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ruto同人]归乡》F子

1、第一章

　　10‧13‧2004
　　[火影‧佐/鼬鸣]归乡

　　序章

　　「你还记得那首以前常会在村里听到的童谣吗？」

　　金发的人儿望着那靠在怀里，对那脸色显得有些苍白的人问道。
　　他微启唇，轻声地哼着，用那柔和且清脆的声音唱起了歌。
　　黑发的人微抿起唇，艳红的眸子流转着不明的情绪。
　　「你哭了……为什么？」他抬起手，轻抚着那张湿润的小脸。「是因为…你成了和我一样的背叛者吗？……你后悔了……？……」
　　金发的少年轻轻地摇着头，握紧了那在他脸上轻抚的手。「会后悔的事不做，做了，就绝不后悔。我一向有话直说，这就是我的忍道。」说着，少年微扬起嘴角，可眼眶里涌出的温热不减反增。

　　「但我知道，往后的日子里，我一定会想念村里的一切…………」

　　第一章

　　1、

　　「……这里……是哪里……？」
　　眨了眨湛蓝的双眼，他那张小脸上带着一丝恐惧与疑惑。
　　再走下去，就是没有一丝光线透露的茂林，一股若有若无的阴森感自前方传出。
　　隐约中，他似乎可以听到那微弱的动物鸣声。
　　回头望了望，夕阳也渐渐西下。
　　握紧了发颤的小手，他开始踌躇自己是否应该继续走下去。
　　『可…可是他们说……说这里可以找到妈妈………』
　　一思及方才那些小孩对他说的话，鸣人那摇摆的心又开始坚定。
　　「只要…只要能找到妈妈就好了。」
　　他发出了软软的童音，迈开了停下的脚步。
　　『我不想…不想一个人………』
　　如此想着，他的小脸上出现了一丝渴求。
　　「啊呀──！」但一个没注意，却被底下的树根给绊倒。
　　想爬起身，可树根却紧紧地缠住了自己的左脚踝。
　　小小的手想拉开树根，但反而越挣扎越挣不开。

　　「汪、汪──！」
　　突地，一旁传来了狗鸣声。
　　他才一转过头，自己的右手臂便被发狠的野狗给紧紧地咬住。
　　「不……不要……走开──！」小手搥打着野狗，可却无法让牠松口。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这是鸣人现在心中唯一的想法，在意识失去前，他没多加思索，左手随便抓了一个东西便往野狗的眼部重重打去。
　　「呜…呜……」眼部传来的剧痛让牠松了口，呜呜的逃离。
　　「呼…呼……」鸣人喘着气，看那野狗远离后才敢放松紧绷的心情。
　　可一松懈，随之而来的却是眼底那逐渐涌起的温热。
　　泛滥的眼泪不断地滑落脸颊，心底彷佛被掏空了一切，孤寂且空虚的感觉充斥在胸中，让他除了呜咽，再也发不出一句完整的字句。

　　『去死吧…妖怪……』
　　『大家不要靠近他……他身上好像有动物的臭味……』
　　『他还在这里做什么，怎么还不赶快走开！』
　　『去死吧…妖怪……』

　　…………………去死吧…妖怪…………

　　『没人…没人会来救我的……』
　　鸣人认知了这点后，他也提不起任何开口求救的勇气。
　　夜晚在他发楞的当中悄悄地来临，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让他心底起了深切的恐惧。
　　但最令他害怕的，还是那空无一人的家。
　　『是不是这样睡去……就可以找到妈妈了……』
　　如此想着，鸣人的身体也因为大量失血而渐渐冰冷，意识也逐渐被抽离。

　　----------------------------------------------------------------------

　　哒！

　　树枝被踩断的清脆声响在鸣人附近响起，一道影子笼罩在他的前面。
　　「这是…？」口吻中夹带着一丝疑惑，那带着面具的少年低头看了看那沾满鲜血的男孩。
　　「他不是那个…！？」他身旁的男子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气。
　　「你认识他？」少年淡淡地问道。
　　「他就是那个九尾的小鬼。」男子的语气中带着些微的不屑。
　　「是吗？」少年深深地望住了他，突然，不发一语地，弯腰将他抱起。
　　「队长─！？」身旁的人发出了不赞同的声音。
　　而少年没有转身，径自说道：
　　「任务已达成，你们自己应该可以把东西交给火影大人吧！」
　　语毕，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等一下…队……！？」话尚未落下，便已不见少年的身影。
　　男子悻悻然的哼了一声，「只不过是个小鬼……跩什么嘛……」
　　而身旁的人拍了拍他的肩，「没办法…谁教他是那个宇智波家的人。论实力，我们也敌过不他。」
　　「啐……」冷哼了一声，他也示意着身旁的人离开。

　　2、

　　喀！

　　单手捉住昏迷的且沾染上鲜血的瘦小身子，他将那身子夹在左腋下。
　　凝聚了体内的查克拉，好让自己能够顺利的在树干上停留。
　　右手利落地抽出了背部的太刀，他那一双眼锐利地扫射着四周。直至停留在某一处时，他用那拿着刀的右手快速地发射了一只苦无过去。

　　铿锵！

　　见苦无在半空中就被打掉，他反而不意外，只是握紧了刀柄，眼眸更见冷凝。
　　「嘻…嘻……」阴冷的笑声缓缓地传出，一道人影以轻松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
　　冷竣的眼眸在见到来人时，闪过一剎那的错愕，可随即被他掩饰。
　　「不愧是宇智波……鼬呀……」淡淡地说着，大蛇丸扬起了嘴角，像是满意。
　　「……………」鼬没回答，只是冷淡地瞅着他。
　　「…嘻…」他瞄了鼬手中的所持的人后，微挑起一道眉。「什么时候…你也有所谓的同情心？」口吻中，是那淡淡的嘲弄。
　　「………………」鼬只是瞄了手中的身子一眼，先是沉默，尔后便冷冷地回道：
　　「什么时候……你也开始多事了？」
　　「………哈、哈、哈──」毫不在意那其中的嘲讽，大蛇丸放声大笑。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止住了笑，用着那不怀好意的眼眸直直地看着面前人。
　　「瞧你现在这个姿态……是想跟我对战？」
　　「……我对你并没兴趣。」冷哼了一声，他看似有一丝不屑。
　　「是吗？」加深了嘴角的笑容，大蛇丸伸出了舌尖舔了舔略显干涩的唇。「但是…我对你很有兴趣。我很满意你的强悍……」盯着鼬，他的眼中浮现了一丝深沉且莫名的渴望，给人的感觉是既阴森又诡谲。
　　「不过……」顿了顿，大蛇丸意味深长地瞇起了眼。「现在的你……还没有强到可以打倒我。」
　　「…………！」闻言，鼬的眼眸更添冷意。「你想试试看吗？」
　　「嘻…嘻……就凭你手上还抱着一个小鬼？」
　　「…………」鼬没多加考虑，便把那瘦小的身子往旁边一扔，衣物勾住了树枝，鸣人就这么挂在半空中，摇晃着。
　　鲜红一滴一滴地滑落自地上，鸣人的脸色越见惨白。
　　「……？！」在瞧见鸣人的脸后，大蛇丸微挑了一下眉。「原来是九尾的小鬼呀……」
　　「你还在等什么？」微蹙起眉，鼬看似有些不满。
　　「哼……」哼了哼，大蛇丸突地侧头，像是查觉到什么。「不…现在还不是时候。有为数不少的人似乎正往这里来，花时间去对付那些人太浪费力气了。」懒散地说道，大蛇丸一个转身，不消一会儿，便隐去了身影。
　　见到大蛇丸的离去，鼬也感到有好几道气息正往他们靠近。不由得暗自啐了一声，收起了刀，便揪着鸣人离去。

　　拉开了鸣人的衣物，鼬清楚的见到那腹上的封印，那是他第一次见到传说中，四代火影所下的咒。
　　简单地为他上了伤药后，鼬迅速的替他包扎。
　　「呜……」感到一股若有似无的体温在自己身边，鸣人闷哼了一声，眼带朦胧地睁眼。
　　「………是…谁……」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鸣人想开口询问，可脑中的昏沉，全身的无力感让他只能发出几个字。
　　朦胧中，只见一双冷漠的眼眸，深色的发丝，抿起的薄唇，可还是无法让他清楚的见到眼前人的面貌。或许说，他也分不出，那究竟是现实亦或自己的幻觉。
　　「你……你是……呜……！………」想抬起右手去抚摸那张脸孔，可传来的剧痛却让他紧蹙了眉，自唇中溢出难受的呻吟。
　　鼬只是冷冷地望着他蹙着眉，皱起小脸，再度缓缓睡去。

　　『什么时候…你也有所谓的同情心？』

　　喀！

　　折断了手中的小树枝，鼬将之扔进方才升起的火堆中。

　　不…我只想…看那九尾的小鬼会怎么活下去。
　　让那强大的查克拉就这么消失，实在太可惜了………

　　瞥了鸣人一眼后，鼬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独留那受伤的瘦小人儿，在只有升着火堆的树林里。

　　----------------------------------------------------------------------

　　「哥哥，你怎么了？怎会有血？！」
　　才刚踏进家门，一道清脆且焦急的童音便传来。
　　「你…你受伤了吗？」拉着他的衣物，佐助抬起小脸，关心的问道。
　　「不…我没事……」轻轻地拉开了那双小手，鼬的脸上出现了淡淡的疲惫样。
　　「哥哥……？」站在原地，佐助的眼底尽是疑惑且不解。
　　走进了房内，鼬心底突地忆起了那令人厌恶的声音与口吻。

　　『现在的你……还没有强到可以打倒我。』

　　3、

　　独自一人倚在树上，不知为何，他竟发起了呆。
　　手指上沾染了鲜艳的黏腻液体──那是属于他至亲的，他动着右手手指，搓了搓沾染上的滑腻。
　　很奇怪，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心底也起了异样的情绪，曾未有过。
　　那不是伤心──虽然他从没有经历过伤心，他知道那并不是。

　　『哥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能感到，就算已经离开了家中，耳边仍是回荡着那带着伤痛的呼喊。
　　那是一张与他相似的小脸，不同的是，那脸庞，比他多了一分稚气和天真感。
　　鼬轻轻地拧起眉，眼中浮现的是不解。
　　他为什么……会没有杀了他，佐助──自身的弟弟。
　　「他太弱了……」
　　没错，一定是太弱了……让我连动手都懒得动手。
　　鼬在心中如此思量着。

　　「你怎么了？」
　　！？
　　一道清脆的声音自一旁传来，他瞇起了眼，以防备的姿态转过身。
　　「唔……？」鸣人眨了眨大眼，看似很是不解。
　　抬起头，想看清眼前人的面貌，却因树林的阴暗而看不清。
　　一股腥味传来，让他难受的皱起了眉。
　　「你受伤了吗？」
　　不知为何，鸣人心中就是能知道，眼前的人，是会理睬他的。
　　「不…这是别人的。」
　　那金色的发丝，让鼬不由得一愣。
　　借着那微弱的光线，他得知眼前的小孩，就是不久前才遇过的。
　　「你杀了人吗？」
　　「你会怕杀人吗？」
　　「……………」鼬没有回答，只因觉得没有回答的必要。
　　侧着头，思索了一会儿后，鸣人才缓缓地说道。
　　「那……大哥哥……你愿意杀了我吗？」
　　「……………！？」
　　闻言，鼬冷淡的眸中闪过一丝错愕。
　　鸣人那湛蓝的眸中没有一丝惧意，澄澈的瞳孔就这么望着他。
　　「为什么？」过了许久，鼬才淡淡地问道。
　　顿了顿，鸣人垂下了头，带着一丝沮丧。
　　「我觉得……这好像是村子里所有人的希望。」
　　「而且……我死后…不会有人伤心的，所以…所以没关系…我也不用担心会有人难过。」
　　说着，鸣人抬起头，露出一抹天真的笑容。
　　「……………」鼬就这么盯着他，眼中闪过一抹不明的情绪。

　　啪！

　　他抬起了右手，用力地弹了鸣人的额头一记。
　　「呜……」鸣人痛的低下头，眼眶因疼痛而泛红。
　　「你是我今天第二个放过的人。」
　　「嗯？」鸣人以不解的大眼瞅着他。
　　「去找出你生存的目的，你就不会说出这么愚蠢的话语了。」
　　冷淡地扔下这句话后，鼬便也不多加理会鸣人的叫唤，便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去。

　　「我生存…的目的？」鸣人小手揉着发疼的额头，困惑着那句话的意思。

　　后来，鸣人好几次，想试着去找那个人，可却发现，那人像消失了一般，走遍整个木叶村，也见不到一个相似的身影。
　　他曾经怀疑，那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可额头那过于真实的疼痛，又让他否决了这个想法。

　　----------------------------------------------------------------------

　　当鸣人第一次见到依鲁卡时，心中的震撼是无法形容的。
　　那是他头一次，在三代火影以外的人看到的笑容与温暖。
　　没有那轻蔑排斥的眼神，也没有那紧抿起的唇，更没有那冷峻的态度。
　　鸣人对初次上学的紧张感，也被一股安心给取代。
　　那天，他打从心底露出高兴的笑容，可却也流泪了。
　　回去后，他头一次知道。原来，一个人若是高兴，也是会流泪的。
　　虽然只是坐在地上，靠在床边，但他心中满满的，全是说不尽的激动。

　　“当你打开双手…你最想捉住的是什么？”

　　鸣人双脚屈起，坐在草地上，眼带疑惑的望着身旁人。
　　而得到的是一如往常般的微笑，鸣人努努嘴，看似别扭的低头，将脸埋进膝中。
　　「我不知道…」他闷闷地答道。
　　我不知道…什么是可以属于我的。
　　鸣人轻皱起眉，也对这个问题感到疑惑。

　　「那…依鲁卡老师…你最想捉住的是什么？」沉默了好一会儿后，鸣人才缓缓地抬起头，用着一双困惑的眼眸望着他。
　　「我吗…？」微挑起一道眉，依鲁卡先是侧头，状似思考。
　　不消一会儿，他才缓缓答道。
　　「我也不知道…我能捉住些什么……」顿了顿，依鲁卡抬起头，望着那湛蓝的天空。
　　「我只希望…能够不再失去……」依鲁卡意味深长地说着。

　　失去吗………？

　　鸣人先是皱起了眉，莫名地，为依鲁卡的话语感到一阵感同身受的揪心感。
　　没多加思索的，他突地伸手紧抱着依鲁卡，将那金色的小小头颅埋在依鲁卡的怀中。
　　「老师……依鲁卡老师……」
　　鸣人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讲些什么，也不懂会什么会突然做出这个举动。只是觉得，自己应该要这么做。
　　「鸣人……」依鲁卡先是一愣，眼带惊愕地看着怀中那瘦小的身子。然后，扬起了一抹浅笑。

　　我想保护依鲁卡老师………

　　鸣人小小的心中，浮现了这个想法。
　　剎那间，他以为，这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生存的目的。

　　4、

　　若是有人问鸣人为什么会喜欢小樱，那他可能会笑嘻嘻地回答你：
　　『因为她可爱呀！』
　　鸣人喜欢看着小樱的背影，喜欢看那时而扬起的温柔笑容──虽然那并不是为他而绽放的。
　　虽然小樱喜欢的是佐助，虽然小樱从不给他好脸色看，虽然小樱常常对他爱理不理，虽然小樱的温柔从不是用在他身上。
　　但鸣人一点也不介意。
　　因为小樱是女孩子。鸣人记得依鲁卡跟他说过，女孩子是不能伤害的，作为一个男子汉，保护女生是应该的，所以他不会和她计较。
　　他只是想待在她身边，看着她那柔和的笑容，和那双清澈的眼眸。

　　「小樱…为什么妳不喜欢我？」鸣人眨着不解的双眼，一脸无辜地望着她。
　　「废话！因为我喜欢的是佐助！」那长发的可爱女孩如此说着，便别过了头，似乎也不想再多说。
　　微拧起眉，鸣人的眼中更添不解。
　　佐助…？！
　　坐在阶梯，将下巴靠在屈起的膝上，鸣人不自觉地抿起小嘴。
　　『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佐助好像是那个都不爱笑的耍酷小子嘛……』
　　「为什么他会那么受女生欢迎……连小樱都喜欢他……」
　　闷闷地说道，鸣人的脸上显得一丝不服气。

　　「佐助…你有空吗？我………」
　　「没有。」
　　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那柔软的女声。
　　鸣人顿了顿，顺着声音的来源望过去，与一双冷淡的眸子不期而遇。
　　「哼…」那眸子的主人不多加思索的冷哼了一声，转头便走。
　　「呃…！？」鸣人先是一愣，不自觉地嘟起嘴，一张小脸也不由得泛红。
　　「什么呀──！你有什么好神气的──！」握紧了拳，鸣人不禁跳起身，大声喊道。
　　可对方径自向前走着，似乎也没有想要回头的趋势。
　　「唔……！？」鸣人一个气不过，冲上前，伸出右手捉住了对方的肩膀。
　　「欸──！你这是………」

　　啪！

　　话尚未落下，自己的手便被对方给打掉。
　　「别烦我。」佐助冷冷地瞄了身后人一眼后，便又回过头，继续向前走去。
　　而鸣人的眼眸闪过一剎那的错愕，因为那双似曾相识的眼眸。
　　记忆中，似乎也有一双冷漠且深邃的眸子。虽是带着冷峻，可却令人感到一丝安心。但不知为何，他却无法清楚的忆起那人的脸庞。

　　之后，鸣人常会在不经意的情况下望着那道背影。
　　也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私自将佐助当成了想超越的对手，却发现无论自己怎么追赶，他俩总有着跨越不过的距离。
　　自忍者学校毕业后，他们分在同一组，相处的机会比以往增加了很多──虽然大部份的时间都是在吵架。
　　但他却觉得，两人的距离不再像以往般遥远。
　　虽然他仍是在追逐着佐助，可鸣人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在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