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曾经亲爱的你》finale

3、Chapter 1 柯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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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赛逐渐进入到白热化阶段。柯苒接过队友的传球，做了个假动作摆脱掉对方的紧迫盯人，将球传给篮框附近已经做好准备的赵嘉苧。赵嘉苧转身、射篮，球在篮框边打了个转儿，便稳稳跌入框中。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引来无数围观小女生的尖叫。
　　韩小菲不得不承认，她的目光无法不追随着柯苒的身影。男孩在球场上拼命奔跑着，一个转身、一次起跳、一个耍帅的灌篮，都散发着令人目眩神迷的光彩。和队友间的默契，更是深入到一个手势、一个眼神。即使进了球也不会喜形于色，只是沉着地准备着下一次进攻。
　　20岁，正是男孩逐渐转变为男人的年纪。曾几何时，柯苒的面部轮廓已变得深刻，目光坚定，举止沉着。身形修长，只是还略显单薄，眉目间偶尔的顽皮，泄露出几分稚气。
　　原本大家都只是孩子，或自愿或被迫地迅速成长着，不经意间，已被打上了属于成人世界的烙印。
　　比赛终了的哨声响起，柯苒所在的球队以17分压倒性的优势取得了进入决赛的资格。喜悦取代了刚刚持续近一个小时的剑拔弩张，队员们击掌、拥抱，兴奋溢于言表。
　　柯苒走到韩小菲跟前，抬起手往她早已举起的右手上轻轻一击。韩小菲将毛巾递给他，再拧开矿泉水瓶盖将水递了过去。
　　“说实话，刚才你的表现真的很不错。”韩小菲说，“据我观察，这一役之后，又有不少MM要拜倒在你的西装裤下了。”
　　“你后面那句话纯粹是多余的好吧。”柯苒气结，“况且我从来不穿西装。”
　　“这叫比喻！修辞手法懂不？”
　　“怎么，听你这口气，吃醋啦？”柯苒调侃道。
　　“嗯……经你这么一说，可能是有那么一点点。”
　　没想到韩小菲会这么爽快地承认，倒是柯苒自己不好意思起来。
　　“决定了，如果下个星期二的决赛我们赢了，平安夜那天你就和我约会吧。”似是为了掩饰自己此刻的窘迫，他突然这么说。

　　圣诞节前夕，断断续续下了好几场小雨。待到圣诞节时雨虽然停了，但是天气却并未放晴。呼啸的风裹夹着潮湿的空气，寒冷穿过层层外衣渗透进皮肤里，这是稍稍坐久一点手脚都会被冻僵的天气，却丝毫冻结不了学生们对于圣诞节的热情。
　　宿舍门口的宣传栏里贴满了大幅圣诞舞会的海报，学校外面突然多了许多兜售玫瑰和香水百合的小摊，超市里各种包装精美的巧克力被摆放在显眼的位置，那架势丝毫不输给情人节时。
　　“天这么冷，不知道会不会下雪。”韩小菲用帽子和围巾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只留两只眼睛在外面。说话时吐出的白气粘在围巾上，凝结成细小的水珠。她看到匆匆跑过来的柯苒，没头没脑地冒出这么一句。
　　“抱歉，久等了吧。”
　　“确实等了很久。”韩小菲毫不客气地说。她看着面前的男孩，喘着气，额头上一层薄薄的汗水，扯下的围巾拽在手里，衣领处似乎还有蒸腾的热气。刚才真的是竭尽全力奔跑了。
　　“偷袭！”韩小菲冷不防将双手插进柯苒的衣领，看他被冻得一哆嗦，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眼底一抹阴谋得逞的得意。
　　柯苒倒是丝毫没有生气，只是微微皱起眉。“手怎么这么冷？”他说，拉过韩小菲的双手紧紧握住。暖意自手心蔓延开，或许柯苒没有注意到，可是韩小菲被围巾遮住大半的脸，早已染上一片绯红。
　　“你说忘了东西要回去拿，是什么啊？”赶紧转移话题。
　　“喏，给你。”柯苒从书包里取出来递给韩小菲。
　　一把接过后才看清，原来是一大盒德芙巧克力。
　　“这种简易包装的最实惠，一样的价钱这个可以买一大盒，够你吃到撑了。”
　　“嘿嘿，怎么平时没见你这么自觉啊？”韩小菲一边心满意足地傻笑着，一边将巧克力塞进包里。
　　“就知道小猪你会喜欢。今天平安夜嘛，送送礼物也很正常。不过这个你先留着回寝室再吃，今天晚上我请你吃大餐。”
　　学校外大大小小的餐馆早已人满为患。情侣们出双入对自不必说，即便单身的也是三五一群。那些质量不佳的KTV里，不知是谁正用五音不全的破锣嗓子深情演绎着单身情歌。
　　不管今天天气如何，不管明天上午第一二节是不是那个严于考勤的教授的课，平安夜就是大伙儿用来通宵狂欢的理由。
　　韩小菲和柯苒去了稍远一点的餐厅，待到酒足饭饱回来时，兜售玫瑰和香水百合的小摊没有了，却换上了五颜六色的烟花爆竹。
　　“那边有卖烟花的诶，我们去买一点玩吧。”韩小菲兴奋地拉着柯苒向小摊跑去，“学校在郊区就是好啊，这么早就有卖烟花的了。”这个看着也喜欢，那个貌似没玩过，不知不觉间就抱了满怀。
　　两人找了一块空地，将买来的烟花放在地上。拿起几只用打火机点燃，花火蓦地在黑暗中炸开。韩小菲两手拿着烟花，一边恣意地挥舞着一边兴奋地在空地上兜着圈，于是零散的花火便在黑夜中连成了一条金色的线。
　　“你也点几只啊。”韩小菲朝柯苒喊道，“好多年没有这么畅快地玩过，实在太有意思了。”
　　柯苒看着眼前的女孩儿，在夜幕笼罩下的空地上兀自兴奋地跑来跑去。微弱的路灯光映衬着她忽明忽暗的脸，纯真美好一如幼年。
　　如果可能，他真希望自己能够一直呆在她的身边，即便只是朋友也罢，只要能够守护她那份率直的单纯，以及此刻这无忧无虑的笑靥。
　　轰的一声，天空炸开了五彩缤纷的花儿，一朵黯淡下去，即刻便有另一朵盛开。虽然始终只是小小的几朵，但是在这寂寥的天穹映衬下，依旧盛大而令人感动。
　　“啊，烟火！”韩小菲停下来，仰头看向天空，“不知道今年春节的时候江滩有没有烟火晚会。”
　　“应该有吧，都已经办了好几年了。”
　　“到时候再一起去看吧。”
　　“嗯。”
　　“还有庙会也要去，到时候也叫上小可。”
　　“嗯。”
　　近似呢喃的自语，却仿佛天底下最美丽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