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在想标题的第四章 ...
-
晏清是被传呼一声声振醒的，本来就有一点起床气，这次也是直接看都不看就把传呼摁掉扔出去了。
外面天刚朦朦亮，晏清甚至睁开一只眼看了一下到底几点，这还不到六点怎么能有人这个时间给她打传呼，烦的她盖上被子想继续睡。但是已经被吵醒，并且稍微清醒一点后，晏清坐起来挠了挠头发，叹了口气下床把传呼捡起来。
这个传呼主要是工作和日常的时候用的，因为有时候晏磊要带她参加个什么，那个时候晏清会拿着传呼和手机，有人搭讪直接给手机号码，平常就放在家里，搭讪的想要约她就直接让徐姨给推掉。
所以这个时间往她传呼打的，只有可能是警局有案子了。晏清看了内容以后，也没耽搁，赶紧洗漱好，穿好衣服，头也没盘，计划着在路上或者到现场以后在盘，节省一下现在的时间。
结果刚到客厅就发现晏磊提了个鸟笼准备出去。
“爸？”
“哟，你怎么起这么早啊，出任务？”
“嗯，我先走了。”
“你等等，小刘正好在外面擦车呢，你让他送送你。今天外面下雪，穿多点，别老惦记你那些个风衣外套。”
晏清本来想拒绝，但是想到了事件的紧急性，凌晨六点把你们喊过去一定是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于是点头同意了。
赶到指定位置的时候你看到卫国平和刘顺奎刚从前面的车上下来，看样子是只让三队来了但是保不齐是整个刑侦队都收到消息了，所以晏清临下车前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钱包给小刘了几张，顺道嘱咐了几句，“辛苦了，麻烦你帮我买点早餐送到市局，十几二十人的份吧，顺便给自己买点吃，谢谢啊。”
“好嘞，没事的小姐。”
晏清下车以后就往卫国平那边走，也跟着卫国平前后脚到了警戒线那边。卫国平听着声儿转身一看，还没看清晏清就从他身边经过已经和豆芽桥所长握手了。
卫国平惊讶的眉毛都皱的不一般高，妄图把这份无语和惊讶传递给刘顺奎。结果刘顺奎摇着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说卫队啊，当初是谁提醒哥几个小晏有起床气的来着。”
“情况是这样，今天上午五点十五分，我们辖区的一个环卫工人到所里来报的案。东西呢，就是在垃圾箱里发现的，现在在他家里搁着呢。”
“什么东西啊。”
“去看看吧。”
“来，走。”
在经过法医初步判断和环卫工人证词，几人对视以后得出结论，这是一起碎尸案。在明确事情的严重性以后，卫国平迅速进行了人员安排，让刘顺奎去进行分工，第一组把外围沿途所有的住户都摸一遍;第二组把辖区内所有的垃圾箱一个一个查。
虽然但是，晏清也没着急走，按照之前他们搭档的模式，卫国平还有问题要问她。于是两个人走到案发的垃圾堆时不约而同的看了看周围正在围观的人。
“怎么了卫队，还有什么问题吗。”
“那就请留学回来的晏队说说，自己有什么额外发现吗？”
“线索太少喽卫队，分析不出来什么的。我只能告诉你，分尸一般有三种心理，一个是为了泄愤，还有一个是为了掩盖线索，这次还经过蒸煮，显然更倾向于后者。”
“第三种呢？”
“第三种……是享受，变态杀人不需要理由。”
晏清的眼睛从围观群众身上移开，重新看向卫国平，然后自嘲的笑了笑，“这个世界上，还挺多变态的哈。”
还想在说什么的时候熟悉的疼痛打断了晏清要说的话，她咬着唇吸了一口冷气。
晏清想到的是母亲的去世，想到了自己脖子上的疤。虽然她不记得自己当时经历了什么，但是自己脖子受伤的位置和当年母亲一模一样。她还清楚的知道一点，那就是自己是唯一的幸存者，那个人七年没有行动的原因是因为早就盯上自己了。当时案发现场用自己母亲的血写在十字架上的字说的并不是母亲，而是自己。可想要想清到底是什么字的时候，脑袋又开始痛，这一次的疼痛让晏清站不稳想要蹲下的时候，卫国平将她拉了过去。
就在刚才晏清疼的吸气的时候，卫国平就注意到了，他喊了晏清几声没得到回应。这让他有些慌，想伸手过去碰一下让晏清回神吧，下一秒晏清就疼的想弯腰，也幸亏自己手伸出去了，适时的把她拉了过来让她靠着自己缓一缓。
卫国平低头看着晏清靠在自己身上喘着粗气，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就想着拍拍晏清的背给她顺顺气，结果第一下力道太大，让晏清一边咳一边瞪了他一眼。
夹杂着丝丝飘雪的冷风，让晏清回过神来，脑子也清醒了不少，缓了一口气把刚刚没说完的话说了出来，“不过这三类人都有可能返回抛尸地点。”
在听到把没说完的话补完以后，卫国平下意识看向刚刚自己注意到的一个在斜对面早餐摊吃饭的人，把自己捂的很严实。来没来得及细看，刘顺奎就跑了回来，看着晏清和卫国平现在的姿势，向卫国平递了一个“可以啊”的眼神，在卫国平刚要开口的时候，立马说了正事。
“又冒了。”
“哪儿？”
“四坡路。”
晏清听到刘顺奎的声音的时候，想要问话，但是发现自己目前靠着卫国平，就下意识的推了卫国平一把，结果两个人都差点没站稳。
“嘶，怎么还恩将仇报呢？”
“别管，走啦。”
到达四坡路的抛尸现场以后，刘顺奎就去找了清理垃圾的负责人，只剩晏清和卫国平在这里。
晏清站着观察周边的环境，而卫国平则躲着看有没有细节被遗漏，就在他要起来的时候突然胸口一痛让他晃了神，晏清看到他不对劲后过来抓着他的胳膊让他站稳，不至于跌倒。卫国平被晏清扶住以后还是有些晕，用手撑着膝盖又缓了缓顺带呼了口气。这时候和刚刚的身份正好对调了，晏清是那个一边拍卫国平的背一边让他顺顺气的人。
“我说卫队，别每天不要命的工作，等这个案子破了赶紧去医院做个体检吧。”
“你师哥我身体好得很。”
卫国平一般不拿师哥两个字和晏清说话，大多数情况下是晏清喜欢主动叫卫国平师哥，顺带调侃他。能听到卫国平自诩师哥的场景并不多，想拿辈分压晏清的时候算一件。
另外的时候，那大多是卫国平心痒痒想听晏清叫他哥的时候，不过现在是听不到了，也不知道未来还有没有机会。
“是吗师哥？好得很还差点站不稳啊？”晏清把前几天在档案室里卫国平怼她的话还了回去，“你要是觉得麻烦，那就改天有空去我家，让我爸给你号个脉。”
“算了吧，他老人家巴不得见不到我。”
在问询垃圾处理的人以后，大家进行了更加详尽的分析，比如根据抛尸的大小分析凶手所在范围，因为重量分析凶手有交通工具。
“你认为呢？”
“不是变态。”
“什么？”刘顺奎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啊，我的意思是指有五成不是享受杀人过程的心理变态，也有八成的几率不是随机杀人。但能做到这个地步，心理素质肯定很强。真的说不出来什么了，上面的都是我的推测。我更偏向于掩盖线索，所以确认受害人身份很重要。”
在更详细的给三队安排任务以后，卫国平和晏清回到了法医那边。在卫国平“讨价还价”一般，让法医推测出受害人大概在二十岁到二十五岁以后，在二人还在思考接下来的进展的时候，顾卫东带着宋哲来了。
了解了大致情况以后，顾卫东要求宋哲接手这个案件，这让晏清觉得有些荒唐，“不是，顾局我大早晨起来这都没什么实质性进展呢就不让我查了？”
“没不让你查啊。哦，还是说你只听卫国平一人的啊？”
“……”
顾卫东的话一语中的，成功让晏清闭嘴。事实证明没有不了解、怼不过徒弟的师父。
“正好，卫队把小晏借给我们四队用用，这么大一个案子，我们需要个优秀的副队长啊。”
“别了，宋队，有事您说就行，没事我去带着人走访居民了。”
晏清摆了摆手婉拒了宋哲的请求，多余的一句没说就往警戒线外面走了，要不是刘顺奎拦着，估计晏清已经走没影了。
“嚯，这样子还以为案子负责人是她呢。啊？你说是吧？”顾卫东一看晏清那副样子，转而打量了一下旁边的卫国平。
“起床气，这不让您碰上了。”
在晏清跟着派出所的民警挨家挨户询问，做笔录的时候接了局里通知，让她回局里一趟。
谁知道这么碰巧，在楼梯口遇上了顾卫东带着宋哲和卫国平回来。
再这么一转角，晏清看到了熟人。省警校的刑事侦查学的教授吴克，也算是晏清的半个师叔。在一番寒暄以后，吴克也终于是和晏清说上了话，“你老师托我给你带句话，有空上他那里坐一坐，我来之前一直跟我念叨，我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是，我知道了。”晏清一改刚刚的态度，笑着应下了吴克的话。
出国学习，再次去警校进修学习新的课程，都是因为当时给晏清巨大冲击的一二八案，也就是母亲的离开。本身一二八案发生之前，晏清已经是准备进入市局的高知人才了。但也就是因为一二八案让晏清在短暂的崩溃以后找到了新的支撑点，她一定要找到伤害母亲的凶手。为此拼了命的学习更多的各种的刑侦知识，出国学习也是为了学习和犯罪心理有关的知识，为了摸清凶手的心理状态。这也是为什么晏清比卫国平要大一些却要叫他师哥的原因。
一二八案一定要破，既然她没死成，那凶手这辈子都别想跑。
晏清顶着几个滴溜溜好奇为什么你会认识吴克的眼神，面不改色的坐到了卫国平旁边。还没等刘顺奎探出脑袋来想要打听消息，顾卫东就已经开始了这次会议的开场。
如果卫国平能和宋哲杠上，这其实在晏清的预料之中，但是她没想到的是卫国平可以和吴克杠上。不，准确来说是没想到卫国平在吴克话还没全说完的时候就站起来反驳。
卫国平“蹭”的站起来的时候，晏清其实有往后仰着争取一个几位领导看不见的地方拽他的袖子，结果可想而知是被甩开了。这一甩给晏清甩笑了，果不其然下一秒卫国平就被廖局批评，然后不服气的坐下了。这时晏清用力拧了一下卫国平的大腿，在卫国平侧过脸瞪她的时候，她也瞪了回去，顺带给了他一个“先安静会儿”的眼神。卫国平看了以后并没有回应，而是在笔记本上写了几句话，然后“嘭”的盖上本子。
晏清看卫国平的样子，咬紧后槽牙让自己不生气，已经准备扶额撒手不管了，结果看到几位领导都往这边看的时候，还是迅速给了一个笑脸，示意卫国平刚才只是在记笔记，并没有拿本子撒气。
这一出让晏清回忆起两人搭档的时候，虽然两个人脾气都不太好，并且互相抬杠，但是之前在卫国平和别人杠起来的时候，晏清永远是拉架的那一个。有无数次晏清想的是，这个架不拉也罢，有本事就打起来，自己也想活动一下筋骨。有时候很不明白为什么当初他们两个人会成为搭档，现在的二队是顾轻舟拉着晏清，三队是刘顺奎拉着卫国平，可见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惹好脾气的主。
如果现在去问顾卫东，他的答复大概是：因为内里他们两个人是互补的。刘顺奎最多可以压一下卫国平，但是晏清是能治得了卫国平。晏清虽然有时候抬杠程度和卫国平不相上下，但是她大多数时候都可以保持冷静和清醒，虽然今天没太拉住罢了。
可能是因为本来卫国平和宋哲就天天拌嘴，在听到宋哲说分清主次的时候卫国平又忍不住说话了，这次晏清直接没有拦，晏清在心里默念讨论案情出现争执常有的事，让师父治他，让师父治他。在听到宋哲说只留五十人给卫国平的时候，卫国平听不下去了，虽然晏清的动作拉他的手已经碰到了，但是卫国平的动作更快，撕了刚刚那页纸从桌子底下拍给晏清，就把本子摔在桌上了，直接站起来要走，顺带看了一眼晏清打了一个手势。
“我这个会再开下去，我三大队的人都没了，这副队长不都给我要走了。”
晏清听着卫国平的话忍住了想要瞪他的心，知道他是想转移注意力。于是晏清只能先看卫国平写的字，看完以后在卫国平和顾卫东的对话时，朝卫国平轻轻点了点头。卫国平得了信号，在顾卫东的许可下头都不回的就离开了。
“你不走啊？”顾卫东见这么一出以后晏清还坐在自己位置上有些惊讶，按道理大多数情况下，就算有不同意见，这两个人表面上还是统一战线的。
“他翻他的垃圾箱，跟我有什么关系，居民笔录都没问完呢，宋队要不那五十人给我吧，范围太大了真不好弄啊。”
“可以。”宋哲没有多想就同意了。
顾卫东点了点头，看晏清的眼神显然是不相信，一副“你最好是”的表情，继续开会。
“师父，师叔为什么没跟咱一起来啊。”
“给了她特别任务。”
“什么任务啊？说说呗？”
“呵，小汤啊，你是没看见刚才你师叔在你师父抬杠人家专家的时候，使劲拧了一下你师父的大腿啊，想不到吧，咱们卫队还是得有人治啊。然后唰唰唰就在那写字，你说说我都没看见写的什么。”
“二哥，开车看看路，别光动嘴皮子。”
“你看，还不让说了，难不成是小秘密啊？”
“就是写了个补充发言，让单位，街道居委会一起行动核对一下失踪人口，缓解一下警务人员不够的压力。顺带让你师叔…让晏清重点询问一下夜训干警。”
“啧，要不说呢，还是你师叔懂你师父啊汤儿。”
“少说几句吧二哥，等会儿不见得有水喝。”
那边刚开完会，顾卫东见晏清迟迟不行动，就知道八成是有事要和他说，结果晏清还没说话呢，顾卫东先开口了。
“你也不拉着他点，前几天弄那么一出，今天又搞这么一出，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别的不说，提副处的事让他自己搅黄了，你这次还跟着他闹。”
“别，师父我可没跟着他闹啊，我怎么拦啊，我能堵住他的嘴不让他说话啊？您又不是不知道，他只是说一下自己的想法。是，就是太想着自己的想法了，他这时候又听不进去别人怎么说。要不这样，下次您别让他参加了，我直接给他转述。”
“哼，好的坏的全让你给说了。你留下干嘛的，说说吧。”
“我…唔！”晏清刚说出一个字，疼痛又席卷而来，头痛欲裂，这次她脑海中划过一道声音，“这时候了你还护着他。”
“小晏，小晏？”顾卫东一看晏清嘴唇疼的发白，瞬间变了脸色，想拉着晏清到长椅上坐一下。
“呼，我没事师父。”
“这还没事呢？”
“真没事，可能今天起太早了。不打紧我休息一下就好了，这个给你，卫国平托我转交的‘补充发言’。”
顾卫东看完卫国平写的纸条以后轻哼一声，“那这件事你休息一下交给你吧。”
“保证完成任务。”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在想标题的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