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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在他離開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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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離開後,謝和弦將袖子捲了起來,原本潔白的紗布,又被青黑的血給染了一大片。
他小心翼翼的將紗布繞下,露出了駭人的傷口。
原本打算用吃的,他不想在被痛一次,但聞到那樣讓人想吐的味道,他還是選擇了倒在傷口上。
緊緊的咬著唇,這次他不敢叫出來,因為他不會讓外頭的人知道他所受的傷。
血還是不停得流出,像是要把所有的毒液集中在部分血液裡,然後一次清除。
當然,那只是猜測。
正當在想怎麼接起這些血時,門被重重的甩開了!
陳德脩冷眼的看著他,雙方的沒有說話。
而謝和弦看到他那樣的眼神,心已經涼了一半…
或許打從心理,他是想要讓他知道的,因為自己更想知道,對方會不會為自己而關心,為自己而心疼。但現在看來,似乎不會,甚至連他的眼神看起來,都像是早就知道一樣。
忘記要接住正向下流的血液,青黑的線條不停的蔓延,直到他的指尖。
當那一滴接近墨色的血滴在白色的床上時,陳德脩就像是火山爆發一般,轟的一聲大吼著:「不要用你沾滿過血的手碰上我的東西。」
這一句話,很刺耳,它交雜著憤怒、輕視、不諒解…
謝和弦徹底的看清了…
是自己笨,到現在才看出他是這樣的人…
謝和弦抬起了頭,眼神也變的冷酷無情,他想通的了…沒有必要為這個人,做那麼多事情。
他不是個值得自己保護、難過、心痛…的人…
而那份自己認為已經生根的愛,剛才已經被那句話給徹底的給拔出。
血液還是繼續流著,他握上了拳,讓接下來流出的鮮紅在自己的掌中心渲成一片。
「一分鐘的時間,馬上離開!」陳德脩沒有表情的看著他。
謝和弦嚥下一口口水,臉上浮現了嘲弄的笑容,是在嘲笑自己笨?還是嘲笑誰?
「這句話,你不說,我也會做!」謝和弦走近靠了他一些,口氣不在是和陳德脩鬧脾氣的小鬼,而是一個冷血到無情的人。
「我會報仇!」陳德脩將眼睛盯上他,殺意也毫無保留的顯現出來…
而聽到陳德脩這麼說著,謝和弦又露出了那樣嘲笑的笑容。
「是嗎?我等你!」他扯了扯嘴角,從他的身邊走過。
走出了房門,到了客廳,接著…就要走出大門了嗎…?
踏出去後,兩個人就真的是一點關西都沒有了。
不…或許有可能會有其他的關西…「敵人」…
心臟像是被揪了一下,疼… 他在心裡說著。
這個人用了他自己為的聰明,認為是自己背叛他出賣他。
不過,他也算是留情給自己了吧!
竟然沒有當場殺了自己…
認為眼前的人是殺了自己女友的人,竟然沒有當場爆發。
呵呵呵…他又笑了…很苦澀的笑著…
在鐵門關上後,那巨大的聲響,卻依然掩蓋不住心裂開的聲音。
每一步階梯,都是那樣的沉重。
漸漸的,沒了聲音…或許,看透後…會放下的…
他會回到自己原本的生活,原本的自己,那樣冷血的個性…才是自己所熟悉的。
在走出公寓一樓的大門時,直覺讓他劃過戒指,劇烈的爆炸聲從後方傳來,一個男人全身被火焰燃燒著,但這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很快就被燒得殆盡。
這次他沒有在笑,只是冷冷的看著那個人臉部扭曲著。
在人行道上走著,灑在他臉上的陽光卻沒有掃去他心中的沉重。
劃一次,劃兩次…一直觸著戒指,爆炸聲不停的傳來。
看來,左心的人已經找上自己了!
方圓一百公尺內,只要已經加入左心有半年以上的人,都會在他刻意觸及戒指後爆炸。
僅管他不知道,組織的前輩是怎麼辦到的,竟然能在敵方大多數的人身上,裝上特有的裝置。
唯一了解的就是,每只戒指都有固定使用次數,若超出負荷,自己的戒指便會報銷,而…緊接而來的就是自己的死亡。
對於現在的他而言,似乎…也沒有差別了!
身旁傳來了許多路人的尖叫聲,但他依然繼續慢慢的走著。
就像是早已和這個世界隔離般…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走向了哪處,僅知道身旁已經沒有人了。
只剩下空蕩蕩的街道陪著自己。
從另一個街角,有個人轉了彎,朝著自己走來。
那人低著頭,像是在思考著什麼事情,看起來就像是個普通人,但謝和弦卻還是習慣性的劃了下去。
爆炸聲還是響起了!看來…身旁的敵人…還真是多…
或許是因為離那個人過於靠近,尚未包紮完全的傷口,也被波及到。
灼熱感馬上刺痛著布滿血的手背。
那一度讓他要昏厥的疼痛,讓他清醒了許多。
「師父,喝些茶吧!」炎亞綸遞上一杯混著淡淡香味的薄荷茶。
而謝和弦搖了搖頭,眼睛盯著電視機。
「目前,在xx路,發現了好幾具被嚴重到幾乎燒毀的屍體,根據目擊者的說法,他們看到了這些人,突然的爆炸,路上的行人全都停下來觀看,而……」
「左心的人,越來越不怕死了!」炎亞綸看著新聞,儘管已經換了很多台,但是幾乎每台電視報導都在說這件事情。
原本,只是覺得這樣丟下自家師父不好,所以打算還是陪他一下才是,畢竟聽芷妘前輩說,自家師父傷的不淺,沒想到在路上就遇見了那幾乎要站不穩的謝和弦…應該說是…鬼弦。
「這幾天,借我住!」鬼弦淡淡的說著,接著便走向了其中間小房間。
可能,真的該好好的睡了,能的話,是否能真的睡了…不醒了…
說要忘了簡單,真要忘了卻難。
被拔了根的樹,在沒有水分沒有土壤養分的地上掙扎著,不過…能活麼?
半臥在床上,睡意卻遲遲不來。
黯淡的燈光,勾起了複雜的情緒。
「淚乾了就讓眼枯了人走了就讓心死了
你從來不管我是笑的還是哭的」
他輕輕的哼著,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學會這首歌的,只知道…如果再這樣悶著不說話,自己可能會鬱卒而死…就算知道這首歌,對方不會聽到…
因為,就像歌詞所說的…
「弦…」手輕輕的滑過他的臉頰,他只能小小聲的這樣叫著。
從小,對方就只允許自己叫他師父,並不讓他直呼自己的名字。
可能只剩下他在睡覺時,能這樣叫他了吧!
被認為只是友情的情…真的很無情…
醒來時,房裡還是一片漆黑,因為沒有窗戶通外頭,所以也不清出究竟是早還是晚。
謝和弦扶著一旁冰冷冷的牆壁,走到了木門旁,刺眼的日光燈馬上讓他不適的閉上眼。
陣陣的香味傳向他的嗅覺神經,那樣的味道讓自己一度以為…回到那個地方。
「師父,你睡醒了阿!」炎亞綸笑笑的走向他,手上端著一個精緻的瓷盤,上面有著那讓人看了就垂涎三尺的義大利麵。
但謝和弦沒有回話,只是直盯著他的脖子上看,那個顯眼的一小塊粉紅,實在是…
炎亞綸似乎看出謝和弦的疑惑眼神,他馬上傻傻的笑著說:「昨天被蚊子叮的啦!」嘴上是這麼說著,但臉上卻染上了一片緋紅。
總不能告訴他,昨天那人睡著後…竟把自己認成別人…然後摟著自己猛親吧!!
不過,想到這裡,馬上又一陣失落感湧上。
想到對方心裡,全都是那個傷他害他甚至不信任他的人…
「恩,是喔!我還在想說…」謝和弦馬上用著一個曖昧的眼神看了看他。
「我說師父…還是這樣的你…讓人習慣的些!」看他似乎沒再像昨天一般的落魄樣,心裡面不免放心了許多。
「沒事的沒事的!!這幾天,我就去找找芷芸,叫她幫我找份短期工作!」謝和弦笑著…
昨天,他是對自己說了…
不要當那個被擺著晾著凍著空著的人…
誰規定,要跟著歌詞走?
那個傢伙,冷酷無情,不過絕對不是他的專利。
要耍狠,自己一定比他行。
「芷紜姊麻…如果你覺得他給你的工作…你可以的話!」炎亞綸邊說邊想像著那個畫面。
可憐的師父,不是被派去刷地就是掃廁所,他心裡這麼想著。
走在炎亞綸家附近,熟悉著這個區域的店家等等,短時間內,他想先給自己放個假,不要在去管些什麼組織之類的事情,亦或是…陳德脩的事情。
想到自己到炎亞綸家,卻什麼東西也沒有帶去,看了看錢包中剩下的幾張藍色鈔票後,便走進了間賣場,打算買些日常用品。
挑買了幾包泡麵和零嘴後,又去買了幾件休閒些的衣物,總不能每每都拿炎亞綸的來穿。然後一些毛巾牙刷等,無意間,他走到了賣專輯的地方,看了看幾個對自己而言不怎麼熟悉的歌手,突然得想起了早些時候的那首歌,又是翻又是找,卻沒看到個令人難過的歌曲名,想想後,那應該是有十幾年的年齡歌曲了,最後索性笑笑的去結帳。
提著一個購物袋。東西並不重,只是感覺很多,而外頭已經半天黑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時,突然見到了間唱片行,謝和弦停了一下,思考一會兒,接著便走了進去。
最後在一處找到了張1998年出版的-我依然愛你。
事實上,他也只是要找「不愛我放了我」這首歌。
再看了看錢包的錢還夠,手伸了上前要拿起來去結,但另一只手卻比自己早了一步。很戲劇性的,抬起頭看著那個人是眼熟的,而對方沒有太大情緒的看著自己。
那個人沒有多說話,拿著便離開去櫃檯,謝和弦顧做正定的翻著還有沒有那一張,可卻發現,剛才被拿走的是最後一片。
原先想要去問還有沒有庫存,但是那個人卻直站在那裏,似乎在等著自己,為此謝和弦放棄了這個念頭,無視於他的走了出去。
對方馬上跟了上前。
「你幹嘛?」謝和弦沒有什麼表情的說著,但手上的購物袋抓的更緊些,而那樣的沒有情緒,只是為了掩飾心中那樣的波濤洶湧。
「你手還沒好麼?」
「不關你的事情。」謝和弦說著,就轉身邁步離開,全然不理會後方還想說話的人。
「我不趁人之危。」
「我一隻手就可以撂倒你。」謝和弦聽的怒,放下了手中的購物袋,直往後衝,一個箭步就將他給壓在了地上,手還陷在他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