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十一年不止》姜绪别

3、流星愿 闭眼前看的

　　昨晚回到家就只有蒋青在厨房里做饭，周如也没提及她听到的谈话，也没有问他们是否会离婚，而自己到底会跟谁走。
　　这些都不是她能提出要求的，所以宁愿不去管。

　　今天调的闹钟也刚好卡着点到校。
　　第一节是语文课，语文老师拿着一摞试卷放在讲台边，上完了一篇古诗课文才开始讲试卷。

　　“同学们，这份试卷是我们前段时间考的模拟，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就是个别同学依旧在拉班级的平均分。”
　　语文老师抽出两张试卷，面朝程躍的方向有点生气，“程躍，你是不是讨厌语文还是讨厌我？作文满分六十只有二十七，一百五总分只有七十八，上次还能考个勉强及格，这次算什么意思？”

　　说完使劲拍了拍桌子，作势试卷丢向他，到底也作罢。

　　程躍吊儿郎当的样子靠在椅背，手里拿着本课外书，“老师，我真的不会。”

　　“你不会什么！你只是不学，理科好有什么用，你高考还不照样得考语文。”欧阳雨似怕他骂不醒。

　　程躍没再说什么，照单全收。

　　而台下也有人窃窃私语。

　　“听说这次月考程躍照样排前五啊。”

　　“这才是学霸吧，语文不及格都能拿其他科拉别人那么多分。”

　　“我们学不来的，他不一直都是在年级榜吗？不然怎么班主任有时也袒护他。”

　　“还不是因为他物理好，听说他爸好像是大学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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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雨又拿起另外一张试卷看向名字的方格，“这次我们班第一是周如同学，132分，作文分可是全年级最高啊，58分。大家给点掌声。”

　　“哇…”
　　大家都转了头向周如看，鼓着掌，响起了节律。

　　“程躍，你好好跟别人学语文，拿别人的作文回去临摹。”
　　说完这句话下课铃响起，将试卷扔给课代表发下去扭头就回办公室了。

　　周如拿到课代表发下的试卷还没细看，左侧有个身影挡住了窗外的光，只有一两片微小的光串出来。

　　身边还有几个人围着打闹，争抢着看对方的作文写了什么，周如抬起头看着那个身影。

　　“周同学，借我交个差？”程躍嘴里咬着糖，半混半清地说。
　　他好像一直都很喜欢吃糖，但学校有规定不能吃棍糖，他也不管似的。

　　“啊，好。”周如像个静等批改的小学生模样，双手举着试卷在程躍的面前。

　　“戚。”
　　程躍扯了个嘴角，背着光的暗亮，只看得见眼尾弯着，拿过周如的试卷，“谢了。”

　　杨霖跑了过来搭上他的肩膀，“唉，去不去打球？”

　　隔壁几个男生像早早准备好，拿着球只差程躍的回应就能狂奔球场。

　　“走呗。”

　　“okok，走！”

　　周如看他把试卷放在桌子上用一本书压着，窗户吹的热风飘起了卷角。

　　心狂跳，夏日躁起的风也止不住。

　　没几天程躍就把试卷还了回来，道了声谢以外还顺带无意说：“作文写的挺好，比我看的高考满分作文容易理解多了。”

　　“啊，谢谢。”

　　——

　　秋风瑟瑟，转眼便是秋中，枝藤上的叶子落尽，风潳下净滋润。

　　北方的夜晚透着凉气入骨，周如只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蒋青趁出门前准备给她准备的围巾放在沙发上忘记戴上，脖子被风吹过缩紧，打了一个寒颤。

　　今晚晚修改成在足球场上举行的班级活动，比平时的七点上课可以拖延半个小时到。

　　周如慢着步走在校园里，平时上课都是赶着前几分钟进的教室，想着还有十几分钟便兜了一圈。
　　等走到班门口，梁芡跟着她一起走进来，她走向讲台，周如走向最后一排。

　　“同学们，今晚是轮到我们班的一个班级活动，等会就排队去足球场。”梁芡拍了拍手把众人注意力集中。

　　“知道了！”

　　跟着队伍，周如走在最后一个，一直都是这样没有同伴。
　　也是习惯，从小到大都没有一直玩很久的朋友，以至于后来都不想和谁深交。
　　跟经常转学有关，即使那段时间玩得很好，去了其他城市也会减少联系。

　　程躍他们走在最前面。

　　“唉，今晚玩点什么游戏？”杨霖双手环胸对着程躍说。

　　“我怎么知道。”

　　一个同班女生回应，“今晚好像有流星。”

　　“我们这能看得到？”杨霖明显不信。

　　“爱信不信，我看到新闻是这样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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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足球场，一群人像撒欢一样，梁芡站在旁边也不去制止，这也算是高考前少有的放松时间，能让他们松懒一下也好。

　　周如一个人坐在角落翻动自己的书，他们围着圈在玩多人互动游戏，她也没去看，秉承着自己玩自己的心态。

　　只是会时不时抬起头看某个方向，他跟着杨霖在聊天，有几个女生围着。

　　好像突然想起来，他是不缺女生的。

　　心里压着的那古钟又往下按，手一松，沉闷的风吹起书页，夹着的书签也被吹到脚边。

　　不多时耳边传来惊呼声，“看！是不是流星？”

　　“我靠，流星诶。”

　　周如听到抬起眼眸顺着他们指着的方向看去，黑寂的夜空中有一个星点欲过，速度很快。

　　大家都赶快开始闭着眼祈福。

　　周如亦是。

　　只不同的是，她在闭上眼的前一秒看向了一个人。

　　他跟周围的人格格不同，双手往后撑在草上，睁着眼仰望天空，嘴角上扬。

　　希望，我能得偿所愿。

　　流星一瞬而过，有几个女孩突然想起没有拍照不由后悔这个时刻居然没有记录下来。

　　周如却满足了，对着流星许愿的那一刻他在身边。

　　另一边的杨霖一直注意到程躍没有跟着他们，耍起了嘴皮子。

　　“你怎么睁着眼睛啊？能不能尊重一下星神。”杨霖笑的贼。

　　程躍轻轻扫视了他一眼，不冷不淡地吐出五个字，“我信我自己。”

　　“行吧，程少爷可谓是后生可畏啊。”

　　“想死直说。”

　　杨霖立马投降，“别，我还有大好青春想活着。”

　　有个女生听着他们的对话都忍不住笑出声，“杨霖，有本事犟怎么没本事继续说。”

　　“可别，我生死大权掌握在他手里。”杨霖摆摆手。

　　毕竟考差了只能往程躍家里躲。

　　聊的差不多便收拾走人，游戏没玩多少，一直回忆从高一到如今的时光，只恨时间不能逆转，否则一定好好珍惜。
　　周如像个门外汉不插嘴，只在外围听着，有关于他的话题就会留点心听。

　　“走了走了，下一次这种大家围在一起聊天的日子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搞得你在教室不说话那样。”

　　“哈哈哈哈哈…”

　　周如走在程躍的后面，隔着一个人的距离，不紧不慢地跟随。

　　听着他跟身边的杨霖插科打诨，夜晚的余风吹过他，头发散乱开，随手往下压了一会便不再管随风去。

　　也觉得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