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我物理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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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宴的前桌是个很漂亮的女生，瓜子脸大眼睛，鼻梁挺直鼻头微翘，嘴唇还涂了层不怎么明显的唇釉。
“许宴——我没记错名字吧？你之前哪个学校的啊？是不是你们学校校草啊？”女生眨着大眼睛笑眯眯地问。
前桌的同桌是个胖乎乎的女生，带着瓶底儿厚的眼镜，小心翼翼地转过身，没有说话，却也好奇地盯着许宴。
“我是从瑛慧转来的，嗯……瑛慧好像没什么评比外貌的活动。”
许宴向后挪了下桌子，认真回答。
“哇擦！瑛慧转来的，你家特别有钱吧。”旁边有人问了一句。
许宴不知道怎么说，正好肩膀上有只手轻轻拍了下。
“许宴你晚上和我们一起吃饭吧，带你逛下食堂，反正都坐一起了，熟悉是早晚的事儿——对了，我听姜老板说，你住到我们宿舍是吧？”
许宴回头，看见他后桌那位面容清秀的男生冲他友好微笑，忍不住也笑起来，“是，那多谢你们了。”
“嘶，笑起来好他妈帅啊哈哈哈……“一个过于爽朗的女声传来，许宴望过去，是个高马尾的圆脸姑娘，正嬉笑着和旁边同样高个的姑娘打闹。
“魏子艺你他妈能矜持点吗？”
韩景的后桌不爽地骂了一句，那个男生头发中分——可能还烫过，眉目张扬，穿的并不是夏季校服，而是一件有着涂鸦的黑色t恤。
韩景在旁边悠哉悠哉看着戏，忽然冷不丁站起来，用腿磕磕许宴的椅子，“同桌，我要上厕所。”
许宴起身让位，韩景却伸手搂住他脖子，“来来来，我带你认认路。得了，你们散了吧，看猴呢这是，都起开。”说着便拨开一圈的人，带着许宴往后门走。
许宴莫名其妙地被带出了教室，忍不住用手肘轻轻卡住韩景的肋骨，右手抓住他的手臂，调整重心灵活地从韩景臂弯中逃出。
“嘶，你练过啊。”
韩景收回手摸摸肋骨，有些惊讶地看许宴。
“嗯，学过散打加一点泰拳。”
“哇哦，这就是豪门少爷的日常吗？”韩景夸张地后退。
许宴配合地点头，“对，其实你看不到，我周围还有八个保镖在待命，防止我被绑架撕票。”
韩景笑了，“真扯。”
进了洗手间，许宴刚把裤子拉链拉开，隔间忽然探过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视线飘过他某个部位。
许宴好悬没夹住自己，无奈转头，“你要干嘛？”
“哈！”韩景比划一下，戏谑地挑眉，“没我大。”
许宴有些脸红，忍住用手遮掩的冲动：“ ……你可不可以别盯着我。”
“啧啧，害什么羞啊，行行行，我不看。”韩景装模作样地摇头收回视线，让许宴松了口气。
许宴忽然觉得未来的日子可能无比艰难，有这样一个无厘头又粗神经的同桌，他实在有些受不住——他可能不太适应这种没有边界感的少年。
上完厕所回去的路上，韩景正儿八经地给他介绍了刚刚和他说话的同学——许宴的前桌叫蒋妙一，被众多男生一致投为班花；她同桌是个沉默的学霸，叫赵绵。
许宴的后桌是韩景的好homie，叫周奕轩，是学委加超级大学霸；后桌的同桌叫曲明新，也是韩景的好homie，是班上的体委，一个二傻子，而这两位都将是许宴未来的室友。
那个高马尾圆脸女生叫魏子艺，旁边的女生是她同桌……
许宴在心里默默记住，倒是忽略了韩景极其自然地搭上来的手臂。
“韩景，你最近带带许宴，他刚转过来不熟悉环境，你是团支书，有义务带着新同学融入哈。”
他们迎面正碰上刚从教室里出来的姜平，姜平看着韩景随口嘱咐了一句。
“嗨，知道啊，您不说我不也这么干了。”韩景啧了一声。“看，我俩如胶似漆的。”
姜平笑了，“行，那你们回去上课吧。”
第二节课是物理课，许宴打起精神仔细听课，发现物理老师的水平有些让他失望。
“哎……你们觉得物理老师讲得好吗？”
许宴戳戳韩景，轻声询问。
韩景凑过来，“嗨，我班物理纯靠自学。王老头资历久，是咱们年级主任，他人挺好，但讲课太意识流，不是你的问题，你放心吧。”
韩景凑过来在他耳边嘀嘀咕咕了半天。
“王老头可神奇了。有次一道挺难的力学题，他八成是讲不下去了，就直接‘是不是由此可得……不对……唉，对，就是这个答案’，差点把我们憋死。”
许宴的心提了起来，有些担忧。
他的物理一直不算太好，没想到还正摊上了这样的老师。
身旁韩景见状挑挑眉，凑得更近，“怎么？要不你求求我，我物理挺了不起的。”
其神采之飞扬，态度之嚣张，让许宴忍不住侧目。
许宴无奈，“……好的，那以后请韩老师多指教。”
韩景扬了扬头笑笑，左脸的小酒窝若隐若现，“这还差不多。”
韩景看见许宴转过头听讲，不再搭理他，便百无聊赖地往桌子上一趴。
物理课他从来不听，老王讲课简直折磨人，也不知道他的新同桌怎么能听得那么认真——
后背挺得溜直，在三班后排或翘着腿或趴桌上的人中间鹤立鸡群，坐姿标准的都能拿去当宣传照，让全体高中生向他看齐。
韩景寻思着上午姜老板找他谈的话。
说下午会来个转学生，到时候可能安排在他身边。
转学生家里出了重大变故，再加上环境变化太大可能难以适应，让韩景这一小圈男生用他们蓬勃的热情温暖一下新同学。
变故。
父母离异一方净身出户，没钱念私立了？
韩景漫无边际地想着。
看不出来。
感觉新同桌还挺活泼的。
晚饭铃响起，韩景起身拍醒后面正在打呼噜的曲明新，顺手把新同桌的笔记本合上，和周奕轩对视一眼，原地蹦了蹦，准备向食堂冲刺。
他们中午没抢上限量的排骨锅，听说晚上还有，惦记一下午了。
“汪晖不吃是吧？咱赶紧赶紧赶紧……”韩景扯着许宴往出挤。
“催命呢这是？”曲明新脸上还顶着几道校服拉链压出来的红印。
许宴跌跌撞撞地跟上，一边还在不停地向被挤到的人道歉。
一楼走廊很长，挤得全是人。
“前面怎么了，人都不动怎么回事。”周奕轩踮脚望了望。
“算了，跳窗台吧，从草地那穿过去。”韩景挤向窗边，利索地翻身跳下，还不忘回头看看许宴。
许宴有点傻眼。
后方实在没有退路，曲明新都快贴上来了，他咬咬牙手臂一撑，也跟着翻了过去。
“草地就是这么被你们踩秃的吧？”
“草地不踩还能顶脑袋上？”韩景扯着他的袖子往前跑。
后面两人也无比纯熟地跟上。
“没事儿，我们学校的草地让踩，运动会还在上面野餐呢，放心吧。”周奕轩笑着劝慰。
“操……等我会儿，我鞋带开了。”曲明新猛地停下。
“就你掉链子。”韩景脚步没停，“到了帮你买。”
排骨锅真的很好吃。
他们如愿以偿地排上队，许宴也点了一份。
“你拿行李没？宿舍的空床就是个板子，没法直接睡。”周奕轩问。
“吃完饭去门口取。”许宴说。
韩景喝了口汤，“一会儿一起去吧，正好也回趟宿舍打点热水。”
“行。哎对了，许宴你原来的学校还有外国人是吧，你们咋交流啊？”曲明新抬起头，看着许宴。
“用英语或者汉语，不过其实也没多少交流，很多人都有自己的小圈子。”许宴回答。
“啊，那你英语好吧？是不是那什么BBC伦敦腔。”曲明新一边嚼着肉一边大咧咧地问。
韩景看见许宴每当回答问题时，都会放下筷子，他饭都快吃完了许宴还没怎么动，忍不住踹了曲明新一脚，“行了，你哪来这么多问题，吃你的得了。”
“靠，什么时候我们还讲究上食不言了？”曲明新嘟囔一句。
许宴终于能安静吃饭，结果没吃几口，身后忽然有人大力推了他一把，他毫无防备，筷子差点戳上眼睛。
“李非你有病吧！他今天才刚转来！”一个尖锐又有点熟悉的女声响起。
“哎哎，干什么这是？”曲明新坐在许宴对面最先起身，周奕轩也皱着眉望过去。
许宴放好筷子，回头看见一个寸头男生对他怒目而视，他的前桌蒋妙一正拽着男生的手臂阻拦。
让人十分困惑。
韩景也已经站起，双手抱胸，靠着桌子看着寸头男，声音不咸不淡，“怎么回事啊非哥？”
“他妈的一个两个的都别给我犯贱，再让我看见你们和妙一打情骂俏我非得揍你们一顿！狗b玩意儿，真他妈不要脸！”李非踹了一脚旁边的凳子，语气凶狠。
蒋妙一气得脸通红，“李非，这是咱俩的事，你别影响别人行吗？你丢不丢人！许宴刚转过来，我跟他说两句话怎么了？你没事总在后门看我上课干什么！”
“你跟我说不是你的错，我跟你说这个没用。那我还能找谁？不就他俩吗？不就他们先撩者贱吗？”李非骂骂咧咧。
“我说不是我的错，那不能是你的错吗！我们本来就什么都没有，是你不信任我！是你自卑！”蒋妙一尖锐的叫喊让李非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整个食堂二楼的视线全部聚拢过来，还有人端着餐盘远远望着看戏。
许宴被这不知道谁的错搞得晕头转向。
韩景沉了声音，“李非你他妈说话放干净点！看你不顺眼很久了，不跟你一般见识是因为你和蒋妙一熟悉，你再这么瞎招惹试试？跟许宴道歉！”
“操！还道歉，你以为你谁？我还真就试试了。”李非甩开蒋妙一，作势要怼韩景。
曲明新和周奕轩见状不妙，凑过来拦住李非，挡在两人中间。
“行了韩景，有什么我们底下说，食堂动静太大。”周奕轩看见韩景冷下脸，怕他真不管不顾，赶紧劝说。
“李非你不够意思啊，前两天还一起打球呢，关系处不处了啊？景哥对蒋妙一没那意思，别瞎想，你快哄哄蒋妙一，她手甩桌子上了。”曲明新带着李非往后走。
蒋妙一上前两步大力拽住李非的袖子，眼圈通红，咬牙忍着泪，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
李非烦躁地从裤兜里掏出纸巾递过去，被蒋妙一打开，没办法只能用手擦掉她脸上的泪。
“操，今天先算了，以后再算帐。”
许宴被挡在三人身后，甚至还坐在凳子上。
冲突已经过去，最初的当事人反倒像个围观群众。
虽然他也不太清楚这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韩景看见李非被拽走，倒也没有多说，坐下继续吃饭。
曲明新坐下松了口气，“吓我一跳，不能第一天就让新同学参与打架啊，姜老板不得骂死我们。”
“我都做好了你一拳头砸上去的准备，你还学会战前宣言了。”周奕轩有点出乎意料，问韩景。
“切，这在食堂呢，不跟他一般见识。我俩要真打起来，蒋妙一得愧疚死，姜老板那也不好说。……等着吧，等哪天找个茬，我单独收拾他一顿。”韩景嚣张地哼了一声，接着语气又变得轻松起来，“像我这种有勇有谋文武双全的同桌不多啦，宴宴同学你是不是很荣幸？”
许宴轻轻拍开韩景搂上来的手臂，“……别这么叫我，另外——能跟我说说这怎么回事吗？”
曲明新叹了口气，“嗨，李非和蒋妙一他俩是男女朋友，这你肯定看出来了。李非那傻逼总觉得一切围绕在蒋妙一身边的男生，都是蒋妙一的舔狗。不是我说——蒋妙一是漂亮，可又不是他妈的排骨锅，人见人爱想啃一口。轩儿，你说他是不是有病？”曲明新转头问周奕轩。
“谁知道了？估计嫉妒景哥长得帅吧，这又来了个许宴坐在蒋妙一身后，他芝麻大的心眼承受不住了。”周奕轩懒懒地放下筷子，“我吃完了，你们赶紧。”
“也不止这个，前两天体育课咱和四班打球比分拉得挺大，李非瞪了我好几眼，真他妈完蛋东西。”韩景嫌弃地说，手上的筷子也放下了，看见许宴掏出纸巾擦嘴，凑过去望望，“哎，同桌，你吃完了？小猫胃啊这是。”
许宴挪挪凳子。
他现在非常渴望发明一种芯片，注射到人身上就能让人感知到别人的边界。
韩景的头发都擦在他脸上了，他好想逃。
“行了，吃完了，走吧。”曲明新随手擦掉嘴角的油，站了起来。
许宴从善如流地起身，不动声色地走向周奕轩身边，和韩景拉开距离。
韩景在后面无声撇撇嘴。
靠，还嫌弃人呢。
别以为不说我就看不出来。
也就哥脾气好不跟你一般见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