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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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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才剛睡著,惱人的鬧鐘聲卻已經響了!
陳德脩搔了搔亂成一團的頭髮。
走進了連著房間的浴室,看著一臉熊貓樣的自己,趕緊拿起濕毛巾擦拭,讓自己看起來有精神一點。
刷完牙後,又看了看鏡中的人,眼神不是精神奕奕,總有種沒睡飽的空蕩感。
停頓在洗手檯前好一會兒,才發現,時間已經不留情的過了,調了調領帶,走了出去。
「恩…」從自己的床上發出了一個微弱的聲音。
陳德脩轉了過去,差點忘了這個傢伙還沒醒。
他表情馬上垮了下來,他想起了為什麽自己睡不著…
死小鬼晚上把自己給踢下了床…
自己好不容易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床,那個笨蛋又把手放上了自己的臉,差點沒被悶死…
陳德脩走了上前,原本打算把他給摔出窗戶外,不過…看到他那像個小孩子般的天真臉,也就不忍心這麼做了,最後…也只是把他的棉被給蓋好…
小鬼可能是在作夢吧,嘴中似乎嘀咕著什麽…
陳德脩是這麼想著,但並沒有發現,他這麼說:「再見。」
所以,陳德脩只是笑了笑,想著,如果…只是如果…他不是那個叫作「鬼弦」的傢伙,那該有多好。
等到陳德脩離開約半小時之久後,和弦緩緩的睜開雙眼…
金粉灑在他的臉頰,暖暖的…
換上出門的衣物後,謝和弦從枕下拿了他的隨身武器,放進了外套的側袋。
「多留一秒…只是給這個無辜的人多了分危險吧!」謝和弦沒有回頭看任何一眼…
或許,從到到尾,完全沒有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或許,獄攸的問題是成立的,而那個疑問句的答案,甚至現在用想了很多的自己來說,有可能是肯定的,自己失算的先陷下去?不知道…也沒有太多的時間來想這個問題,無論如何,不論是肯定亦或是否定,離開似乎是必然的選擇,只是若真是肯定的回答,不過就是給了自己一個更加能放下離開的理由:長痛本來就不如短痛…過段時間,忘了就好!才認識沒多久,自己沒那麼快的動了真情的…
在他們這種人的世界上,喜歡上個人本就不件值得高興的事情,他無奈的笑了…
扣上門後,他對自己說…不要留戀…
一下樓梯,到了大門口時,一輛黑色跑車停在了自己的面前。
「消息這麼通?」和謝弦轉了轉眼珠,心裡頭想著。
他不假思索的上了車,反正…一定是獄攸要人來帶他回去的。
開車的人…蒙著臉,這是他們的習慣,就算是見自己人,在組織基地以外,大部分都還是會蒙上臉。
謝和弦沒有懷疑,只是不停的盯著他看:「新來的?沒見過你!」
由於習慣只看見同伴的眼睛,所以,他總是以眼睛認人的!
只不過,這個…認不出來。
「什麽跟什麽?」前方開車的男人說話了,聽口氣就知道,絕對不是組織中的人。
謝和弦馬上感到不對勁,從外套內側拿出了武器,沒有讓那個人看見,還只是處於防備狀態。
「有事情問你!」那人從後照鏡看出了他的不安,馬上向他解釋道。
而眼尖的謝和弦看到了他放在口袋的證件…
「該死!和陳德脩是同一個小組的!」
謝和弦心理暗自罵道,如果只是隨便一幫人的話,他早就把對方給打趴了…
不過,現在還是給他留點面子好了,畢竟…他也照顧了自己有些日子。
謝和弦對自己這樣解着,不想要給自己又有著可能是因為喜歡上他才這麼做的。
男子停了下車,而謝和弦也像個少爺似的大剌剌的下車,而車外有兩個男子,一前一後的跟在了他身旁。
無奈現在不是自己熟悉的地方,再說自己也沒有打算逃走的意思。
「陳德脩?」
「你們先出去,等等再找你們!」男子冷著一張臉,沒有理會他,只是對著其他兩人下達著命令。
待到門關上後,陳德脩依然沒有卸下冷酷的表情,只是抽出了一張照片放在謝和弦面前。
謝和弦心驚了一下,難不成是自己昨天的反常,給陳德脩感覺到自己的破綻?
「我想問問你姊的一些事!」正坐在對面的男人淡淡的說著。
謝和弦湊了上前,這才發現原來是自己姊姊的照片。
他沒有說話,待著現在正經八百的人問話。
「當天追殺你們的是誰?」陳德脩依然是板著一張臉問著。
「現在沒人,用不得用這張臉看著我吧!」謝和弦有些不爽,並且死瞪著他。
陳德脩臉色馬上變的鐵青,且頻頻的使了眼色。
依謝和弦的職業直覺,他馬上發現了有好幾對眼睛正看著自己。
沒有人…他聽不到這附近有其他人的呼吸聲,甚至連風吹草動也沒有,可能是…有針孔吧!
這群人也真陰險…
「好吧!你愛問什麼就問什麽!」謝和弦習慣性的翹起了二郎腿,一臉痞子樣。
而陳德脩只是皺了皺眉,並沒有對他的動作評論什麼,又繼續說道:「你還沒回答剛才的問題。」
「如果我知道,我就告訴你了!」謝和弦順手抽出了根菸,馬上便打算點起火吸了起來。
是的…他似乎打算耍狠…
如果可以的話,他有在考慮,要不要等一下在隨便說個線索,讓陳德脩,這個也讓他借住了好些天的「朋友」,不要徒勞而歸。
那群人也真夠討厭,故意搬出個陳德脩是嗎?
就給你們些假線索查…看你們能查出什麽。
「這裡不能抽菸!」陳德脩站了起身,一把搶了過來,丟在了地上踩熄。
「法律規定的?」謝和弦魅笑了一下。
「是!」他不想理現在這個怪理怪氣的傢伙,如果不是知道謝和弦有著另一個身分,他絕對會認為這個人有著嚴重的人格分裂。
「那…應該也有規定說…不能侵犯,人的人身自由權和隱私權吧!放個針孔,算什麽態度!」
謝和弦有意的引出其他人,在這個人面前,他可能裝不暸多久就要破功了!
「這就是咱們的小弦嗎?」一個身材曼妙的女人推開了門,不慌不忙的站到了和弦身旁。
那香水味嗆的謝和弦無禮的捂住了鼻,但也警覺性的握起了拳,儘管知道她不可能對自己動手,但那是一種職業病,他還是退開了些。
「你們有完沒完,要問就快問!我趕著吃午餐!」他假裝著忙碌看了看手錶…
他有些後悔說出這樣的話,早上十點…誰相信這鬼話。
「沒問題!只要你配合,很快的!」那個女人對他笑了笑,讓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你姊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接著換成了女人在問,陳德脩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他們對話。
「一概不知。」
謝和弦很不給面子的說著,似乎對著個女人就是沒有半點好感,故意讓她難堪。
「她待在一個組織,你知道吧!」女人又靠近了些,就是得套出些話似的。
「你自己不去問她?」謝和弦擺弄著手上的錶,看眼不看她一眼。
他才不會上當,對於陌生人的任何言語字眼,他都有著一定的敏銳度,躺著閉上眼,也知道對方是故意在套話。
「給我電話,我就打電話給她!」
聽那個女人的回答,她應該也知道自己的姊姊死了!
話語中的戲謔,非常明顯。
若不是感覺到外頭包圍著一群人,而且陳德脩也在場,他肯定不管她是不是個女人,馬上上前痛扁她。
「那你留你的電話!等我聯絡上我姊,在叫她打電話給你,行麼?」
謝和弦一副,我跟你玩到底的表情。
女人的臉慘白了一秒,但馬上又變回了樣,她笑了笑,手貼上了他的下巴: 「一個小孩子,也會勾人阿!」隨後,又更靠近了些,兩副臉幾乎要貼在一起。
「問不出些什麼的!讓他回去吧!」陳德脩拉開了快要打起來的兩人…
真是雙面…從他們的眼神就看的出那樣:完全融不下眼前人多活在這個世界,但是,表情卻又一副笑臉。
現實,就是如此可怕…陳德脩在心裡想了想。
謝和弦是想要就此罷休,但是女人似乎不放手,彈了個響指,一群人走了進來,陳德脩見事情似乎越演嚴重,正想要阻止,卻被那個女人的眼神給止了回去。
「抽籤吧!看用那種方法拷問。」女人惡質的笑著,而謝和弦的表情也馬上變的難看,整個眼睛像是獅子般兇惡的瞪著那個人。
「別玩了!」陳德脩站在了兩人的中間,試著讓氣氛緩和一些。
但女人卻又一臉玩味的靠在陳德脩的耳旁,小聲的說到:「殺手的生命力,很強的!」說完後,還刻意的在他耳邊吹了口氣。
陳德脩拍開了她的手,真不該答應上頭的給這個女人參與這件事情,原先就不太友好的關西,現在可能還會連累到謝和弦,
而女人說完,正要叫人先將謝和弦給架住。
「夠了沒!」陳德脩早一步謝和弦大吼著,現場的人也都安靜下來不敢動作,那個女人閉了個一秒鐘的眼,用著極度不善的眼神瞪著陳德脩。而陳德脩不理會他的不善,打了通電話給上司請示下旨。
最後的結果讓陳德脩鬆了一口氣,只有草草的問了幾個沒水準的問題後理所當然的還是什麼也沒問出來。
可憐的也是陳德脩被私下叫過去訓了一頓…
空調吹在了臉上,謝和弦幾乎是攤在座位上。
「幸好你發現了!不然可不就什麽都供出來了!」陳德脩緩緩的踩著油門,有些好笑的說著。
「供出來?我是真的不知道。」聽到坐在一旁駕駛座的人這麼說著,謝和弦有點慌,總覺得他知道著些什麽…
「不知道的話…也好…」陳德脩淡淡的說著,語氣中卻透露出了一絲…說不上來的情緒…
「到時你破不了案,別怪是我害的!」謝和弦邊說,邊轉到了廣播音樂台聽著。
儘管自己也想趕快讓殺害自家姊姊的兇手被處罰的最好連人頭都落地,但是…依照這次的情勢來看,連陳德脩都親自問話了,肯定不是那麼簡單,他們可能是要連組織都一起一網打盡。
組織就像自己的生命一樣,儘管有時候被他們管的嚴時,會很痛恨自己的命運早就被定下來,但是在他心中還是沒人可以動他們任何一下…
「看剛才我喬裝痞子那麼辛苦…請我吃頓飯吧!」
接著謝和弦厚著臉皮說,早就把早上想要離開的事情,忘的一乾二淨了,實際上,現在的他,很放鬆…全然沒有過去那樣身負重任或者是時時刻刻害怕身邊的人出個任務就不再回來的害怕以及壓力感,聽著輕音樂盪著,險些舒服的睡著。
「昨天還臭著臉說不去,現在倒是變化的快。」
陳德脩加緊採著油門,滿滿的笑意,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麽。
「我改變心意,不行麼?還是…今天沒帶錢!好好好,算了!就當我開玩笑!」和弦別過了頭,面向了車窗,刻意裝出了不高興的樣子。
「死小鬼!」陳德脩有意無意的說了出口。
「跟你學的!」而謝和弦也不善罷甘休的回了嘴。
「也不看看線在在誰的車上!」才一說完,便來個很不小心的「大轉彎」。
連防備也沒防備下,謝和弦可憐的小腦袋,撞上了那硬梆梆的玻璃…
「陳、德、脩!」在他大喊的同時,街上大大小小的車全都停了下來,看向這台像是裝了高級音響(還開到最大聲才是重點)的車。
夜深了…
彎彎的弦月掛在猶如黑洞的倉穹。
天邊莫名的泛著淡淡的紫光,很美卻有種不明的悲傷…
欄杆的冰涼滲入了肌膚,謝和弦扯著袖子擋住了些涼意。
「站在外頭不冷麼?」陳德脩推開了紗門,走了上前看了他一眼,接著也往他所看的方向望去。
「久了…就不冷了…」他沒有看著他說,只是繼續望著那無邊的和無瑕的月…
「沒必要耍憂鬱吧!」陳德脩撞了撞他,一臉笑容,似乎想要打開這個尷尬的氣氛。
見謝和弦一句話也不回,他也不說話了,跟著一旁的人看著月…
久了…就不冷了…
所以,久了…也就習慣了…
對於他,陳德脩抓到了自己的感覺,就像隊裡的兄弟一樣,只是不希望對方受到傷害霸了!
他有些嘲笑著自己的愚蠢,原先還以為自己喜歡上一個男人。
他差點想要去廟裡拜拜,看看是不是不小心中邪!
「笑什麼勁!」謝和弦也推了他一把。
「沒什麼!」陳德脩擺了擺手,他總不可能告訴他說…自己曾經以為喜歡上他吧!
一陣沉默後…
「在想你姊?」直覺吧!他感覺到他那股強大的悲傷。
腦袋閃過的就是他那唯一的親人-無影雀。
「恩…」
從他的側面,看到了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愁不受控制的流露出來…
陳德脩不再問話,打算讓他自己一個人靜一靜。
「今天的月亮,很亮。」感覺到這空氣實在安靜的些,謝和弦開了口。而陳德脩沒有應話,淡淡的笑了笑,轉身要走近去。
「連陪我說個話的時間都要省。」謝和弦也轉了身,走回了客廳。
不曉得為什麼,今天的吊燈總覺得亮了很多。
讓他一度以為太陽跑進了室內。
「燈是怎樣?」謝和弦一屁股坐上了沙發,完全不理會眼前人的鐵青臉色。
對!!
今天看到他就不想說話的原因…
他直接把謝和弦從沙發上拖了下來,扛在肩上,準備來個「大旋轉」
「你幹麻!」少了根經的他,完全不覺得自己是哪裡冒犯到,有必要這樣對待自己嗎…
嗚…
「你還敢說,你要亂用你的房間就算了!我的客廳,幹麻也搞的像鬼屋!」
陳德脩邊說,邊指著牆上大大小小的紅色顏料,以及那個用墨色畫出來的一隻眼睛。
活生生的像是真的一般。
一早醒來看到時,差點把自己的皮捏到瘀血…他還以為自己在作夢。
只不過後來要嚴肅的審問那個傢伙,否則他早就開車把他撞飛了。
「沒關西啦!」謝和弦漾出了笑容,在陳德脩眼裡,那叫做「挑臖的鬼臉」。
「沒關西,你當然沒關西!這是我的房子!」陳德脩狠狠的捏住了他的臉,臉軟的像團麻糬般,德脩就像是玩上癮一樣,給他又捏又拉的。
「哇!你在欺負我,我叫我姊姊教訓你喔!」謝和弦大吼著,童言童語讓陳德脩停下了手。
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他?
讓人摸不著的頭緒,摸不著的個性…剛才還一副可憐兮兮的難過樣,現在…
他令這個高材生非常的頭痛,自己…發什麽神經,幹麻讓他住在自己家?
「死小鬼!別把我家用的跟你房間一樣!」
這是個好到不能再好的天氣,從一間小公寓中傳出了兩個男人的聲音。
仔細聽,還聽的出有菜刀不小心砍到其他東西的聲音。
「這樣比較有親切感嗎!!」一個男孩(?)又跑又跳。
一下子跳下了茶桌,一下子又跳上了沙發。
「給我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