说他脑子不太好，别介意。

　　许愿大概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和程轩站在门口等着他。

　　不知道是他们俩的腿太长了还是怎样，许愿被甩在他们后面，五十米的样子。江祁程用余光看了她一眼，放慢了步伐。

　　程轩觉着江祁程可真奇怪，想要等她却不停下，服了，还是得靠你轩哥出马。

　　程轩停下了脚步，向许愿跑去，许愿看见程轩向她跑来，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还没等她搞明白，程轩就拽着她的胳膊往前跑。

　　跑到了江祁程的身边。虽然说不远，但是她的体力实在是太差了，才这么一点就已经冒虚汗了，微微的喘气。

　　江祁程和程轩还是头一次面对这种情况，程轩一脸不敢相信：

　　“小同学，你体力怎么这么差，这样可不行，你跑八百可就完了。”

　　许愿气喘吁吁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没事，就是感觉有些热。”说完他们就继续走了。

　　许愿感觉他俩的步调明显慢了很多，但是他们三个这样有些奇怪。许愿现在他俩中间，左边是江祁程，右边是程轩，突然想起来一句话左青龙右白虎中间夹个……

　　同学们早都站好了队等他们，远远的向他们望去，还挺养眼的。老师也顺着他们的目光看了过去。

　　江祁程属于那种痞帅痞帅的，许愿就是那种长的干净，温柔的小妹妹，容易激起保护欲，而程轩就是单纯的长的帅，校园拐角偷偷吸烟的少年。

　　凭心而论，除了脾气不好，其他的都挺好。

　　同学们像是知道了什么今天大八卦：

　　［我艹，这三个怎么走在了一起］

　　［真的仔细看看许愿，长的真的很好看，就真的大美女一枚］

　　［除了叶梓宁，许愿真的可以上校花排行榜了，妥妥的美女啊］

　　［好激动好激动，快拿手机拍下来发到楼里去］

　　［头一次发现程轩长的这么帅，天呐，但是和江祁程相比还差一点］

　　［跪求他们三个一直在一起啊，太养眼了吧］

　　同学们的目光一直在他们的身上，像热锅上的蚂蚁。

　　就这样他们站好了队，跟着老师的带领下做跑步前的热身运动。

　　这一次跑步并不是测试，只是简单的小训练，不计时间，但对于许愿来说这两者没有什么区别。

　　女生两队男生两队，分开跑。程轩和许愿一样在第二队，江祁程在第一队。

　　按照静德实验学校的惯例，都是男生先跑，女生在最后。

　　第一队的男生先跑，女生的目光全在江祁程的身上，少年在操场上奔跑，是那么的耀眼夺目，用许愿的话来说就是像太阳一样，他是女生们爱慕的对象。

　　许愿目光追随着少年，在操场上一圈又一圈……

　　［天呐，江祁程这也太帅了吧］

　　［好想要他的微信］

　　［哎，要微信这种事情还是在梦里想想吧］

　　男生们没用多长时间就跑完了，很快就轮到了女生。女生的第一队就这样结束了。

　　要轮到第二队了，许愿看了看情况，并不能逃跑，算了吧，还是上吧。

　　江祁程和程轩跑完没有立即去换衣服，而是在跑道站着，这让许多女生都挺不好意思的，毕竟帅哥在旁边，跑完八百米难看的很，女生们都挺在意自己的形象的。

　　许愿觉着他们在不在旁边都还好，毕竟又不是看她的。

　　三

　　二

　　一

　　跑

　　一声令下，女生们开始了。许愿刚开始跑的时候感觉还好，但是到了第二圈就不行了，第二圈才开始一点点她就已经在最后了，对于长时间没有跑过步的许愿来说简直太难了。

　　她跑了半圈，就已经累的不行了，但是她不会放弃，继续跑，即使是走也要走过去。

　　就这样慢慢悠悠的，第二圈还没结束她就不行了，她想要停下来，只听见旁边的人的尖叫声，她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跑，步伐越来越慢。

　　简单点来说，就是龟速。

　　渐渐的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随之而来的是一只手，他拉住了她的手，少年的手很热，还流着汗，她抬起头看他，刚想说话，就听见少年在前面说：

　　“我陪你”。简单却有力。

　　少年拉着少女的手在操场上跑步，很难不引起同学们的观看。上体育课的不止他们班的同学，还有其他班的，他们就这样看着操场上的人，尖叫着，羡慕又激动。

　　程轩就站在终点等着他们。

　　结束的时候，许愿的小脸已经被热的通红，豆大的汗珠挂在她红扑扑的小脸上，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散着的头发粘在了身上，就像一个在蒸锅上的肉包子。

　　江祁程和她截然相反，他的脸上有一些汗，衣服有一些湿，但看他的表情还好，并没有一丝丝累的表现。

　　许愿来不及顾他，她太累了，只想休息。

　　她也没想这么多，一屁股坐在地下，大口的喘气，她感觉自己要累死了，八百米真不是她能跑的。

　　程轩看看江祁程看看许愿，一个一点事都没有，一个累到不行。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简直了……

　　程轩把许愿从地上拉起来，然后把她的手交给江祁程，大摇大摆的走了，江祁程拽着她的胳膊，回到了班里。

　　班里的同学就看着他们俩的小互动，一股甜意涌了上来，他把她送回了班里，自己却出去了。

　　没过一会江祁程回到了班里，站在许愿的身边，俯下身对她说：

　　“走，回家。”

　　“啊，回家？不是还没放学？”

　　“我跟老师请过假了”。许愿心想这个假这么好请，说请就请，也太容易了吧！

　　算了，回家就回家吧，毕竟现在也累了。

　　她开始收拾书包，把自己的书装进书包里。她大概看了看，差不多都装完了，没有什么缺的东西。

　　就在这时，她看见了刘雨思站在班门口向她挥手，她已经好久没有看见她了，从那次事件开始，她就没看见她。

　　许愿向她走去，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她抱在怀里，刘雨思抱她抱的很紧，她闻到了淡淡的玫瑰花香，不重，很好闻。

　　她一边抱着她一边在她耳旁说：“你去哪里了，我之前来班里找你，发现你不在，然后我又到你家找你，也没看见你，我以为你消失了。”有些哭腔。

　　许愿被她的话笑到了，推开她的手，看着她：“我身体不舒服，就请了几天假，而且我这还没死呢，你就这样了，那我要是死了你还了得。”

　　刘雨思想了想也对。

　　“那好吧。”

　　江祁程就在旁边看她们俩，表情有一丝丝的不耐烦：“走不走”

　　许愿感觉到他的烦躁，侧过身对他微微一笑：

　　“马上。”江祁程被她这一举动弄的有些不好意思，别过了脸。

　　“我现在有些事情，你要是想找我晚上来我家，我一直都在。”

　　刘雨思失望的哦了一声。转身便走了。

　　她靠在他旁边，用一种调侃的语气：“小江同学，还走吗？”

　　少女的声音是那样的温柔，那样的让他着迷。

　　说完，许愿从他身旁走去，他还愣在原地，她转过身来看他，风吹动她的裙摆，和之前一样。

　　江祁程想要坐车回去，而许愿想要走回去，意见不合，结果呢，走了回去。

　　她走在他的前面，他走在她的后面，一前一后，谁也看不到谁的表情。

　　他们这一路上也没有说话，安安静静的走了回去。一切都是这么的美好。

　　年少时的情感就是这样的单纯美好，没有一点杂质。

　　“呀，阿愿回来了，快回去换个衣服吃饭，小伙子你也没吃吧，一起吃吧。”奶奶笑着说。

　　许愿有些尴尬：

　　“算了吧奶奶，他不太好意思，还是下次吧！”

　　江祁程也在旁边应和道：

　　“算了吧奶奶，还是下次吧，我先走了。”

　　这两人，一唱一和，演了一出好戏。

　　这是江祁程为数不多的不好意思，大多都用在了许愿的身上。

　　“走啥呀，来都来了，吃一顿饭花不了多长时间，怎么了，嫌弃我这个老太婆。”奶奶笑着看着他们。

　　许愿走小跑着过来搂着奶奶的胳膊：“怎么会呢，他真的有事，你说是吧！”

　　江祁程刚想说是，就看见许愿对他使眼色，他假装没看见，回复道：

　　“没事奶奶，我现在没事了，我还没尝过你的手艺呢！！！”

　　许愿笑着的脸顿时变了样结结巴巴的：“啊，你不是有事吗，哪里来的及吃饭？”

　　“阿愿，不能这样对同学。”奶奶拍打着她的手臂。

　　江祁程走到许愿旁边，散漫的开口：

　　“听到了吗，阿愿，奶奶说不能这样对同学。”带有一丝丝调侃。

　　说完江祁程向房间里走去，看着站在原地的许愿得意的笑了一下，许愿看她这样没脸没皮，也懒得跟他计较，气鼓鼓的向楼上走去。

　　楼梯被她踩的duang duang响，他低声骂了一句艹，这是要了他的命的节奏啊！

　　江祁程被她这发脾气的小举动笑到了。

　　许愿换好衣服就看见奶奶和江祁程聊的不亦乐乎。

　　他笑起来很好看，眉眼间不再是那种戾气，而是有少许的温柔，棱角分明的脸上透露出的是好学生的模样。

　　她看着他有些走神，江祁程感觉到一束炙热的目光，就朝她看过来，他看见她穿的是一件米白色的睡衣裙，很美，很温柔。

　　白色的睡衣没有一丝丝的透。

　　他们的目光就这样对上了，当许愿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尴尬，立即收回目光，朝他们走去。

　　她和奶奶坐一起，江祁程坐他对面，桌子不大，导致他们俩的腿是交叉着的，有些别扭，但是又不知如何开口。

　　江祁程虽然没有看她，但是似乎感觉到了她的不舒服，把腿从桌底下抽了出来，卡在桌角。

　　她眼睁睁的看着奶奶边吃边用公筷给江祁程夹菜，许愿看看江祁程的碗里菜都要溢出来了，再看看自己的碗，里面是白花花的米饭。

　　嫉妒油然而生。许愿一时分不清谁才是她的孩子。

　　许愿的胃口较小，没吃几口就吃饱了，就坐在位置上静静的看着他们聊天，她已经分不清江祁程吃第几碗饭了，只记得奶奶看他快吃完了就给他盛。

　　她明显感觉到他已经吃饱了，但是却不好意思和奶奶说。

　　她想看他出丑，但是江祁程一直没出声，埋头苦干这一碗又一碗的饭，她都替他感觉到了撑。

　　许愿去了一趟厕所，就看见了江祁程面前堆得老高的米饭，她都有些心疼他。

　　“奶奶，你不要给他盛饭了，他已经吃了很多了，不可以在吃了。”

　　奶奶看她焦急的模样，会心一笑：“那你和他出去走走，天还没黑，来得及。”

　　许愿看着江祁程一脸身无可恋的样子，脸上都是汗，她拿起餐桌纸递给他擦汗，看着他现在不敢出声的模样，许愿想到了他刚来时的样子。

　　———老师，我这长得帅也没办法吧，难不成你嫉妒我长得比你帅，比你吸引人。 自信又得意，现在却好搞笑。

　　“走吧，江同学，我带你出去走走呗。”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笑，嗓音慵懒诱人。

　　江祁程艰难的从凳子上起来，毫不顾及奶奶在这，拉起她的胳膊。这是他拉的她，但都是在对方狼狈的时候。

　　江祁程刚出门就立即找了个垃圾桶狂吐，许愿看他这样立即用手拍了拍他的背，问他好些了没有，江祁程蹲在垃圾桶旁边没有说话，紧接着许愿又来了一句：

　　“你还行吗？”

　　咦，这是在质问他的实力，在问他行不行，男人怎么能不行，这一下子激起了江祁程，他缓缓地站了起来，逞强的说了一句：

　　“怎么会不行。”

　　许愿不想和他计较这么多，只知道他吃这么多饭胃肯定受不了。

　　“你吃不了这么多饭为什么不和奶奶说，让自己受这么大的罪。”

　　她这是在关心他，她竟然关心他：

　　“你是在关心我吗？”

　　许愿也是服了，这种时候了还问这种问题，是个牛人：

　　“不然呢？我难道是在关心狗。”她捂起嘴偷偷的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江祁程一脸认真的看着许愿对她说：

　　“奶奶说你不好好吃饭，每天吃的太少了，我就想着我多吃一点，就可以把你没吃的饭补回来。”

　　她被他的话气笑了：“你是不是傻，我只是不饿，不是不好好吃饭。”

　　许愿看着眼前的江祁程，这哪是高中生，这分明就是一个小学生，爱较劲的小学生。

　　路过的人很难不看向他们，少年的身上有着放荡不羁，少女的身上有着难以靠近的气场。可当他们在一块是，有一种微妙的变化。

　　许愿看了看江祁程，她很喜欢和他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他见过她所有的不堪，见过她狼狈的样子，她不好的一面都在他的面前。

　　而他在她面前一直都是温柔与自信的一面。他向着光。

　　“江祁程你在这等我一下。”

　　说完许愿就离开了，他听着她的话在原地等她，一动没动，像一个等着家长的小朋友。

　　他抬头看她穿着睡裙向他跑来，步伐很慢，但他看的出来她很累。

　　许愿喘着气嘴里念叨着：

　　“给。”

　　江祁程看着她抬起的手里是一瓶牛奶，接过来，还是热的，是来搞笑的吗，这大热天的谁喝热牛奶。

　　“我不喝热的，”

　　江祁程不屑的说道。

　　许愿用哄小孩子的语气

　　“小江小朋友，我们不要耍小孩子脾气，你现在身体不舒服，不能喝凉的，喝点热的东西好吗？”

　　许愿眨巴眨巴眼睛。

　　江祁程挑着眉，眼含笑意，暧昧非常：

　　“那回家吧，小许同学。”

　　对于运动会，许愿也没有什么可以参加的，她的运动细胞不是很好，碍于面子，她勉强的报了一个八百米长跑，其他的女同学有的还报了接力赛啥的，对于许愿来说，参加运动会都是她对它最大的限度了。

　　比赛快开始了，许愿去了更衣室，换好衣服，是白色的运动服，和她们老土的校服差不多。

　　由于是特殊时期，许愿吃了几片止痛药，忍着疼痛，去做热身运动。

　　隔着老远，江祈程就看到许愿今天的脸色不怎么好，苍白无力的。

　　但不知为何，今日不同以前，今天的痛比以前还要严重，她已经快要站不住了，许愿忍着疼痛弯着腰扶着自己的腿，靠着这个力量，支撑着她，豆大的汗珠流了下来，她没办法去在意这么多，比赛马上就开始了。

　　在她跑到第二圈的时候，就已经走不动了，脸色比原先的更严重了些。白色的运动服早已湿透，映出来的是黑色的内衣，许愿觉着昏昏沉沉的，身体像抽了筋似的，没有一点力气，紧接着她就没有记忆了。

　　江祈程看见许愿倒在地上，绕了大半个操场把她一路抱回了医务室。

　　等许愿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医务室的床上，周围白花花的一片，她看着床边爬着的人，她没有动，就这样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