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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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壮怂人胆，而像他这种喝过酒的勇士，更加无所畏惧，只能说一句，后劲很足。
2017年9月11日
[哥哥，我的PICC断了。]
[怎么搞的？]
昨天晚上单位团建，某万人迷被连番灌酒，到后来，不知道是不是他喝得太多，他觉得有几个混蛋玩意儿好像灌了他好几杯。啤酒白酒洋酒，一群人喝到最后恨不得都对瓶吹。就这样，晁生竖着进去，横着出来。后来他才只知道，当天晚上他是被两个大男人合力抬回家的。
因为昨天晚上喝的太夸张，晁生今天早上十点多才醒过来，醒来之后感觉整个脑袋都不是自己的了，好像被人拿着棍子套麻袋狠揍了一顿。他一手揉着头，一手拿起床边的手机。昨晚喝的太多的后果就是，回家的时候已经没有脑子记得充电，电量现在只剩百分之三，依旧在顽强开机。晁生顺手拿起旁边的数据线，插了上去。
正打算起床洗漱，余光发现充上电的手机屏幕在亮起来的瞬间上面显示有一条未读消息，时间是早上八点十分，他当时应该睡得像个死猪。
[哥哥，出大情况了。]是小姑娘。
[怎么了？]
发完消息，晁生拿起手机插上充电宝，将它放在门口，之后走进卫生间洗澡，洗完澡之后又将手机放到置物架上，边刷牙边看着手机屏幕，直到他洗漱完毕，走到餐桌前，季晴余这边才终于回了条消息过来。
[早上护士给我输液的时候，我觉得贴膜下面有点凉，后来发现是液顺着管流出来了。]
季晴余早上输液之前要拿葡萄糖冲一下管，但是今天早上冲管的时候发现，自己的PICC不知道怎么的在冲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断了。
晁生坐在餐桌前，想了想，然后给季晴余发了条微信过去。[那应该是护士冲管的时候力气太大，或者昨天晚上你输完甘露醇之后护士没给你冲好管，不然PICC不会断得这么快。]
正常情况下，一条PICC的使用寿命大概是一年，而季晴余的这条是三月末在总院重症下的，晁生知道她胳膊上这个PICC的厂家和型号，进口货，质量还是不错的。如果不是外力因素，这条PICC至少也能用到明年，因此季晴余和他说断了的时候，晁生就觉得不太对，太快了。
[不能吧？]季晴余觉得，这么常识性的操作，护士不能真的出差错吧。
[怎么不能，我记得你半夜有一瓶甘露醇，可能是忙忘了，或者没注意，你问过护士站了吗？]
[问了，但是他们也没和我说是因为什么。]季晴余当时就问过，但是护士站给出的答案是，因为这个官是外带的，所以他们也不清楚。
“……”怎么觉得不太靠谱？
[那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晁生可还记得季晴余当时为了不扎针，甚至不惜和他们同归于尽。整晚连续不断地输液，第一天的分量刚输完，抬头一看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三四点，然后不等护士多喘口气，第二天的液就来了。
[护士长过来看了一眼，因为短的部分在外面，所以可以重新接上去，不用再下一个。]
这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因为一旦PICC在血管内气断开，那就麻烦了。
[那还行。]至少不用重下，晁生没下过，不知道疼不疼，但眼看着四十多厘米的细管顺着血管下进去，换谁看着都觉得疼，季晴余省了这麻烦事，晁生也因此松了口气。
[但是医院里面的PICC型号和我现在这个不一样，大护士长刚才打电话联系了供药商那边，人家说可以送我一个，不过得过两天才能到。]季晴余对此表示挺开心，没想到大护士长对自己这么好。
[她当然得给你想办法，毕竟这个管下完还没用几个月就在他们这断了，而且这个管还挺贵的，好几千块钱呢，能用还是得用。]
到底是已经走向社会的人，晁生想得比季晴余多，他和季晴余说这些，也是为了让季晴余知道，人好是一回事，其他因素同样重要。很多时候，别人对你的善意都是有原因的。
[我知道的。]对于晁生的话，季晴余是肯认真去听的，但是她认为，大护士长就算是不联系供货商，之后再重新给她下一个新的，她也说不了什么。人家既然愿意打这个电话，开这个口，就已经给自己省了一份钱，无论如何，这个事他们是要记住的。但是晁生也是为了自己好，所以她不会多说什么。
晁生一边喝着刚热好的牛奶，一边抿着唇，强忍着笑意继续给季晴余发消息。
[嗯，那我们小姑娘这两天就只能忍一忍，多扎两针了，辛苦了。]
望着自己两只手上对称的留置针，季晴余眼含热泪说道，[不辛苦，我命苦。]
[不苦的，熬过去就好了。]以后都会是甜的。
[那我努努力，哥哥在做什么？]
[在吃饭。]回完季晴余的消息，晁生又拿起桌子上的面包片啃了一口。
季晴余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这才不到十一点，晁生就吃上午饭了？
[你这午饭，吃得还挺早哈。]不知道他一天要吃几顿饭？看不出来他还挺能炫？
[没有，哥哥才起床，吃的是早饭。]晁生好像看出了季晴余的话外之音，打算给自己挽尊。
[那哥哥的睡眠质量还真的很不错啊。]
“……”看到这里，晁生想把自己的手剁下来，刚刚自己为什么要发微信？现在小姑娘怎么想他，能吃且能睡？十二生肖最后一位接班人？而且她好像就是属……
晁生觉得自己不能在想下去了，于是回道，[不是。]
[哥哥今年多大？]季晴余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怎么，这小姑娘嘲笑完自己还不够，还打算人身攻击？
[？]问号是什么意思？
[忘了。]装傻吧，再问他就不回了。
晁生心里的计算器按的噼里啪啦响，然而季晴余根本就没打算放过他。
[要是没记错，哥哥好像是比我大五岁，我是属龙的，那么哥哥就是、等会儿啊，我算算。]字太多，季晴余今早刚扎的针有点疼，于是点了语音。
“……”这边晁生听完季晴余的话，右眼皮直跳。不等季晴余算完，晁生自己坦白了。
[昨晚单位团建，哥哥喝大了，早上起的有点晚。]
[喝了多少？]
[不记得了。]晁生的确不记得了，因为一群人围过来灌他。
[海量，都喝什么酒了？]这是喝了多少。才连喝了多少都不记得了。
[啤酒白酒还有洋酒，都有。]超声法的时候眉头皱着，他总感觉自己在教坏小孩儿。
[还挺厉害。]
见此，季晴余是佩服的，，因为从小到大她从来没喝过超过两瓶，还是啤酒。
[过奖。]
[……]你是真一点都不知道谦虚啊。
[平时平这么喝，昨晚人多，来回喝下来就没收住。]不知怎地，晁生觉得自己得解释一下。
[理解，但是现在男孩子在外面也不太安全，哥哥记得保护好自己。]季晴余记得之前之际在网上看过一个新闻，就是说女变态顶上醉酒晚归的男的，晁生这张脸本来就长得不太平凡，喝点酒那还了得？
听着季晴余发来的语音，晁生笑得停不下来。
[行，那哥哥以后出门都小心点。]
[没错，可得多加小心，细皮嫩肉的。]万一被卖了怎么办？
“……”晁生忽然觉得自己确实挺危险的。
[那你也答应哥哥，等你长大以后出门也要少喝酒。]提起细皮嫩肉，晁生想到季晴余把爱的能掐出水的胳膊，还有小腿……晁生赶紧打住，可别再想了，人家还未成年，想屁吃吧。
[喝什么？我才不喝呢，酒一点都不好喝。]又苦又辣。
见季晴余说不好喝，晁生来兴趣了。[喝过？]
[喝过两次，一次是和同学出去吃饭，她们点多了，所以喝了两瓶啤酒。]那次喝完之后，季晴余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喝酒了，是真觉得不好喝。
晁生挑了下眉，她们？女孩子？[喝多了吗？]
[没有啊，我在外面就算喝酒也不会让自己喝醉的。]那多不安全。
[GOOD GIRL，以后在外面就得这样，谁让你多喝都不要答应，别让家里人担心。]聪明的小姑娘，知道保护自己就好。
[知道的。]
[还有一次呢？]晁生想起来刚刚小姑娘说自己喝过两次。
[那就更早了，应该是七八岁吧，我记得当时我在爷爷家，有一次晚上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想喝水。因为知道我吃饭的时候爱喝水，所以每次奶奶都会给我倒一杯白开水放在旁边，家里的杯子都是一个样，我的水杯和我爷爷的酒杯放在一块，我当时太渴了，头也没抬就拿起旁边的杯子一口都喝光了，然后我就倒了，一直睡到第二天上午，后来我才知道那是白酒。]季晴余记性挺好，小时候的事大概都记得，更何况这种乌龙。
“哈哈哈哈——”晁生听到最后，连饭都不吃了，边听边笑，声音越笑越大，根本停不下来。小姑娘怎么能这么笨？都喝光了才反应过来不是凉白开。
晁生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之后缓缓打字。酒壮怂人胆，而像他这种喝过酒的勇士，更加无所畏惧，肆无忌惮，只能说一句，后劲很足。
[怎么这么笨啊。]
[？]季晴余怒了，他竟然笑话我，说我笨？
[哥哥陪你这么久，你说这玩意儿而会不会传染啊？]说完人家笨晁生还是觉得不太够，继续逗季晴余。
[不至于，顶多转移，你给我小心了。]怼人，她是专业的。
[那哥哥得跑远点。]
[那赶紧的，打车跑。]谁稀罕？
晁生暗自磨了磨牙，这么无情啊。[算了，不跑了。]
[怎么着？]
[哥哥心善，不打算去祸害别人。]
[所以你就打算可我一个霍霍？羊毛专挑一个薅？]季晴余被晁生气得牙痒痒，这什么？好事找不到自己，坏事她是真一个都跑不掉是吧？
[这怎么能说是薅羊毛呢？我这叫专一。]某人腆着个大脸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要不是季晴余知道晁生是个什么德行，她差点就信了。转移这个词是真么用的吗？季晴余甚至上网找了一下，专一这个词的解释。看完之后更觉得狗男人上学的时候语文怎么学的？及格了吗？季晴余甚至开始觉得，晁生的文化水平掺杂了不少水分。
[你开心就好。]她还能说什么？她还敢说什么？骚不过。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