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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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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組織都沒什麼動靜…怪奇怪的!」
謝和弦坐在床上發楞,這個實在不像他們的作風。
房裡安靜的只剩自己的呼吸聲,連風吹動窗簾的聲音都嫌的太大聲響。
而最近,沒事時,他就會開始想東想西,當然,絕大部分是關於陳德脩的事情,他實在不願意去相信,明明是認識沒有太久的人,竟然可以讓自己不能控制的把眼神思緒都放在他身上,原先想要挖個陷阱給對方跳下去,沒想到竟然是自己先給踩下了掩飾的樹葉,跌了下去不打緊,是自己卻不知道,直到能自救的黃金時間過了後,才發現越來越難爬出去。
「喀啦。」開門的聲音傳來,謝和弦熟練的鑽到被窩,又開始數秒。
十分鐘了,外頭靜悄悄的,一點鬼聲音都沒發出來。
他不禁覺得奇怪了,緩緩的爬出了柔軟的棉被,猜想著外頭發生了什麼事情。
黑鴉鴉的一片,客廳反常的沒有陳德脩的身影。
平常,他一回家,看完假裝在睡覺的自己後,又會坐在客廳繼續看著他的工作分析報告。
今天卻不尋常的沒有來看自己,連在客廳也沒有?
一股不安的情緒竄上了心頭,讓他想起了獄攸…
總有種他出事情的感覺,謝和弦不管三七二十一,馬上衝到陳德脩的房間。
手還握在門把上,他壓抑著心悸,看著裡頭的人。
「幹麻?沒事不要亂開別人的門。」陳德脩半躺在床上,一副輕鬆自在的樣子,全然沒有不對勁的地方。
「你今天怪怪。」謝和弦開起了燈,瞇著眼,一臉狐疑的走向了他。
似乎心虛的陳德脩,馬上拉起了被子,遮住了頸子以下的身體。
這更讓謝和弦確定,他今天肯定發生了什麼事情,否則照以前來看,那個殘暴的傢伙,肯定會衝過來把他扛起來往外丟,叫自己不要亂跑到他的房間。
坐在了他的床邊,謝和弦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想要卸下他的心房,趁著他鬆了些抓著棉被的手,和弦馬上把被子拉了下來。
只見,他的左手背包著一層厚厚的紗布,似乎還沒完全止血,還在慢慢的滲出血水,
見他已經發現,陳德脩也不再隱瞞什麼,用著還能動的右手,拿起杯子喝著茶。
「怎麼受傷的?」他仔細的端看著那隻幾乎不能行動的手,想看出什麼端倪似的。
「出任務,難免會受傷的嗎!」陳德脩只是隨隨便便的回答,明顯的不想讓他知道真正的原因。
「你不是很厲害,還會受傷?」謝和弦口中嘀咕著。
這讓陳德脩把嘴裡的茶全噴了出來。
「拜託!哪一國的邏輯?我也是人好嗎?」臉都快扭曲了,還忘記自己剛才竟然把茶水吐在了被子上面。
天阿!這個人的腦袋到底裝了什麼?
他跟自己住了好些日子,真的覺得自己快要變成神了,竟活下來了?
「喂!到底是誰把你弄成這樣的?」謝和弦臉色有些難看,他的側額爆出了青筋。
「你不知道的人!」陳德脩沒有注意到他的異樣,還將被子蓋上了頭,不想在理他。
「你先好好休息!」
謝和弦盡量壓著怒氣,用著最後的理智說出這句話後,重重的把他的房門關上。
出了陳德脩的房間,整張臉被怒氣衝成了紫紅色,全身克制不住的顫抖。
一定是該死的組織做的…他馬上下出了定義。
走回了房後,他持起了武器,跳出了窗。
晚上的風顯的有些潮濕,打在臉上有股令人很不舒服的感覺。
月光照在奔騰的身子上…
打算直接衝回組織,但不會轟掉他們,頂多看看是誰下的命令,是誰幹的!
經過了一處,他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的氣息…
一向嗅覺不差的他,馬上聞出了屬於人才有的血腥味。
那樣熟悉的腥味,引發他不自覺的顫抖著,或許是淺意識中,他已經打算不在多碰那些血,對於這樣的味道,也已經好些日子沒有聞到,讓他的嗅覺器官非常的不適。
直覺出了事情,謝和弦幾乎可以說是,停也沒聽的來到了總部附近。
不過,這裡怎麼說也是離了一公里之遠,況且,總部從來不沾血的,怎麼這回在一公里外就聞到了血腥味?
他小心翼翼的從屋頂上跳到了地面,在上頭跑太醒目。
順著那股熟悉卻又反胃的味道,他的腳步已經將他帶到了一叢小林邊。藉著樹木的遮蔽,他發現了幾個身上有著武器的人。
而他並沒有衝上去來場第三次世界大戰,至少…他得先釐清狀況。
「獄…攸…?」
一具瘦弱的屍體從樹上掉了下來,聲音差點引起其他人。
謝和弦壓根不敢相信,從小就和自己是拍檔的人…現在竟然死在自己面前。
「喂!別玩了!」怒氣早已煙消雲散,他晃著眼前沒有呼吸的人…
「喂!叫你起來!」他有些火大的拍著他的臉頰。
「起來!」憤怒的拖著她的兩邊肩膀,打算把她叫醒。
謝和弦無力的靠在樹幹上,身上沾滿了獄攸的血。
那個人一動也不動的躺在他身旁…
身上佈滿著大大小小的傷,有利刃的,有槍傷了…
污血中可以看出敵人是怎樣的要致她於死地,竟然在上面餵毒。
傷口慢慢的腐爛,流出了不明的黃褐液體,就像是皮膚正在溶解…
致命的一擊,應該是幾乎把她腰斬的斧頭所致…
場面的慘不人賭,讓他沉默了…
「他媽的該死!」用著全身的力氣,把所有的憤怒給大吼出來,林中的生物就像是取得共鳴般,同時的發出了聲音。
那樣迫人、心驚、悲痛…全部都交織在裡頭…
也引來了附近正在尋人的敵方。
「是誰?」
一道光投射在了謝和弦上方的樹上,但敵人卻沒發現他,可他卻清楚的看見了敵方。
眼神轉為冷血,一把撲了上去,就像兇猛的野獸般…
「怎麼回事,說!」謝和弦將他翻了過來,也將手電筒關閉,以免引出更多人。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被他置於底下的人有些不怕死的說著,但語氣中卻已經顯現出恐懼。
「為什麼殺我們的人!」謝和弦扯著他的頭髮,讓他的脖子幾乎快要折斷。
「你們組織的人,幾乎都被我們殺光了!」那個人可以說是太勇敢,也可以說是太笨…
接著聽到了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頭碎裂聲,原本還在狂妄笑著的敵人,再也笑不出來…
他的頸子,被狠狠的折斷…
解決到他後,他感覺到頹然的坐在地上,兩手撐著身體,適著讓自己冷靜的些…
「所以…現在存活的…就是些…在外作間諜的人嗎?」
他嘲諷的笑了笑,身為殺手組織中的一員,他的同伴們…反而被消滅的幾乎徹底…
早已忘記原先來這,是要好好的大罵那個養他育他的上司,也忘記是要來這裡好好的欺負那個傷害陳德脩的人。
現在…他只覺得腦袋一片空白,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
最後,只是將獄攸的屍體用林中的泉水洗去血跡。
用那雙自己覺得更血腥的手挖開了一個人身大的坑,將獄攸埋葬好後,只覺得,自己欠她太多太多。
能做的…卻只有這些…
他虔誠的拜了拜,這可能是第二次,他覺得失去了重要的人…
從小沒有父母,只有姊姊和組織中的人將他養大,教他如何在這個邪惡如魔的城市生活下去。
以往,都是他在殺人…從沒有想過,倘若有一天,倒在他面前的是他的親人…他的朋友…
但,這已經是第二次…
生命中重要的人,一次全部離開,包括姊姊 包括獄攸也包括著所有過去在組織當中照顧著自己的人。
眼神不在是那得意自信,剩下的只剩空盪到能有迴音的無底洞…
醒來時,已經是中午時分,謝和弦扶著樹,試著讓自己站的穩些。
整晚睡在腐屍和血腥味中,他只覺得嗅覺已經免疫。
望著組織總部,他考慮要先回去看看,還是先通知其餘還存活而不知情的人。
腦袋一個瞬間,想到了他那個不識相的小徒。
前幾天,他還向自己報備說要回組織幾天,難道…他也遭遇不測了?
匆匆的拿出手機,經過了一晚,沒想到只剩下一格。
憑著最後的運氣,他打通了,而且還是在有電的狀態。
電話那頭傳來慵懶的聲音:「師父阿!有事嗎?」
聽到他的聲音,謝和弦險些昏厥,幸好…幸好他還活著…
「你現在在哪裡?」謝和弦想到了最重要的問題,用另一隻手控制住拿著電話的手不要顫抖。
「我?在超商!」他繼續用著幾乎要睡著的聲音說著。
「姓炎的,我何時說你可以出門的?」聽到他這樣說,謝和弦顯些砸下手機,在外面的話,隨隨便便都能出事阿!!
「我說師父阿!你要我死也不是這種辦法嗎!叫我每天吃泡麵?那我就成了木乃伊了好嗎?」電話那頭的人,有些不耐煩的說著。
「待在那裡,我馬上過去!身上有帶著槍嗎?」謝和弦拿著手機,邊說邊奔出了林子。
「放心!我不是那種自找死路的人。」對方似乎揚著微笑,不過…卻讓謝和弦很想扁他。都這個時候了,他還笑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