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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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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这次机会来得突然，看起来还没有上次靠谱，尤其这家伙异想天开还要去海里实拍，我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打个商量。”乔尔挤到我身边，“剧组工作人员里有好几个人都参与罢工了，电影拍不起来，能让奥莉来帮忙吗？我自己说服她！”他用力拍了拍胸脯。
虽然我对乔尔能说服奥莉持保留意见，但是回家休息我还是非常兴奋的。我兴冲冲地收拾了平时看到非常适合奥莉就买下的小玩意儿，整理起来竟然有好几个包裹，还占了乔尔的行李额。
乔尔不情愿地背着包和我往家里赶，“要不是我住你家，我才懒得帮你背这么多东西！”他嘴里抱怨着，脚步倒是很轻快。
“回去以后得帮奥莉把农场收拾下，正好到翻地的季节了，我得去借翻地机，还有鸡舍的饲料，这次回去我得多买点，奥莉之前还说想养羊仔，我看看回去在哪里建个羊圈，对了，公社可能又有表格要填了……”我掰着手指嘟囔，一个头两个大。
乔尔抓狂，“养羊！开什么玩笑，你家杂货铺只有村里的老奶奶会赏脸光顾，他们的牙根本就咬不动羊肉了！”
乔尔奸笑，贱兮兮地祈祷状，“老天，保佑奥莉的杂货店冬天生意惨淡，让她没事儿干只能和我们一起重新拍电影去。”
我跟在旁边傻乐，拍拍他的肩膀，“走吧，到了，先去看看杂货铺倒闭没，然后接上奥莉一起回家。”
“啊啊啊！！我要两打鸡蛋和土豆！”
“小哥！我想要牛奶！”
“我要果酱！！”
我和乔尔刚踏出车厢一步，迎面涌来的就是这样的欢呼声。
我俩面面相觑，小心地瞅了眼站牌，没停错车站呀，难道杂货铺彻底倒闭了奥莉没告诉我俩？我俩加快脚步，往杂货铺冲了过去，门口一圈是黑压压的一群人，奥莉站在收银台笑得眉不开眼不睁的。旁边站着一个白净漂亮的年轻男孩。
“我靠，这不前几天在巨塔市打架那小子吗！”
佐恩在店里帮忙招呼客人，他把细长卷发用小皮筋扎在脑后，饱满的额头上沁出汗珠，顺着他希腊式的高挺鼻子留下，藏进了半透明的皮肤里。那天晚上我咋就没看出来这小子有着雕塑般的美男子面孔呢！
“洛伦！”奥莉脸颊通红，兴奋地和我挥手，“好了好了，今天营业就到这里了，下周还会开门的。”奥莉安抚着客人们，眨了眨眼，“小佐恩会继续来店里帮忙的。”
“芜！！！”奥莉欢快地高呼出声，红红绿绿的钞票在她的指尖翻飞。佐恩在灶台边上做晚饭，乖顺听话地不得了，没有半分和人拼命的凶悍模样。
我和乔尔一个被安排洗土豆——佐恩提出来的，他觉得卖相好的土豆更容易被卖出去，一个被安排去奥莉在家前门的院子里摘葱。我已经小心眼地猜测这家伙的鼻子是整的了。
屋外天气很冷，我把软胶水管和院子里的水龙头连在一起，把水开到最大，用力冲掉土豆上的泥。
乔尔一副随遇而安地样子悠闲地蹲在地里摘葱。
我用手肘怼了怼他，“今天买鸡蛋的琳达，她家有镇子上最大的养鸡场，她最讨厌人多了，特地把养鸡场开的很远，开车过来得30分钟！竟然也挤在人群里买鸡蛋！”
乔尔奇怪地看了我一样，“因为佐恩长的很好看啊！那天在酒吧我们不是一起看到了？”
“酒吧？！”我惊呼，这简直胡说八道，“他灰头土脸的，脸上还一脑门血，灯光那么暗我连脸都看不清，最多我能称赞一句他身材好！”
那天晚上四个人狼狈地逃命，佐恩穿着也是最常见的黑色制服，烟雾弹和烟花糊满了眼睛，没想到乔尔就一眼，就能看出佐恩是个很帅气的小伙子。
乔尔把身子扭过去屁股对着我，一副不想搭理我的样子，“我可是导演的眼光。”
我把佐恩做好的土豆番茄浓汤端到奥莉面前，乔尔熟练地摆着刀叉，然后递给奥莉筷子，佐恩端上一整盘巨大的猪肘，沉甸甸地让桌子震了一下。
“还有意大利面和炸鸡块，哦对了，别忘了烤箱里的羊肉酥饼，洛伦把大拌菜端过来的时候别忘了淋上香油！”奥莉扯着嗓子叮嘱我。
桌子上满满当当，全是奥莉想吃但是医生让少吃的东西。我微微皱眉，“奥莉，我们说好了要注意饮食，你怎么……”
“哎呦，这不是你们回来高兴嘛，就偶尔一次。”奥莉拉长声音撒娇。
“吃吃吃！”乔尔率先用叉子叉起一块酥饼，一大口咬下去，浓厚的羊肉汤渗了出来，饼子扑簌簌的掉渣。
奥莉用筷子夹起一大片猪肉，猪肘被炖的很烂，都不用切，一挑就脱骨了，她先给佐恩夹了一筷子。
“我……”不等我开口，第二筷子果然是我的，我低着头抿嘴笑。
“所以佐恩那天从医院出来把小兄弟安顿好，遇到奥莉？你觉得他和弟弟两个人孤家寡人太可怜了，就把他捡回来了？”乔尔自己叉了一块炸鸡，嚼着饼子问奥莉。
奥莉伸出食指摇了摇，“哦，这倒不是，主要还是因为是我朋友拜托我照顾他几天。还有就是……”
佐恩安静地低头吃饭，我盯着他俊俏的脑门儿左看右看，总觉着这家伙绝不是愿意随便接受别人好心的人，一个就算吃饭都成问题的人连油费这丁点的好意都要还，怎么可能别人觉得他太可怜了就跟着回家，况且如果和他打架那伙人没说谎，这家伙根本没说实话。
我眼神突然警惕起来。
“他说他愿意来这里打白工赚钱赔我，我包吃住，不给钱的。”奥莉瞪大眼睛，“你瞧瞧他这张脸！这是老天爷垂爱！我可怜他？我不如可怜可怜你俩！”
“你要以标准工资算我的工钱。”佐恩补充。
奥莉摆摆手，“不重要。”
奥莉这幅无所谓的样子激怒了我，压着声音问，“你知道什么你就随便往家里带！哪个朋友？你怎么不和我商量下？”
“我第一时间就给你打电话了。”她瘪瘪嘴，“乔尔接的，他说你睡大觉之后会告诉你的。”奥莉马上甩锅。
“不是，你俩……”
佐恩面色如常，好似我们根本没聊他，甚至胃口很好，中途根本没放下叉子。
“好了好了，反正我们都在家，佐恩来了生意变得很不错不是吗？到时候拍电影你也去，佐恩跟着一起去就行。”乔尔开口解围，“就是之前发你的那个小说。”
“奥莉同意了？！”我惊叫出声，“我不同意！她每个月要去化疗！”
乔尔不在意地摆摆手，“没关系，她不是正式员工，到时候直接走就可以。主要是前期的服装设计什么的需要奥莉跟着把把关。”
奥莉见缝插针，马上转移话题，“我看过了，故事很精彩！我都准备好了！而且这是乔尔堂堂正正的第一部电影诶！你们就打算你们两个人去拍吗？”奥莉迎上我怀疑的目光，毕竟她大学后自己开了杂货店后很久都没碰过电影了，偶尔只会帮我们做些服装，“电影要拍55天，你确定店里没人看着走得开？”
奥莉搅着汤碗，“可以！佐恩基本已经把今年所有的土豆都卖光了！母鸡琳达也答应帮忙照顾。”她高兴地摇头晃脑，“就当出去度假！”
看着她高兴地左摇右晃的样子，没再深究她随便捡人，我也跟着咧着嘴笑，多个小屁孩儿也没关系，就当奥莉多了个弟弟。
“好了小伙子们，赶快吃饭，明天早上你们还有任务！”奥莉总结发言，又轮流往我们仨的盘子里夹肉，“吃饱了好干活！”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就被奥莉踹下了床，乔尔和佐恩得到了同样的待遇。奥莉把一沓打印好的宣传纸放进帆布包里，捋了捋头发，把做好的三明治和零钱递给我和乔尔还有新来的佐恩，“乔尔负责开车，你负责贴广告，记得贴正了！”
佐恩低着头，踢了踢脚下的石块，低声问，“我呢？”
“你任务最艰巨！认路认人还有监督这两个混蛋别偷懒，所有广告都得给我贴了，贴到隔壁镇子上去！不许偷摸扔了！”她就像万千个领导者的缩影，精明能干，大手一挥就把我们仨安排的明明白白。
“记得别让佐恩晒着！”奥莉挥着手和我们告别，“佐恩你就别下车！”
“知道啦！”我拉长声音回答，把车门拍的巨响。
“奥莉杂货铺，提供新鲜蔬菜和鸡蛋，由我店爱穿无袖的帅气腹肌小哥亲自为您服务。”我蹬在梯子上往公告板上刷胶水，乔尔帮我扶着梯子。
“他妈的，佐恩这个小混蛋，还真的借口奥莉不让他下车就在车上坐着。”我愤愤不平，企图收买乔尔。
梯子下的乔尔刚正不阿，“贴歪了。”他说。
这半个月奥莉的杂货铺生意呈现出周期性的繁荣，现在上午会上门的只有跟我一样清心寡欲，乱糟糟的已婚男人，但凡有点姿色的，无论男女，都挤在下午，佐恩上午被安排到田里捡土豆和鸡蛋，下午日头毒，需要我这样的真爷们下地。
佐恩洗净了身上的纹身贴，换上了奥莉给他找的蓝色背带裤和无袖白背心，左手捧着几盒鸡蛋，右手拎着一大桶牛奶侧着身子往杂货铺的货架上上货——他高举着手里的货物，肌肉线条绷紧显示出曲线，细腰灵活的一扭就能挤过人群。
门口齐刷刷站了一排男男女女，掉了牙邻居老夫人周末也顾不上管理自家的养牛场，偏要来我家买几桶新鲜牛奶回去——自己喝不下可以给牛喝嘛，她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