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在想标题的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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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顾卫东离开以后，晏清在长椅上缓了好久。这些天来的头痛，晏清只把它归结于刚回来就高强度的工作，身体有些疲惫还没适应。可是刚刚脑海中出现的声音，还真没听说什么时候累着了会幻听了。
只是眼下的情况不允许晏清多想，事件紧急，时间紧迫晏清揉了揉太阳穴想赶紧起身，却看到眼前有人递了一杯水。
她抬起头发现是顾轻舟，晏清推了一下水杯，撑着椅子想站起来。
“不渴，就是有点头晕。”
“是啊，起得早穿的少，不知道饭吃没吃，凉着了也会头晕啊。”
顾轻舟重新把水杯往晏清那边一递，晏清见他态度坚持就接了过来，温度顺着水杯传到了晏清的手心，不烫刚刚好。她用两只手一起捧着水杯，想要暖暖因为穿的不多冻的指尖发凉的手。
晏清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发高烧，好几天不退，但是突然有一晚下了一场大雪，那一年的雪来的很早，然后第二天早晨晏清就退烧了，但是也落下了病根，就是比常人要怕冷一些。但是这些年因为当了警察，随时要准备出任务，所以她也不喜欢穿的特别厚，会影响行动。所以表面上说着自己不冷并且没什么变化，其实一回到家就要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以至于现在徐姨每晚都会温着一大碗红糖姜茶，在晏清一边嘴硬不冷，一边靠着暖气不挪窝还要抱一个热水袋的时候递给她。
也许是因为突然暖和了，也许是因为从楼梯口吹来一阵风，让晏清一下子打了好几个喷嚏。
“你看我说吧，看这样子你肯定着凉了。”
“我好的很！你来就是送水的？”
“不啊，二队现在也负责问询周边居民和干警，不然我哪有机会来找三队副队长啊？”
“少阴阳怪气。”晏清瞪了一眼在一边笑的灿烂的顾轻舟，思考了片刻，“我说，顾队帮个忙呗？”
“可担当不起这句顾队，晏队您说，有什么吩咐？”顾轻舟看着晏清的眼神，一眼就看出她又有了什么要“祸害”他的点子。
“这天也挺冷的是吧，垃圾中转站那边，看样子师父是找了人帮卫国平，你看啊我们不能让老百姓大冷天的冻着吧，还下着雪？”
“嗯，所以呢，我的晏大队长？”
顾轻舟一听，心里已经明白了七七八八，于是一边笑着一边抱臂示意晏清往下说。
“所以，你肯定不忍心他们冻着，所以啊，这，是你出的，这，是我出的。你安排个人去买些姜汤和感冒药送过去。”
晏清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钱包，拿了两张票子出来，递到顾轻舟面前。
“收到。”顾轻舟从晏清手中抽了一张，“知道你顾虑什么，但是这钱我肯定不能让你自己出啊。放心吧，马上安排。”
“有个贴心的搭档就是好。”晏清断断续续把水喝完以后，装作老道的样子拍了拍顾轻舟的肩膀，“走，任重道远啊。”
晏清确实有没办法以自己名义做这件事的原因，那就是因为她的身份。自己的父亲被推举为商会会长，名下也有公司，这样的人女儿是警察，就算晏清能力出色，也免不了定时考察以及每次出席活动都要向上级报备。准备姜汤这件事也可大可小，怕的就是有些人说晏清是受父亲指使收买人心的。虽然晏磊名声在外好的不行，同时也是因为这样所以盯着他想拉他下水的人就越多。
相比之下顾轻舟更合适，虽然两个人家世差不多，但是顾轻舟怎么说也比晏清方便一些。
晏清和顾轻舟在这边翻看收集起来的大部分笔录，虽然都没什么明显的指向性，但是不排除有被大家忽略的点以及凶手自己装作路人伪造证词。
但是这一份份笔录看下来，让晏清本就不太清醒的脑子甚至有些晕字了。她叹了口气把自己看完的这一摞放在了桌子上，闭上眼想让自己的眼睛休息一下。
“晏队？来看看这个。”
顾轻舟轻轻碰了一下晏清，让她看自己拿的这一份笔录。晏清用撑着头的手指揉了揉眼睛。人啊只要一放松下来，就会不想动。所以晏清干脆没接过顾轻舟手里的笔录，而是往他那边的桌子上一趴，示意顾轻舟放在桌子上就可以。
顾轻舟早就习惯了晏清有时候颇为“无赖”的状态，毕竟很少见，而且是被惯出来的，自己也乐得看她这幅样子，只是装作无奈的放在她面前，指着那段笔录跟她分析，“你看这对母女口供不一致，我觉得有必要重新去看一下。”
晏清看了眼那张笔录，母亲说女儿平时都很早回来那天是和朋友聚会回来的晚了一些，吃完饭过了一阵才回来。女儿说自己是去了文化宫和同学一起，但是说不清时间，但是说时间却和母亲说的不一致。
“我觉得你说得对。”晏清点了点头，翻看了一下这两份笔录的人员信息，准备赶过去问一下。
“晏姐！江王庙那边有消息说是有夜巡干警好像看见过凶手，你要去看看吗？”
“他们应该也通知卫国平了吧，我们这里也有线索，没必要一起去。辛苦你了，忙完回去歇一歇。”
“害，小事，但是晏姐你注意点，今天可不暖和。”
“行行行，我用你说啊，赶紧忙去吧。”
晏清摆了摆手，赶紧转过身去。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她是怕冷但是没必要这么多人都知道她怕冷吧！还有怎么自己休息了一阵子回来是个人都可以开她的玩笑了？
这也不怪晏清发出这样的疑问，其实她本人觉得自己有时候不说话冷着脸，对待犯人的时候还那么不留情面应该多多少少会和她有点距离感吧，怎么这么一看不仅没有，而且都特别会随机应变，在她要说话之前见好就收。
大概也只有晏清自己会这么想，她那一套对待犯人，听过她名字的，没听过她名字的都好使，都觉得她不好对付，很凶，不好好回答好像就能直接让你进局子。但是可镇不住朝夕相处的队友啊，刚刚来的小刘算得上是晏清带出来的第一波人，这么多年了也摸清了她的脾气了，也就是看起来冷，实际上对划为自己人的人都特别好。
不过要是让小刘知道了他又要喊冤了，也没晏清认为的那么多人知道她身体不好吧，主要是晏清那个工作狂属性出来，没几次谁都能知道。小刘知道的原因是因为有一次他们为了一个案子高强度工作了一周，晏清甚至熬了三个大夜，身体先一步没撑住发烧了，还是撑到把人抓了。然后直接被顾卫东按回家休息了三四天才回来。
晏清和顾轻舟再次走访那对母女的时候，采取了分开问话的形式。顾轻舟去问母亲，晏清来问女儿。
“你好，别害怕，我是警察，这次来是再来确认一下那天你做了什么，有没有遇到可疑的人的。因为我看你说你比较晚才回来，没准你在路上见过我们要找的人。有什么就说出来，别害怕，就算你见过他也不要怕，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全。”
晏清见女孩子紧张的手不停的攥紧衣服，而且低着头不敢看自己，更加确认了她有事情没有说。
“警察姐姐，你脖子上的伤疼吗？”
晏清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她的头发早在要进门以前就特意放下来了。女孩能知道她脖子上有伤就说明她一直在看窗外，才能看到他们来。
“现在感觉不太到了。我已经把它挡起来了你不用害怕，如果你不愿意和我说我等下叫我的同事来。”晏清说着又把几缕头发往前遮了遮。
女孩摇摇头，“是因为救人受伤的吗？”
“是受伤被人救了，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晏清觉得女孩的状态不是很对，有点过于乖巧并且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那天晚上，我感觉有人跟踪我…”
晏清原以为看女孩的状态，应该也问不出什么，就算是要问也要下点功夫做些思想工作的，可是女孩就这么用她没有波澜的声音讲了出来。
“谢谢你提供的线索，这是我的传呼号如果你觉得又有人跟踪，或者说你觉得自己有危险，都可以打给我，晚上注意安全。”
晏清在本子上写下自己的传呼号递给了她，还顺便嘱咐了两句。
“姐姐，不想活下去的人也会救吗？”
“会的，一定会救。所以去尝试喜欢一些东西吧，有了自己喜欢的，想要追求的就有动力了，如果还有这种想法就打我传呼吧，说出来会好受一些。”
晏清拍了拍女孩撑在膝盖上并且紧紧握住的手，看到顾轻舟在门口出现以后准备起身离开，这时女孩对着晏清笑了笑。
“谢谢你，警察姐姐。”
“没事，我也要谢谢你一直叫我姐姐。”
在笑着和两位告别以后，出了单元门晏清收敛了微笑。
“哎，可是好久都没见到我的晏大队长笑的这么开心了，可惜了就那么一小会儿。”
“你又在发什么神经？”
“我认真的啊，就是很久没见到了，也是现在你笑我也看不到，毕竟二三队有别。”
“你再这样我走了啊，快说有没有问到什么。”
“嗯，有些新的进展。”
这次的询问，母女两人说了真话，那天女孩回来的是比较晚，因为去文化宫，但是在回来的路上感觉到有人在跟踪她，她反抗不了要被侵犯的时候因为旁边有夫妻吵架吵到门外了，那人就跑了。因为太害怕，回家以后告诉母亲却换来的是责怪，所以才会有今天和晏清那样的对话。
“看她的状态，你觉得…”
在两人说完了各自的线索以后，顾轻舟歪过头试探性的问晏清。
“我不知道，她那个样子我也不能问太多刺激她。这个人应该不是我们要找的凶手。”
“是啊，任重道远啊。”
“你和这边派出所打声招呼，多加强一下夜里的巡逻，以防万一，如果他是我们要找的人，失手了他肯定还会回来。”
“明白。”
两人准备回去继续看笔录的时候，晏清的传呼机适时的响了两声。
“我去一趟江王庙那边，你先回去吧。”
“有新线索？”
“嗯，我回来和你说。”
晏清到达现场的时候，看到的是技术人员在排水渠旁边检查，顾卫东，吴克和宋哲也到了。
她走进和顾卫东打了个招呼，就走到了卫国平和汤志远面前。卫国平神色没什么变化，到是汤志远一直在抖。
“志远？怎么抖这么厉害啊？”
“吓着了。”
晏清把手里的一杯姜汤递了过去，卫国平看了一眼拿到手里一边暖手一边喝了几口。
“那是个人呀，活生生的人，就那么被分尸了。”
“所以我们啊，就得对得起他。”
“其他的别想了，先把这喝了暖暖身子。”
晏清蹲在汤志远面前挡住了他看向排水渠那边的视线，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递给他手里的姜汤。
“师叔，我…喝不下去。”
“什么都别想，一口闷了。你要是感冒了，也别喊我师叔了。”
汤志远一听紧闭双眼仰头喝完了这杯姜汤，换来了晏清鼓励式的摸头。
“怎么成这样了？”
晏清和卫国平听到宋哲提出的疑问以后都向宋哲的方向看去。卫国平见状直接起身，而晏清则是先把汤志远听到动静想探头的脑袋转到一边不让他看。
“先好好休息。”
“颅骨骨质发白，表面光滑，应该是经过高温蒸煮。”
根据颅骨判断出死者是名女性，卫国平也说了在垃圾场找到了疑似女性的长头发，在技术说明恢复颅骨所需时间时，说了一堆的专业的名词并且解释还原度不会太高时，让卫国平给打断了。
“你能不能说点有用的，什么快说什么。”
“垃圾都翻完了吗？”
“没有啊。”
“回去接着干，干的精细点。你那边呢？”
“有线索，但是根据现在的证据以及证词来看，和碎尸案没有关联。”
“这里没事了，你也回去接着查吧，注意点保暖。”
“啊？我…”晏清一句话没说出来被顾卫东噎了回来，她眼睛不停地眨了几下。
“等查完一边以后和我汇报。”
“明白。”
等全部看一遍已经是晚上了，晏清一边活动肩膀一边和顾轻舟往局里走，迎面遇上往外走的技术人员。
“是有新进展吗？”
“晏队，垃圾处理站又发现一包。”
“我和你一起去。告诉大伙好好休息，顺便催一下失踪人员名单，我们那么多笔录都看了一遍了，他这至少也要给个信吧。”
“知道了，快去吧。”
晏清来到垃圾处理站的时候被震惊了，很难想象三队和电机厂的大伙再这样一个地方搜了一天。
“小晏来了。”
刘顺奎第一时间看到了跟在技术后面的晏清。
“二哥，辛苦了。”
“害，没事儿，这有发现就值了。”
技术人员蹲下查看这一包尸体发现依然是只有肉，没有骨骼。而且根据技术的经验分析，样子像是被割喉了。
晏清一听，瞬间转头看向卫国平，看样子是回忆起了当时陈山河牺牲时的场景，原本是蹲在技术身边的她马上站起来想扶一下卫国平，却被推开了。
她看着卫国平往一旁走，也跟了上去，看到他按着胸口深呼吸的时候晏清皱了皱眉，见他想蹲下的时候晏清还是服了一把，只不过这次没被推开。
“怎么着，卫队，还好吗？”
“……”卫国平看了一眼晏清，刚要出声反驳，刘顺奎也来了。
“我觉得他回来了。”
晏清一听看向卫国平时，发现他也在看自己。
“师哥，我们需要证据，没有明显的证据我们…”
晏清没有赞同也没有反驳卫国平的想法，只是心里一沉，因为如果是同一个人做的说明这个凶手的犯罪手法升级了。
“会找到的，证据和凶手都会找到的。”卫国平看着晏清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告诉她，就像是信徒祷告数年瞥到一丝神谕后更加虔诚的信奉。卫国平就像是信徒，只为求得一个真相找到凶手从来没放下过八八案，而技术的这句话就像他听到的神谕，仿佛在告诉他要有结果了。
说完这句话后卫国平回到了那包尸块旁边，开始根据现有的线索以及尸块发现的位置推断垃圾出现的地方。最终锁定在了幸福里小区。
“阿嚏！”
夜里的温度不断降低，晏清因为中午出了一会儿太阳加上不断的在跑来跑去，所以在回警局的时候果断换成了外套。现在是直接扛不住这个天气了，刚刚来的时候就有些冷让晏清把手缩进了袖子里，刚刚吹来一阵风，不提垃圾的味道，就提这个冷风直接让晏清不停地打了好几个喷嚏。
“啧，怎么有人不知道黑天降温啊？”卫国平看着晏清这幅模样，想把军大衣脱了给她穿，结果被晏清拒绝了。
“我不用，还是你穿着吧，今天下水的是你，你还是好好保暖吧。”
“头儿！头儿！失踪人员名单送过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在想标题的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