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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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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5、
坐在床上,望着窗外那一片的漆黑,他的表情显得有些茫然。
眨了眨眼,他低下了头,楞楞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心头沉甸甸的,一股闷气憋在胸中,无处发泄。
「怎么了?」
温柔的声音自一旁响起,鸣人没有抬起头,只是淡淡地蹙起眉,眸中涵着不明的深意。
「依鲁卡老师……我突然想起了,在波之国时所出的任务………」
「鸣人…」依鲁卡伸出了手,覆在鸣人那微颤的双手上,像是给予着无声的支持。
感到依鲁卡传来的温暖,鸣人的嘴角也浅浅地扬起。
「依鲁卡老师……那是我们第一次出真正危险的任务………」顿了顿,鸣人突然没有出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缓缓地开口。
「第一次,我体认到自己…是大家无形的负担……。我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说着,鸣人的笑容带些自嘲。
那也是第一次,他知道…原来佐助是有把他当成同伴对待、在乎的。
一思及佐助那张冷漠的脸庞,鸣人的心中不禁一揪。
当时遇到的对手…是一个叫做再不斩的逃忍,而身旁…还跟着一个叫做白的男孩。
白的笑容很纯净,带点温柔。
说话的口吻是那么和善,与再不斩的冷峻不同,是个温暖的人。
……………
…………………………
「后来…白死了…再不斩也死了……」如此说着,外头也在此时起风,吹拂着鸣人的脸颊。
「白在死前,还是拼命的保护着再不斩。其实现在想起来…我有那么一点羡慕他们,至少他们都知道对方是自己重要的人……」深吸了一口气,鸣人想试着扬起嘴角,可脸上的表情却无法控制,掩不住心底的哀愁。
「依鲁卡老师…你可以告诉我,在佐助的心中,我们这些同伴究竟算什么吗?」回过头,鸣人忍不住激动地伸手捉住了依鲁卡的双臂,眼眶微微泛红。
「……」依鲁卡轻叹口气,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就算到了现在,我仍是忘不了佐助在那时,为我挡下白的攻击,而让自己受了重伤。在一次又一次的战斗中,我觉得佐助不再像以往那般遥不可及。我甚至…甚至以为…在佐助心中,他对我、就如同我对他那般的重视……。」说到最后,鸣人的眼眶早已充满了温热,可却不让眼中的脆弱滑落。
低下头,鸣人只能紧闭双眼。
「我不能…不能把他让给大蛇丸那种人…,我到底要怎么做,佐助才会明白我重视他的心情。」松开了手,鸣人双手抱膝,脸庞显得哀伤。
「鸣人…」依鲁卡想伸手安慰他,可鸣人却快一步出声道。
「………依鲁卡老师…你可以让我自己一人独处吗?」
将脸埋在膝中,鸣人的声音夹带着浓厚的哽咽。
抿起唇,依鲁卡望了望鸣人那瘦小的身子一眼后,才缓缓地站起身。
「我知道了……」
磅哒!
关上了病房的门,依鲁卡注意到墙边倚着一道修长的人影。
忍住心底的激动,他朝那人微微地鞠了个躬。
「谢…谢谢你将鸣人带回来。」
语毕,依鲁卡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而卡卡西只是双手环胸,闭起了眼,试着不让自己去在意那道离去的身影。
6、
他当时的泪水滑落脸颊,滴落在地上,被泥土吸收的看不出一丝痕迹。
而其中的血迹,也已被雨水冲刷怠尽,找不出任何战斗过的曾经。
佐助的身上的伤已包扎,拒绝任何人的陪伴,他来到了与鸣人战斗的地方。
「我只能…相信自己并没错,因为我……已经没有任何的退路了。」
闭起眼,他忆起了大蛇丸在见到他时的满意眼神。
剎那间,自己为那双掠夺的眼眸感到一丝惧意。他感到自身,好像成了别人眼中急欲吞食的猎物。
可无论如何,他都绝对不能在此刻退缩。
为了要得到更强大的力量,为了复仇,他只能咬着牙忍下心中那股不适感。
来到了水边,佐助藉由微弱的月光,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映出来的那个人,眸中只有说不尽的冷漠,毫无笑容的表情,竟让自己觉得一丝陌生。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
『我感到自己似乎有了兄弟…呢…』
那双湛蓝的眼眸,带着愁怅,微扬的嘴角,既脆弱又坚强。
『对我来说…你是我好不容易才有的亲人…』
抿起唇,佐助硬是压下情绪的浮动。
回过头,只见大蛇丸不知何时已伫立在他身后,用着深沉的眸子望着他。
「你跟踪我做什么?」不喜那眼神,佐助的口吻带着一丝不悦。
「你现在是在怀念过去吗?」大蛇丸用着戏谑的语气道。
「不关你事。」
不理会佐助的话中的不悦感,大蛇丸径自说道:
「回忆过去,是一件没有意义的事。……要成为强者,就是抛弃那些可笑的感情。」
说着,大蛇丸扬起了一抹嘲弄的笑容。
「这事不用你来讲,我也知道。」佐助冷漠地回应着,越过了大蛇丸,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我早就斩断了…他对我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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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是第一个他最想上前讲话的人。
佐助是他第一个最想超过的人。
佐助是他第一个接吻的对象──虽然那纯粹是个意外。
佐助是他被卡卡西老师绑在木桩上时,第一个递便当给他的人。
佐助是他的第一个情敌──虽然他对小樱只是单恋。
佐助是他第一个不想认输的对象。
瞒着医院里的人,鸣人来到了忍者学校,看着那熟悉的景色。
『哼…吊车尾的……』
『你说谁是吊车尾的?!』
『你呀!白痴。』
『啊──……!可恶,有种你就再说一次…………』
一想起以往他俩吵架的情景,鸣人不由得轻声地笑了。
「哈、哈、哈……」
后来,他脑海中不断闪过之前相处的画面,唇边的笑也没停止。
就算因笑出声而动到了胸口处的伤口,但那疼痛感并没使他噤口。
笑到最后,不知为何,颊边流下了两道温热。
一阵风吹过,带来了淡淡的冷意。
「佐助…佐助他………是我……是我最喜欢的人…………」
鸣人抽泣道,眼中的悲伤更加泛滥。
他不是不知道佐助对他的重要性,只是料想不到竟会有今天的局面。
佐助与他的战斗,和那要夺他性命的无情宣言,在在都狠狠的撕扯着他的心,践踏着他的信任。
在原谅与憎恨之间,他都只感到深刻的绝望,和那止不住的心伤。
『无论如何……我都不想就这么放弃了佐助…………』
……………
…………………………
「就是他吗?」望着不远处那道瘦小的身影,男子问着身旁人。
「嗯。」
「现在没人在他身边保护…是下手的最好时机。」如此说道,男子扬起了嘴角,划出一抹阴冷的笑容。
7、
叩!
叩!
叩!
打开了门,依鲁卡见到门后的人时,不由得一愣,尔后浅浅地扬起了嘴角。
「有事吗?阿斯玛老师?」
「这个……我找不到卡卡西那小子,来看他有没有在你这里?」如此说道,阿斯玛耸了耸肩。
「这样呀…」
「卡卡西有在里面吗?」右手夹着烟,阿斯玛指着里面道。
「很抱歉…卡卡西他已经有阵子没来过这里了。」侧着头,依鲁卡淡淡地说道。
「咦?!──可是你们不是…………?!」阿斯玛先是一愣,微蹙起眉,眸中闪过一丝不解。看似想询问些什么,可却也只见他吐了一口烟,并没开口。
看出了阿斯玛的疑惑,依鲁卡加深了笑容,用着淡然的口吻道:
「我们早就分手了。」
「呃!?」睁大了眼,阿斯玛的脸上有着错愕。「分手!?」
「嗯……其实说分手也有些矛盾…因为我们也没有正式在一起过。」侧着头想了一下,依鲁卡才说道。
「这……抱歉,依鲁卡…我不知道你们已经……」顿了顿,阿斯玛似乎也不知该如何开口才好。
「你别介意……真的……」依鲁卡温柔地说道,平静的脸庞看不出有任何的悲伤。
望着依鲁卡好一会儿,阿斯玛才轻叹了一口气。
「算了…或许,你们这样做也好。」吸着手中的烟,阿斯玛转过了身子,「既然到处都找不到那小子,我干脆到医院看一下鹿丸和丁次吧!」
见阿斯玛想迈开步伐离开,依鲁卡急忙叫住了他。「等一下,阿斯玛老师。」
「嗯?」回过头,只见依鲁卡跑进了屋内,不知在找寻什么。
不消一会儿,依鲁卡提了个篮子向他走近。
「我刚好也要拿便当到医院给鸣人和那些孩子们,那就一起走吧!」
「呵……那群小子这次真的很努力……」
闻言,依鲁卡只是笑了笑。「是呀…他们已经成长到…可以独当一面了。虽然这次的任务并没成功,但至少大家都还活着……」
「是呀……。」如此说道,阿斯玛也扬起了嘴角。
「我想佐助这次的离开…最难过的应该是小樱和鸣人他们。」走到一半时,依鲁卡突地说道。
「不过卡卡西第一次带队就发生这样的事,他心里应该也是不好过。」抬起头,因云层的密集,使得阿斯玛无法清楚地看到今晚的月亮。
「是吗……」在听到卡卡西的名字时,依鲁卡不自觉地微蹙了下眉,可却又立即回复正常。
阿斯玛没错过依鲁卡脸上表情那一瞬间的变化,可却也没开口多问些什么。
在经过忍校时,阿斯玛停下了脚步,眼中有着愕然。
「这个查克拉是……?!」拧起了眉,阿斯玛的表情带着一丝凝重。
「阿斯玛老师?」依鲁卡见阿斯玛停下了脚步,不解地询问。
「这……依鲁卡…你现在到医院去找阿凯,马上叫他带暗部的人过来。」弹掉了手中的烟,阿斯玛低声说道。
「……………我知道了。」见到阿斯玛那严肃的神情,依鲁卡心里也有了个底。他知道必定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了,而阿斯玛不让他留下的理由,也是因为以他的实力…必定是帮不上什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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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做什么──!」脸上的泪痕还来不及拭干,鸣人便被人一把捉起,双手手腕紧锢在那人的手掌中。
他被高提在半空中,收紧的手腕显得有些不适,身上的伤口也因自己的摆动而扯痛,但他仍是不顾一切地挣扎着。
「这小鬼真吵。」更加收紧了手心,鬼鲛满意的看着鸣人皱起了小脸,因疼痛而噤口。
「我们只是来把他带回去的,没必要把他弄伤。」鼬冷冷地说道。
「啐……」鬼鲛哼了哼,也略微松开手心。
转过了头,鸣人狠狠地瞪着在一旁的鼬。
「你又来干嘛?我才不可能会跟你们回去的,识相点就快放开我──!」看着鼬,鸣人不自觉蹙起眉,眼中是掩不住的厌恶。
「要不是你……佐助也不可能会到大蛇丸那种人的身边──!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做的就是狠狠的揍你一顿吗───?」说到最后,鸣人不禁激动的喊道。
「就凭你遍体鳞伤的身体?」鼬冷淡地反驳。
「你说…我那愚蠢的弟弟,到大蛇丸的身边?」
鼬走近了鸣人,艳红的眸子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
「怎么?你在意了吗?」哼了哼,鸣人倔强的别过头。
鼬没有回答,只是抿起了唇,眸子更添冷峻。
「鬼鲛,放开他。」
8、
换上了音忍的服装,佐助来到了树林间,试着练习射出手里剑。
虽然身体经过兜的治疗,好的也差不多,但若要马上进行剧烈的动作,仍是感到勉强。
可佐助不管那么多,就算感到吃力,他还是没停下动作。
『我一定要变强,才能够杀了那个男人…。』
额际沁出了薄汗,佐助忍着身体传来的疼痛,持续着自己那有些难耐的练习。
你之所以太弱,是因为你的恨意不够深…。
耳畔边似乎响起了那道声音,佐助的眼眸增添了一丝红艳。
『只有憎恨,才能让我变得更强──!』
如此想道,佐助不自觉握紧了手心。
「大蛇丸大人,就让他这样下去好吗?我担心这样会对你的“容器”造成伤害。」在不远处观看着,兜对着身旁的人道。
「嘻…让他去吧。慢慢将他养成我喜欢的样子后,再夺取也不迟……。」靠在树上,大蛇丸的眸中闪过一丝兴味。
「说的也是。」顿了顿,兜像是思及到了什么,突地开口:
「你想…若是那个男人知道宇智波佐助在我们这里,会有什么反应?」
「你是说………」大蛇丸眼带深意地瞄了兜一眼,嘴角擒着一抹不明的笑。
「没错。就是宇智波鼬。」
沉默了好一会儿,大蛇丸突地低声笑了起来。
「嘻、嘻、嘻………这果然有趣!」
「我真等不及鼬再次看到我时的表情………到时,我一定会好好『迎接』他的──用他那唯一的弟弟的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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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声的不是鼬,而是不知何时站在鬼鲛身后的红。
而红豆也拿出了苦无,由后架在鼬的颈项上。
「真可笑,妳们以为这样就可以制住我们了吗?」
鼬的声音自一旁传来,她们心中一惊,这才发现原来挟持住的人是分身。
「可以不可以,还要试过才知道。」
阿斯玛赶到了现场,看见红和红豆时,有一丝的错愕。
「妳们怎会在这里?」
「红豆叫我出来陪她买东西……想不到会遇上了这种事。」红指了指一旁的人,不自觉微蹙起两道细眉。
她没忘记上次对仗时的情况,也知道这两人有多难应付。
「妳放心…我不会让妳被他们伤到的……」像是查觉到红心中的不安,阿斯玛低声说道。
闻言,红心中虽有一丝暖意,可还是倔强的开口道:
「我可以保护自己。……现在最要紧的,是把鸣人救回来。」
他们同时回过头盯着面前的人,而鸣人也不知何时被下了幻术,已失去了意识。
「我不想浪费时间在你们身上。」
如此说道,鼬的眸中隐约闪过一丝不耐。
「什么浪费时间──!你别太自以为是了──!」红豆有些气不过他口吻中的轻视,不由得喊道。
『红豆…我已经叫依鲁卡去叫人过来,应该不久就会到了。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拖延他们的时间。』阿斯玛低声在红豆耳畔边说着,一边示意她别太过冲动。
「啐…我知道了。」
碰!
可红豆话才刚落下,一个物体便被扔到了他们的面前。
定眼一看,才发现那身上染满了鲜血的人不就是……
「依鲁卡───!?」阿斯玛心底尽是讶异,赶紧蹲下身去探着他的情况。
气息虽是薄弱,但犹是活着的这个情况让阿斯玛略微松了一口气。
「白虎,这是怎么一回事?」鬼鲛很不在意地望着男子突然扔出的人。
被唤作白虎的男子只是冷淡地笑了笑,「这两个在校门口时并没发现到我的存在,所以那个叫阿斯玛的忍者赶去接近你们时,我就顺便解决这个想通风报信的家伙。」
「趁他们自乱阵脚时,带着我们要的东西走吧。」顿了顿,白虎接着道。
「可恶──!」
在他们还来不及上前阻止时,面前的人就先一步消失。
阿斯玛忍不住气恼的怒吼。
红豆则是蹲下身查看着依鲁卡身上的伤势,「阿斯玛,再不送去医疗班,他也快没命了。」
紧蹙着眉,阿斯玛小心地将依鲁卡抱起。
「我们…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