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伦奥恩誓言》在苹果落地前

6、第 6 章

　　几个人出发那天，奥莉被我们安置在车上不让动，三个人都手忙脚乱，佐恩更是跑前跑后忙个不停。

　　佐恩虽然嘴硬，但是干活很是勤快，这些天一点都不让奥莉动手，像是奥莉严肃的弟弟，成天板着脸监督奥莉吃药喝水多吃蔬菜，严肃地像个小老头，奥莉抗议说佐恩已经叛变和我们成了一伙的也没用，被我们仨轮流监督，脸色也好了不少。

　　那天开的是平时奥莉进货的大皮卡，后面被我和乔尔塞得满满当当，奥莉生病后第一次出门，我俩总是担心缺了什么不好买，奥莉大学时候喜欢抱着的小玩偶也被乔尔从地下室找了出来，洗干净塞进了行李里，玩偶很大，乔尔塞得很费劲，熊猫玩偶的脸蛋被箱子挤压的几乎变形，乔尔奋力想要合上拉链，一本正经地和奥莉说，“佐恩得跟我熬夜，你晚上自己抱着玩偶睡吧。”我在旁边羞得把玩偶拽出来也不是，塞进去也不是。

　　奥莉倒是无所谓的样子，肯定的点头，“那确实得带上。”

　　乔尔又摸出一个新的粉色暖水袋，是我前几天特意给奥莉买的，“这个也得带上，洛伦说海边风大，没人给你暖被窝了。”

　　奥莉露出笑容表示赞扬，拍手称赞买的好，颜色也是她最喜欢的。

　　乔尔磨着牙，眼神用力扫射家里还有什么需要带走的——除了搬不动的，家里几乎都要被搬空了。

　　奥莉坐在车上荡着腿，一副“小样儿，你还斗得过我” 的模样。

　　真服了这两个油盐不进的流氓，我把给奥莉准备的软垫扔到后排座位上后，大声喊道，“我去看看佐恩，他第一次开车我觉得他会紧张！”

　　佐恩在屋里数药袋放进冰箱里，拍摄一共55天，奥莉下一次化疗之前的药都得安排好。没想到这个街头和人打架小混混竟然对医学护理颇有心得，甚至比我知道的还多些，“我是医学生，成绩还不错。”佐恩之前一本正经地介绍自己。他对着本子打钩，哼着小曲，好像对自己很满意。

　　他抬头看到我，表情一下尴尬起来，故作镇定的弯腰抬起小冰箱，“东西都准备好了，放车上就行，线在这儿。”

　　我上前帮他一块儿搬起来，“行。”

　　门口奥莉和乔尔的争吵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乔尔明显处在下风，脸红脖子粗的“叫嚣”，颇有些无能狂怒的无力感。

　　佐恩听了两耳朵，皱眉评价，“幼稚。他俩又咋了？”

　　“哦，乔尔拜托奥莉帮他找场地拍电影，答应找到之前一直帮她翻地。”

　　佐恩眉毛皱的更深了，“那不应该的？他有什么不服气的？”

　　“奥莉早就帮他找好了，但是乔尔翻完所有地才告诉他，哦，准确的说是在他翻完了奥莉的地，还被奥莉卖给邻居，把邻居的篱笆也修好了。”我笑着摇了摇头。

　　佐恩语塞，半天憋出来一句，“奥莉在家总做这些，让让她怎么了！”

　　“乔尔算起来还是教你开车的师傅，你不帮帮他？”我好心提醒。

　　佐恩冷笑一声，然后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低着头踢着石子，犹豫了下，还是和我说，“你记得你答应我的事儿。”

　　呦！百年一遇。我伸伸胳膊蹬着腿，就是不搭话。

　　“拜托你了……哥……”佐恩憋着嘴，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哈哈哈哈哈哈，没问题。”我趁机呼噜了下他的头发，在他彻底跳脚之前麻利的跑了。

　　佐恩虽说早就到了能拿驾照的年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去正式考试，后来家里发生变故也没人带着他练，手生不少。

　　现在想起当时我和奥莉教他开车的场景，还是会冷汗直流——我们夫妻俩可真的是命悬一线。

　　“最基本的驾驶规则之一就是和前车保持安全距离。”我死命拽着安全带大喊，“刹车刹车！！这距离可一点都不安全！！！”

　　“佐恩下载的这个导航真是乱七八糟，显示我们在一个牧场里。”奥莉嘟嘟囔囔的抱怨，低着头用力点着车载导航，抬头的瞬间立马惊叫出生，“天呐，这真的是一个牧场！那里有小羊！！快往河里开！！”

　　临到佐恩路考前几天，这小子还是没什么进步，我俩头疼不已，深夜快睡觉了想起来都得再一起商量两句。

　　“这可怎么办呢？”奥莉裹着被子坐在床上，“这么大了自己不会开车可怎么办。”

　　我披着衣服跟着叹气，“愁人啊，恨不得我去替他考。”我咬咬牙，“没事儿，明天我再带他去人少的地方转几圈。”

　　乔尔听说后愉快地跳下拖拉机，“我来我来！！”这小子坐在副驾驶悠闲自在，对佐恩半吊子的开车技术完全不评价，擦着卡车过去命悬一线眼睛都不带眨着。

　　佐恩彻底意识到这家伙有多么不着调后，技术突飞猛进，不仅成功拿下驾照，还被奥莉委以这次开车的重任。

　　依旧是乔尔坐副驾驶——教佐恩开车的师傅，他当之无愧。

　　等奥莉和乔尔吵得差不多，爬上车正赶上佐恩一脸严肃地排练——左手在虚空打把，右手假装换挡，三个人面面相觑，奥莉乔尔有礼貌地憋着笑，佐恩闹了个大红脸。

　　“走吧走吧！！！”我帮忙解围，顺手多给奥莉系了个安全带。

　　佐恩进步真的很大，车被他开得很稳，这几天我和奥莉的主治医聊得太多，又拜托了很多人去帮我查消息，没想到短短几分钟路就昏昏沉沉竟然睡了过去。等一睁眼已经走了一大半。

　　乔尔坐在副驾驶，半瘫着看翻着小说，他准备拍的那本，往他一工作就不离身的小本子上勾勾画画，估计是在画分镜。

　　奥莉嚼着薯片，摇头晃脑很高兴的样子，瞧我睁眼欲盖弥彰地换成了苹果，薯片飞快地藏在身后。

　　佐恩端端正正地把着方向盘，细看之下还有点僵硬。

　　他在倒车镜里使劲给我使眼色。

　　差点忘了我答应他的事儿。

　　前一天佐恩找到我，在门口转了半天，后来我忍无可忍自己开门问他到底找我干啥。佐恩绞着手指，还是下定决心开口，“你到服务站能不能说上厕所呀，我没开过这么长时间的车我得歇一歇。”他最后一句说的理直气壮，然后反应过来嗫嚅道，“奥莉说要一鼓作气到地儿，乔尔……”他咬着牙恨恨道，“他甩手掌柜一个，啥心也不操。”

　　不是，你出发前一天跟我说，考虑过明天我上车时候的心情吗？你跟我说这，我要犹豫下明天上不上车了，全程就6个小时，你这开车技术到底行不。

　　佐恩久久等不到回应，有点不耐烦了，“算了算了。”扭身就说走，我连忙拽住他说可以，让答应他我一到服务站绝对让他歇会儿。

　　没想到我一睡就睡过两个服务站，眼看着最后一个服务站马上就要开过去了，佐恩表情越来越不好，从倒车镜看我的眼神都要冒出火星子。

　　我这才大发慈悲地开口，“哎呦，我这早上水喝多了，服务站停下我去个卫生间？”

　　乔尔头也没回，拿出了大家长的威严，只给我留下一个冷酷的后脑勺，“忍着。佐恩这才进入状态。”

　　我扭头看向奥莉，她摸摸我的头，“睡吧睡吧，睡着了就没感觉了。”

　　奥莉的手摩挲着我的额头，让我真又有了几分困意，头一歪，又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几乎全黑了，车被停在了木屋的院子里，车上就剩了我一个，我身上依次披着奥莉，佐恩，乔尔的外套，怀里还被塞了一个粉色的暖水袋，车窗开了半扇，外面静悄悄的。

　　奥莉选的这个海滩在一个小镇边上，人不多，这个季节海面也非常平静，乔尔租了一整个旅馆给工作人员住，当时和老板砍价砍得热火朝天。奥莉则大手一挥自己租了个临海的木屋，“佐恩这段时间的激增盈利，咱们四个住正好。”

　　我伸了个懒腰发现东西已经被收拾地差不多，摇上车窗，揣着暖水袋摇晃着准备回家。

　　“哎呦，你吓我一跳，你怎么在这儿？”

　　我刚下车就被坐在木屋门口抽烟的乔尔吓得大叫起来。

　　“你小声点，你看看都几点了！”乔尔恶人先告状。

　　我从善如流，挨着他坐下，还没张嘴。

　　“奥莉休息了，佐恩在院子里锻炼。”乔尔直接回答。

　　他迎着我的目光叹了口气，“我再想下个月怎么开工……我现在没剧本没演员只有地点，难啊。”

　　“啥！！”我惊呼。

　　乔尔掰着手指算现在的进度，“食人鲨听说已经做得差不多了，过两天就能送过来，按之前咱们算过的尺寸做的，是个大家伙，不愧是“巨物大师”，不过他们也要参与罢工，估计没时间做水下测试了，到时候有问题再修，你大学不是学的机械吗，这点应该不是问题。地点也不是问题嘛，上次我来采景的时候风景很好，确定个地方布景也不是什么难事，明天让佐恩开车带着我出去逛一逛就行。”他摩挲着下巴，“路上已经画了一部分分镜了，用这个为基础，你大概搭搭景就行。”

　　“剧本也不是问题！原著小说在，我催一催约翰，他加把劲肯定能来得及。演员虽然暂时还没谈下来，真没想到所有人都参与这次罢工了，但是我今天又给他传了份新名单，我相信至少能谈下来一个。”他高兴起来，眉飞色舞地说起自己计划。

　　“那我们提前过来干嘛？”我结结巴巴地问。

　　“提前解决问题，55天必须拍完。”他看着我的眼睛，“没得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