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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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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不值这个价洛清欢不是很清楚,但是这趟活确实有些棘手。
洛清欢扫过众人的时候乍然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衡量了下敌我双方的悬殊,还是识时务的放弃抵抗。
再说,这些人是敌是友还有待商榷。
看到她的举动,叶予琛很是不解。虽然敌众我寡,但是还没试一试怎么就知道不行呢。“姐?”
“我虽然不知道是何缘由,但是与官府斗,我们向来没什么优势。”
“官府?”叶予琛又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四周的几个。看着是比一般江湖人士规整很多,甚至那些达官贵人养的护卫都与之不能相比。
“洛姑娘好眼力。”一人穿过人群向他们二人走来,待行至洛清欢跟前,又抱拳行了一礼。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们是官府的人,自然不可能是来杀谭家的,那就只剩下与她相同的一条道了。
官府自然是办案了。萧放侧过身,为洛清欢引路。
虽然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但是叶予琛也不敢有半分懈怠。毕竟官府于他们来说,非友。
知道他的担忧,洛清欢轻轻地拍了拍叶予琛的肩膀示意无碍:“我去去就来,你在这待着。”
听她这般说法,叶予琛也没有再坚持。若有何不妥之处,她必不会如此。
见到萧放的时候洛清欢便猜到那人定然也来了。所以她不愿见叶予琛与他们起争执。毕竟他手上确实沾染了不少人的血,若严格说来,萧放他们是有理由拿下叶予琛的。
刚进到堂屋,洛清欢便看到那谭家三口人正无措的坐在一旁。而主位上坐着一位身着浅蓝色锦缎的男子,因屋内尚未点灯,男子的容貌瞧着并不是很清楚,但是腰间的那枚碧绿玉佩她是认识的。
“大人,洛姑娘到了。”萧放走至一旁将谭家的人请了出去,留下洛清欢一人对着堂上坐着不说话的那位。甚至贴心的在出门后还顺带将门带上。
……
这下雨天黑压压的,好歹点个灯啊。
“许久不见,洛清欢。”最后的欢字,清冽的男声微微上扬,勾着笑意。
想起不久前自己咬牙切齿的冲着他讲“后会无期”时,他也是这般一脸高深莫测的看着她笑意盈盈。
要是知道这么快就又碰上,她那时一定连个屁都不放。洛清欢心里想着,脸上却扬起笑意:“我说温大人……能不能先点个灯,这黑咕隆咚的还以为在跟鬼聊天呢。”
如愿点上了灯,洛清欢终于不用摸黑聊天了。将雨具卸下,舒舒服服的坐下。这才有功夫打量起坐着的那位来。
只见那人眉目清雅,唇角带着笑意,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温文尔雅的气韵。许是那身粗布换成了锦袍,那份矜贵气度比以往更甚。
以往洛清欢只是觉得这个男人是好看的,但是如今却发现锋芒毕露的他似乎更加……招蜂引蝶。
有一瞬间她仿佛回到了初识那会儿,但也只是一瞬间。愣神之后,洛清欢垂下眼帘,收回目光。
“新年的时候未能与你拜年,今日补上。愿清欢,年年岁岁,长乐无忧。”男人向来淡漠疏离的神色,此时却卸了几分清冷,显得额外柔和。
柔和个屁。若不是眼下四周都是他的人,洛清欢真想狠狠地朝地上呸上一口。
每次这家伙这幅模样的时候,就是想套话来了。
可偏偏每次她都逃不脱这厮的美男计。她都放弃挣扎了:“你想问什么,直说吧。”
男子挑着眉,眼里的笑意越发明显。
又来了。洛清欢最见不得他这种表情,显得格外的……格外的道貌岸然。
想当初便是因为觉得这副皮囊特别招她的眼,才会栽在他手里。
结果却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
她当年居然眼拙到把堂堂大理寺少卿误认为是落魄的白面书生,真想回到过去戳瞎自己的眼睛,哪里白面了?哪里书生气了?明明就是人模狗样。
狗男人——温裔然隐匿着笑意:“你现在见到我的欢喜可是一次不如一次,是我年老色衰了还是你的喜好换了?”
呵!洛清欢的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当年老娘讨好你的时候也没见你这般神色,结果老娘回头是岸了,你倒来装深情。
果然迟来的深情比草贱啊。不过……“你这情深似海的模样从哪学的?怪腻歪的。”
屋外,叶予琛翘着二郎腿坐在草堆上,在他对面是刚“贴心”关门的萧放。
“我说你们大人究竟怎么回事。是专门来找我姐麻烦的?”喝了口萧放让人送来的酒,叶予琛问道。
你以为我家大人是谁的麻烦都爱找吗?还是太年轻啊。不懂里面的弯弯绕绕。萧放想起自家大人这几年来变化,笑容里掺杂着些许狡黠:“小孩子不知道里面的恩怨,别瞎打听。”
“小……我哪小了?你要不跟我打一架试试?”叶予琛这辈子最恼人家说他小孩子了,他都十五了。
萧放自然是知道他的底细,也不多说什么,只是伸手将他招过来:“你啊这几年注意着点,别被我逮着了。你姐不是一直想让你从良吗……”
感觉到叶予琛瞪了他一眼,萧放立马改口:“我错了。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跟着我们大人得了。换个身份再混个几年也能娶一房好人家的姑娘。”
今天怎么回事?怎么都在劝他娶媳妇。叶予琛往旁边一蹲拿着树杈就往泥地上戳。“你家大人那么好的家世也没见娶到啊。”
……
那倒是。要说他们家大人啊,家世样貌武功那是个顶个的好,在汴京哪一样不得吸引万千少女。
“我们大人吧,对家世长相统统不看中。人家在乎是这个。”萧放拍了拍自己的心口。
能夸下这种海口的往往都是那种什么都不缺的人。叶予琛喝着酒冷笑一声:“他爹是帝师,他兄长是内阁学士,他自己,大理寺少卿。就他家,在汴京那是响当当的大家族。你真当我三岁小孩子骗呢。”
温家是什么样家族他叶予琛一清二楚。当年欢姐被那渣男骗了感情,他可是旁观者。“让他放弃吧,我姐自从被他欺骗了感情后,到现在对那些书生才子们都犯怵。”
“小伙子,感情的事情呢,不是咱们旁人说了清的。”
两人正说着,屋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洛清欢一脸恼怒地从屋里走了出来:“叶予琛,我们走!”
“……活呢?”这么些年叶予琛从他姐身上学到一个真理:千万别惹生气中的女人。
但是他此时不提,待洛清欢冷静下来后发现钱飞了,倒霉的还是自己。
洛清欢停下脚步,看了眼周围的护卫:“有他们在,还怕护不住一个谭家?”
跟在她身后走出来的男人扫了一眼叶予琛:“最近倒是常在你身边看到他。”
洛清欢本不想搭理他,但是有些人嘴巴就是比脑子动的快:“路边捡的野男人靠不住,就只能自己养个童养夫稳妥些了。”
话刚说完,身为“童养夫”的叶予琛明显感觉到自己后背毛毛的,立马识时务的躲至洛清欢身后。
“哦?童养夫?”
轻飘飘的三个字直击洛清欢的后脑勺。
身后的人继续说道:“你不是一直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是男儿的正道,怎么?换口味了?”
原本还懊恼自己说话不过脑子的人立马理直气壮了起来,两只手也攀上了叶予琛的胳膊:“好男儿应志在四方,兼济天下不仅仅只有考取功名一条路。走吧,小予琛。”
这一刻,叶予琛仿佛看到自家的老祖宗从坟里探出头来冲他招手。
哦,他没祖宗。
两人刚走出院门没几步,就听到身后有人追来:“洛姑娘。”
萧放是追出来送伞的。这雨虽然不大,但是落在身上还是挺湿的。
看着他手中的雨伞,洛清欢这才想起自己的雨具还在屋里。“谭家的事还请萧大人多费心了。”
说到底,她现在完全是躺着赚钱,对出力的人多说两句好话还是应该的。
萧放走后,叶予琛看她对着手中的纸伞发呆,便清了清嗓子:“说到底,他也是听命行事……”
听谁的命,有眼睛的人都知道。
“地上沙砾又岂能与天上星辰同行。”
将手中雨伞撑开,洛清欢透过雨伞看向远处由细雨形成的迷雾,若隐若现,看不到前路,就如同现在的她一样。
因淋了雨,他们便找了家客栈落脚,叶予琛自告奋勇的要帮她去煮姜茶。趁着他离开的空隙,洛清欢便叫了热水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
当她洗完,一边擦拭着长发一边从屏风后走出,屋内桌上已然放着还冒着烟的姜茶。
顿时洛清欢的神色大变,若是叶予琛定不会这么不知分寸。
就在这时,从她身侧伸出一双手来,将只着单衣的洛清欢直接拥进温暖的大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