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情緣(脩弦)》˙楚云

13、第 13 章 陳德脩坐在

　　陳德脩坐在沙發上，他關著燈，模擬著謝和弦喜歡的環境。
　　音樂輕輕的放著，他不知道謝和弦買這張CD是想要聽哪一首歌，所以他從頭開始了聽。
　　手碰著自己的脖子，還有著剛才被掐著不能動彈的錯覺。
　　其實那一刻被他給制住時，反倒沒有太多恨他的感覺，比起謝和弦離開後，獨自在家裡以為自己很憤怒的感覺的話。
　　前些首歌，他就是這樣靜靜的聽，畢竟他這個人不常接觸音樂這一塊，「我是這樣僵著忍著苦著等著
　　被你那樣擺著晾著凍著空著」
　　當歌詞出來時，陳德脩下意識的抬起了頭，開始專注的聽，聽著那個令人感到痛徹心扉的歌詞。
　　「就這首麼?」陳德脩站了起身，上前按了repeat鍵。
　　如果說，謝和弦真要聽的是這首歌…
　　想法又跳回了剛才，在那個不怎麼多人的地方，謝和弦其實可以當場把自己打個重傷之類，但他卻在壓住自己沒多久後，就放了手，拿回了東西離開，他是什麼心態?
　　那天趕他離開時，謝和弦的表情是那樣的狠惡，但今天看見他時，該卻是臉色稍顯蒼白的憔悴，會是說，其實那天的事情，根本就是自己多想了，但是…那天明明聽到了擴音器當中，有人叫到他的名字，
　　不成立的理由，如果謝和弦那方人是傷了沛慈的人，那謝和弦自己的傷又是何來的?
　　「你不愛我放了我別在我心灰意冷時又說愛我」
　　最後條歌詞播放完了!陳德脩無力的躺在沙發上，聽著那個重複。

　　謝和弦整放著自己剛買回去的東西，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剛才竟然失控的掐了陳德脩，真有夠該死的!
　　看來得真去找個工作，讓自己的心情別總繞著他打轉。

　　鬼靈精大姐頭的消息比自己靈通的多。
　　帶著鴨舌帽在路上走沒多遠，馬上就被一些人有意無意的攔住了。
　　等他發覺事情怪異時，就又聽到了那個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音樂聲轟隆隆的響著，整個人就像是被包覆在其中一般。
　　眼前的人打扮的算是…「妖豔」。
　　「拿去吧!」芷妘說著，馬上就往他臉上丟了一套衣服。
　　「這不會是清潔工的制服吧!」謝和弦拿下了擋住視線的服裝，從上到下的打量著。
　　「左心的人在這不敢動你的!有人敢碰你一下，我馬上讓他們炸的連骨頭都不剩!」芷妘沒有回答他的話，接著把他推向了更衣間，要他換上服務生的衣服。

　　目光全都投射在這個…「漂亮」的服務生身上。
　　怎麼一個男人可以比女人還漂亮，還真讓人羨慕又忌妒。
　　謝和弦當然也發現了這些不正常的目光正投射在自己身上。
　　天阿!這比當個清潔工還讓人想死!
　　有些厚臉皮的男人，馬上把手搭上了自己的肩，一副裝熟的樣子，讓人看了生厭，更過份的是…那隻不安分的手。
　　「那個…不好意思…」實在不知道自己的好脾氣是怎麼養成的，遇到這種情況，他竟然還能好聲好氣!!越來越佩服自己了。
　　「有沒有興趣…」那個男人邪邪的笑著，未完的話似乎在等著對方回應。
　　謝和弦沒有說話，連揮上他一拳都沒有，或許…他連他說了什麼都不知道，眼神停在了一個坐在角落的男人身上。
　　可能是直覺，那個男人將頭轉向了他。
　　毫無感情的眼神，再次掏空了那個已經脆弱到不能再有任何一點傷害的心。
　　就再看見陳德脩的一瞬間，原本的憤恨他誤會自己的情緒都給煙消雲散了，突然很想跑上前去告訴他:我沒有做出對不起你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他的心聲般，角落的人站了起來，接著走向了他。
　　而已經幾乎掛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看到他沒反應，認為是他默許，馬上往他的臉上貼了上去。
　　一陣濕熱觸及他的臉頰，謝和弦才回過神來，將那個人給推了開。
　　走向他的人，有些厭惡的看了看，手伸向腰際，好像正在掏著什麼東西。
　　音樂聲還是轟隆隆的響著，但原本瘋狂唱著歌跳著舞的人，全部都停下了動作。
　　芷妘似乎也發現了不對勁，見對方似乎有意傷害她的「寶貝可愛鬼弦」馬上走出了吧檯，站在了謝和弦身前。
　　「你做什麼!」芷妘看著眼前完全沒有善意的人，他手上正持著一把爆發力不小的槍枝。
　　「沒事的…芷妘!」謝和弦看出兩人之間極度的不善，害怕他們隨時會打起來，所以趕緊拉住了靠近自己的她。
　　而那個男人…也就是陳德脩，他沒有說話，只是用著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看著謝和弦。
　　「喀噹」一聲，槍被遺落在了地上，他的主人遺棄了它。
　　謝和弦不懂，不懂陳德脩這樣是什麼意思…
　　沒有人敢上前，只是默默的退開一條路，讓那個看起來有些狼狽的人，走出去。

　　這是原諒自己的意思嗎?
　　不過自己從頭到尾…全都沒有做出什麼，對不起他的事情。
　　頂多，就只是沒告訴他自己的身世罷了!
　　為什麼他總要一個什麼也不在意的表情，這樣自己根本沒辦法去了解他實在上的情緒。
　　他知道，陳德脩現在對自己是沒了當初的那份情感，也或許他知到了自己是被利用的一方吧!謝和弦苦苦笑了，躺在床上沒在想些什麼。

　　「師父，芷妘姊不會真的叫你去掃廁所吧!」炎亞綸打開了燈，手上拿著拖盤將食物端了上去。
　　「掃廁所?比掃廁所還糟!」謝和弦滿臉是黑線的說著。
　　「呵呵!芷妘姊果然都不放過整你的機會呢!」
　　「我遇到了陳德脩!」謝和弦端起果汁喝了起來，但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
　　「你說那個雜碎阿!」炎亞綸的臉馬上垮了下來，非常非常的難看…
　　「他做了一些讓我很不解的事情!」
　　原先，他還不打算告訴他這些事情，但是悶在心中急需一個發洩。
　　不知不覺中，還是一一的告訴了他今天所發生的事情。
　　「他…」好像是想要發表什麼言論，但卻又將他吞了回去。
　　謝和弦馬上湊了上去，他知道，那個看起阿呆阿呆的徒弟，一定知道些事情。
　　當初收留他，並不是因為他得身手有多好，也不是因為同情他…
　　能跟著他那麼久，總總的原因，也只有一個，他有著聰明可以媲美世界第一天才的頭腦。
　　炎亞綸依然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天使和惡魔在心裡交戰著。
　　天使說:告訴他實話吧!那個陳德脩已經原諒他了!也知道事情不是他自己所想的那樣。
　　惡魔說:不行告訴他!一旦告訴他，你喜歡的人就會回去找那個「雜碎」，之後又會把你晾在一邊。

　　「他到底在想什麼?」謝和弦又靠近了些，溫熱的鼻息觸在他的鼻頭。
　　「呵呵呵呵呵呵呵…不知道…」惡魔還是贏了，他頹然的低下頭。
　　「去死吧你!敢學我裝傻!」謝和弦一拳送在了炎亞綸漂亮的臉蛋上。
　　「師父壓!」見他似乎真的有點怒氣，亞綸趕緊討好似的在他手臂上磨著。
　　「說!」他幾乎是在他耳邊大吼著。
　　「他原諒你了但是不敢講然後就想出這個芭樂方法來告訴你哪知道他不知道你這麼笨所以你才會不懂」炎亞綸嚇的滾在了地上，一口氣將所有的話都說完了!
　　只是這個一口氣…讓謝和弦更火大。
　　「你給我好好說!」拳頭又握了起來，腦袋打著主意就是…把拳頭塞到他的嘴裡。
　　「他原諒你了!但是不敢講，然後就想出這個芭樂方法來告訴你。哪知道他不知道你這麼笨，所以你才會不懂!!」他一字一句的又重新說了一次，只是…忘記把貶他的那些字句省略了!
　　「你去死吧你!」謝和弦重重的往他的頭上敲了下去。
　　兩個人打成了一片，就和小時候一樣，不到幾秒，炎亞綸就已經舉手投降了!
　　心理那份複雜的情緒還是不停的溢出…
　　告訴他以後，這樣的日子…還能繼續下去嗎?

　　蔚藍的天空上，有著幾朵薄雲。
　　微弱的陽光照射在咖啡館透明的玻璃上，而後折射在一旁的小木桌上。
　　濃郁的咖啡香溢散在清爽的空氣當中，謝和弦只是不停的用著小匙攪著。
　　因為芷妘的店是到傍晚才會開始經營，所以平常的時間，他都有自己的空間。但是他還是盡量的不亂跑，只到附近的小店面吃點東西罷了!
　　「他…真的原諒我了嗎?算了，真的也好，假的也罷!喂!鬼弦，沒有他你就活不下去啦!」謝和弦小小的啜了一口，心理面有些在安撫自己情緒的對自己說著。
　　「總共60元，謝謝!」親切的女店員還在禮貌的找著零，而謝和弦也依然眼神放空的望著窗外。
　　又喝了一口後，他有些不耐煩的轉過頭，因為從剛才就發現有雙眼睛正看得自己。
　　「媽的!看屁阿!」手上還有著溫度的咖啡差點就潑了出去，但看見那人後，他馬上停下了動作。
　　該死的…是陳德脩。
　　原本以為他會說些什麼話，但是沒有，兩人就這樣互看了好幾眼…
　　沒有人先開口，倒是自己先避開了他的眼神…
　　他眼神無辜個什麼勁，也不想想之前，是誰先放話的，是誰誤會對方的。現在自己的臉色，應該非常非常非常難看…
　　「那個…」對方開口了，而自己很快速的將眼神落在他的身上，只是…有些兇狠。
　　「有事嗎?」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是想要好好的跟他說，但是總認為，這樣做的話就像是對他低頭一樣。
　　「那個…你現在…在那裏工作阿!」陳德脩說著，每一個字就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一樣。
　　「恩!沒事的話，我先走了!」謝和弦聽他這樣問著，心裡不知道是喜還是悲，又或許…一點情緒都沒有吧!
　　他這麼想著，然後不等後頭人不停的叫著他的名字，甚至追上來…

　　到了少人處後，他遍躲進了一旁的小暗巷。
　　只見那個人像個迷路的小孩一樣，在街道上又翻又找著。
　　那一刻…他到底是存著什麼心態…?

　　「樓上第一間包廂，兩瓶威士忌送上去!」芷妘像是雜耍般的把兩個玻璃瓶丟向了謝和弦。
　　而他輕輕鬆鬆的接下了酒，一派悠閒的走上了二樓。
　　他敲了敲門，輕輕的打開…

　　「媽的!」手上的兩瓶酒，他只有一個想法…把他們丟過去。
　　只見，一個陌生男子正…
　　去他的!那個人用一隻手，扣住了陳德脩的兩只手腕。

　　一腳用膝蓋壓制著他的大腿，作勢要吻上去的模樣。
　　過分的不是這樣，而是…陳德脩竟然沒有一絲反抗的意味存在著。
　　這讓謝和弦不禁聯想著他們的關西，兩人似乎沒有注意到他，依然繼續著動作。
　　謝和弦無力的用著最後的理智走出了門，一靠在牆上後，馬上癱軟似的坐在了地上。
　　「早上是怎樣，眼神純的跟小孩一樣!」謝和弦喃喃道，接著也不曉得自己怎麼將酒瓶給打開。
　　一口接著一口往肚裡送，灼熱感在喉嚨不停的冒著。
　　「如果人有感情…那我對你的…就是恨吧!」
　　在他還有一絲意識前，他心裡是這麼想著…

　　在他清醒了些後，發現音樂聲還是近在耳邊。
　　他努力的用手撐著身子要站起來，頭就狠狠的撞到了東西。
　　「喂!誰把我丟在桌子下面阿!」他揉著可憐的腦袋，慢慢的爬了出來。
　　「誰叫你在那裏醉死了!」芷妘一臉活該的看著他。
　　「他們…」原本想要問問樓上的兩人，現在究竟…，但是…他問不出口。
　　「師父，沒必要為了那種人。」熟悉的聲音傳來，他轉過頭，看到炎亞綸已經站在吧台外。
　　謝和弦聽了，沒有說話，嚥下了一口酸澀，心臟又開始絞痛著，像是隨時都會爆炸一般的疼。
　　「我等一下就回去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就在還想催促他早點休息時，炎亞綸突然湊了上去。
　　溫潤的薄唇印在自己的嘴角，原本想要把他推開，可能是酒精的緣故，讓他全身還是出於無力反抗的狀態。
　　而平常像個乖孩子，全然不會反抗人的他，此刻卻又無比熱情的試著撬開被控制住的人的嘴。
　　謝和弦放棄似的閉上眼，處在自己的黑暗空間，他不禁壓住了對方的腦袋，想要索取更多。
　　好想哭…自己怎麼變成這樣…?
　　或許，對於陳德脩，根本就不是什麼特殊的情感。
　　只是純粹想要有個人陪，想要有個人能吻著自己抱著自己…
　　現在應該很多人用著訝異的眼光正看著他們吧!
　　但是他不想放開，一旦放開…是不是又會掉進那萬丈深淵…
　　兩道淚順著臉頰的弧度流了下去…
　　鹹澀的味道在嘴裡散了開來，炎亞綸張開了眼。
　　他看見了他在哭，看到了那個人埋在心裡的脆弱，看到了自己以為永遠打不開的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