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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忘了自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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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自己是怎麼回家的,張開眼時,他已經躺在床上了。
暗黃的夜燈照在一旁空蕩蕩的空間,顯得有些孤寂。
謝和弦晃了晃頭,想讓自己的思緒在清楚一些。
門被打開了,炎亞綸拿著一條熱毛巾走了進去。
「剛才…不好意思!」謝和弦看見他,馬上想起了早些時候的瘋狂行徑。
「沒什麼!只是看那個雜碎不順眼!」炎亞綸一副不在意的笑著,接著把毛巾丟給了他。
「他又不在意我!你這樣做有用嘛!?」謝和弦苦苦的笑著,每個字…依然的刺痛的控訴著。
「他看起來很在意你…」他說了一句後,頓了頓,又接下去說著:「我被他扁了!」
「他打你?」謝和弦得眼睛睜得快要比嘴巴還大了!
「八成以為我強暴你吧!哈哈」亞綸笑了笑轉身要離開。
「有受傷嗎?」這句話,出乎炎亞綸的意料之內…
原本以為謝和弦會繼續追問著陳德脩的事情,沒想到他竟然是關心自己。
一股暖流通過心底,他像個小孩子吃了糖般的笑著:「死不了!」
謝和弦抓住他的手,想要看看他的傷勢。
像是被火灼傷一樣,炎亞綸快速的抽回被他抓住的手腕。
並不是因為那裏有受傷,而是他不想被他碰上,他怕自己會控制不了,每每被人碰上就想到他…
「說過,死不了的!」他尷尬的笑了笑,關上了門…離開了那個讓人心碎的以眼神。
炎亞綸坐在沙發上,一手抵著自己已經乾裂的唇。
心痛漸漸浮現的意思…就是這樣阿…
那時候吻得入神,不知道何時,手也環在對方的身上。
一雙手狠狠的扳開自己後,他才回過神來的轉過頭。
還來不及開口時,腹部已經吃痛的彎起。
後來,是一旁的陌生男子架住了陳德脩,才遏止了這場可能鬧出人命的事情。
說不定,在他們兩人的心裡,都是在意著彼此的吧…
他笑著自己的愚蠢,愚蠢到想看看陳德脩對自家師父的情感,讓自己…
陷了下去…再也爬不起來了…
在他不小心睡在沙發醒來後,看看時間,接著想起了還沒弄早餐。
走進廚房匆匆的用了幾道清淡的小菜,接著又從冰箱裡將稀飯用熱。
「師父,起來吃啦!」他敲了敲門,見沒有反應就打開了門進去。
謝和弦像是煮熟的蝦一般,身體捲曲在一起,兩條眉毛像是打結般的皺著。
他有些不知所措,趕緊走向前看看究竟。
手觸上和弦的額頭,燙的嚇人的溫度讓他反射性的縮起手。
「怎麼燒成這樣?」炎亞綸咬了咬唇,思考著該怎麼辦,總不能現在帶他去看醫生。
想了想後,他到了書房的木櫃裡,翻了一地的藥後,終於找到了幾百年前買的退燒藥。
「該死,頭怎麼那麼痛!!」
醒來時,眼前看到的就是炎亞綸那張靠的不能在近的臉。
幸好頭重的抬不起來,不然差一點就親了上去。
「還是很痛阿!」亞綸騷了搔頭,想著還有什麼辦法可以讓他恢復一些。再怎麼說,這段時間也是非常時期。
雖然說陳德脩那個雜碎真的很白爛,但是至少之前待在那裏,還會有點保護的作用。
而現在…左心的人巴不得把他們全部砍光,要是現在眼前的師父來個體力不支,到時候他可不敢想像後果…
「你不會拿了什麼東西,砸到我的頭吧!」謝和弦看著他那張擔心的臉,有些想笑的說著。
「我如果有膽,就不會認你當師父了!」看到床上那位病人,還有心說笑…應該是死不了吧!
「今天,幫你向芷妘姊請個假好了!反正…你在那裏本來就沒在工作嗎!!」炎亞綸沒好氣的
說著,拿起了一旁的電話,作勢要打給那個謝和弦避之不及的人。
「你有病嗎?不能請!」他一手搶過了對方的電話,口氣有些嚴厲的讓亞綸嚇到。
見他不高興了,他也收起笑容。
原本,就只是開個玩笑,至少…他也是靠腦袋活到現在的!!
要是真讓他請了假,那真的就是自找死路的行為。
那家店裡,有九成九工作人員是左心的人,一但讓他們知道自家師父現在發燒到連班都不能上,或許不用多久,他們馬上就會殺到這裡來了!!
平常,真要打起來,那十幾二十人有一百條命都不夠他師父殺(當然,前提是不能用武器下…如果是原子彈…就很難說了!!)現在,換成他師父是被殺的了!
「但…你真的要去?」他還是有些不放心的說…
「至少到那裏,還有芷妘可以靠!」謝和弦用手撐起了身體,試著讓腳碰到地板。
炎亞綸注意到了謝和弦手上的戒指,馬上拉住了他的手,不讓他移動,接著從他手指上抽出了戒指。
「你做什麼!」這個動作,讓和弦起了疑心,他馬上退開了一個位子。
「你的戒指快到極限了!到時候,是自己殺了自己!」
「隨便你!」他扶著桌子站了起來,走了出去。
「身體這樣,就別來了嘛!」芷妘邊說邊從吧台下面的角落,打開了抽屜。
又像炎亞綸一樣把一瓶瓶要拿了出來。
「你還真像是小叮噹!」和弦苦笑著,這算是幸運嗎…?
這個女人還真是可怕,早知道以前就別那樣惹她了!
「你今天就乖乖坐著休息。」她把藥一把塞進了他的衣服裡,接著又把他按在椅子上要他坐好休息。
大概也過了兩個小時吧!
天阿!沒事做真的很無聊呀!!
原地不動的看著其他人…無聊死啦!!!
「鬼弦,好久不見!」熟悉帶點磁性的聲音傳來,他有些錯愕的轉過身。
「如果我的直覺還有那麼一點準的話,你不會就是煞到我們家芷妘的吧!」謝和弦皮笑肉不笑,還是一副不打緊的樣子說著。
全然沒發現自己再看到這個人時的情緒波動,竟比看見陳德脩時還要大的多。
是因為想到他殺了自己的姊姊麼? 謝和弦的臉色突然慘白了一下。
但他知道現在的自己沒辦法打趴他,而就算自己有能力,也沒有那個狠心可以下手。
所以他頹然的坐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原本以為過了這麼一段時間,你的腦袋已經退化到原始人了!沒想到,還有那麼一點進步!」
對方也不留情的笑了笑,回復他滿嘴酸味的口氣。
還記得第一次和他見面,是在十幾初頭歲,當時兩人都已經是可以接些案子的人了!
那一次,就那麼不巧的要帶回同一個目標。
那時候,當然是贏過了謝和弦,只是不是靠著拳頭,而是用著他正常人的腦袋對上他那個有跟沒有都一樣的腦。
「你我目標都一樣,等我把他的屍體帶回去交差後,我就勉強借給你好了!所以,你還該感謝我才是!」
就這麼一句話,那個傻瓜竟然真的上當了!
這是他頭一次知道,人的腦袋可以笨到這種地步…
「接近她,是為了把我們一網打盡吧!」謝和弦扯了扯嘴角,盡是不屑的嘲諷掛在了弧度上。
儘管謝和弦這樣隱藏著,對方還是看出了他眼神中,那一絲藏不住的苦楚,手不自覺的靠近,想要撫上他那憔悴到有些蒼白的臉頰。
謝和弦沒有躲過他的手,但是頭忽然的一疼,頓了一下後,差點撞上了桌子。
「怎麼了?」對方收回了手,語氣上還是淡的冷酷。
「我的問題!」他低著頭,沒有在對上他的眼…
他和陳德脩一樣,都有著一雙漂亮的眼睛…
那讓人看了,都願意掏心挖肺上刀山下油鍋深邃到如黑洞的眼睛…
「原本打算那麼做的!」男子笑了笑,接著在他的對面坐了下來。
「不會是真的愛她,所以才放過我們的吧!」謝和弦用手撐著腦袋,讓自己不要被對方看起來身體很虛弱。
畢竟,敵人還是敵人…
「愛麼…不是愛她……」
「是愛你……」
對方臉也不紅的說著,就像個結婚已久的老夫老妻在結婚紀念日對著對方說著一樣。
「你自己有病,不要牽扯到我身上!」謝和弦說著,勉強的裝作自然的站了起來,但還來不及離開那人的方圓一公尺,對方已經一手抓住他那幾乎瘦到快要斷的手腕。
接著,也沒力氣反抗,身體就像傀儡人一樣被牽著走。
「這裡沒人,好說話了!」
男子把他強押在牆上,一手撐著牆壁,一手壓制著他的肩膀不讓他亂動。
「你要做什麼!」謝和弦有些不耐煩的對他說著,手伸起來想要推開他,沒料到對方卻更是靠近。
「你想知道是嗎?」
聽了這句話,謝和弦還來不及反應,就像那天一樣,那個人直狠狠的侵佔了自己的口腔。
那樣的感覺,很熟悉,像是電流通過身體一般,酥酥麻麻的…
曾經,他眷戀的溫度…
吻的快要窒息,對方依然不放過他,像是要奪取他口裡的每一分空氣。
我好想你…謝和弦心裡這麼想著。
見他似乎也沒有太大的反抗,男子將手放上了他的腰,探近了他的衣服內,瘦的幾乎沒有肉的身體,讓他有種心快痛死的感覺。
我們不可能了…
謝和弦推開了放下防備的男子。
心臟還是不停的轟轟作響,快要炸裂開來的心跳明顯的表現出他的緊張。
「弦…」
「過去的事…都讓他過去…」
謝和弦走到了洗手台前,用著冰冷的水讓自己清醒一點。
「那時候不是我…」對方說到一半,便停了下來。
而謝和弦反射性的抬起頭,剛好對上鏡子中…他的眼睛。
「那時候,我沒有放棄…是你放棄了我…」謝和弦的手抓緊了衣擺,剛才的水都染濕了衣服。
對方似乎無話可說,只能靜靜的看著他。
「不要每個人都用那種眼神看我!」謝和弦有些崩潰的說著。
該死,為什麼?
每個人都是這樣…
陳德脩也是,他也是…
明明是他們自己做錯事情,為什麼,總要用那樣無辜的眼神看著自己。現在心情火大的想要直接把眼前的鏡子拆下來,往後方的人砸。
「我們沒有關西,一點也沒有!我是個沒用的東西!連想要保護的人都保護不了的傢伙!」說完,甩著門,走出了洗手間。
對,就是該死…
為什麼事情都一件一件的重複著…
為什麼,自己永遠就是那個看似最不講理的人…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