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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三皇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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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连忙站起，拦住他。
“堂弟，我已经决定要守护你的天真。你放心，我将会把你放到我生命的同等位置，永不放弃。”
李磊格外冲动，深深感动着，像是要跪拜在他脚下。
他高呼：“三皇子威武！如天神下凡！拯救我们于水火之中！”
程长晗绕过传散□□的两人，走到鱼清嘉桌前。
“长晗哥哥！”
小姑娘瞧见他，扬起脸，清澈的杏眼里迸出惊喜的光，白嫩的脸颊微微凹陷，形成一个小巧的梨涡。
今天出门急，她扎的是丱发。青碧的发带在耳边绑起，形成两个鼓囊囊的楸楸，像是花苞。
多余的发带垂下，随着她的动作而不停晃动。这抹嫩绿，像是河边抽了芽的柳枝，漾一池春水。
程长晗没来由的挠下手心，“收拾好了吗？准备回去了。”
“好了。”
“等等……”
忽的，三皇子一个健步夺来，把鱼清嘉按回椅子上。
“我还有事想和堂弟聊聊，麻烦鱼妹妹这次自己回去吧？”
“虽说鱼妹妹和堂弟是定亲的，但总这么黏在一起，会让别人觉得你没了他就不行的。”
“鱼妹妹不会真离了我家堂弟，就找不到回家的路吧？”
和他逼人的言语相反，三皇子长的很正派。
如果在戏剧里，他是一上场就知道是英雄的长相。
他剑眉星目，三庭五眼的比例十分协调，鼻梁高耸，眼眸深邃，徒给人一种他是来保护自己的感觉。
鱼清嘉不着痕迹的看他一眼，暗叹：皇家子弟不简单，但凡她是个自尊心强的孩子，定会顺了他的话，让程长晗跟他去。
但让程长晗跟他去，是为了什么？
让她独自回去吗？
女皇继位时，大赦天下。
她是个仁慈的，不顾众大臣反对，修改汤玄宗的遗嘱，对所有诞下龙嗣的妃嫔免除殉葬，同为太妃。
而其中有一位太妃，是三皇子的生母，同时也是唐芊的姑姑。
所以，兜兜转转，还是因为唐芊吗？
“好吧。”
瞥见程长晗脸色不佳，她顺势而为。
“既然三皇子和长晗哥哥有事情，那我也就不打扰了。”
说这话的同时，她先是看一眼程长晗，又瞧向三皇子，杏眼湿漉漉的，声音也越来越小，一副强权所迫的可怜模样。
三皇子只觉得她胆小，却没发现身后人眼神的转变。
她起身，抱起书本，朝程长晗摆摆手，便向殿外走去。
三皇子一愣。
这么爽快？
五皇妹教他说的话还没说完呢！
难道是因为他是天之子，所以才会怎么顺利吗？
他嘿嘿一笑，转身勾住程长晗的肩膀，却一下撞见幽深的眸里，像是打翻的墨汁，浓郁的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一种颤栗感从心脏漫延到全身，三皇子只觉得头皮发麻，脚底发软。
程长晗眼尾上挑，初见雏形的桃花眼满眼风流，余光流转间，泄一地春光，让人心生荡漾。
他笑道：“三皇子，是什么事啊？这么着急？”
“就是邀请堂弟一起去看北疆新进贡的剑。”
少年笑得花枝乱颤，“就为这事啊？”
三皇子泄了气，没来由的心底发寒，往后退几步，“是……是啊。”
他微仰头，耸鼻，秀气的眉毛皱起，食指在腰际的玉代钩上打转。
“我怎么觉得，这件事好像没有比和阿琳一起回家重要啊？”
“是吗？”
“对啊，这可是第一次一起回家呢！第一次啊！”
“啊……是吗？”
“对啊！”
程长晗走近他，右手搭在他肩膀上，艳丽的眉眼像是被着了色，让人移不开眼，鼻尖一颗痣，活色生香。
“天之子。”
三皇子受宠若惊，“怎、怎么了？
“我怎么觉得，只有你送我几把剑，才配得上你这个非凡的身份，才比和阿琳第一次回家重要啊！”
“可……那是进贡给母后的，我没资格许给堂弟的。”
“我相信天之子是会有办法的，像破坏我和阿琳第一次回家，一样有办法。”
三皇子还欲再说，但张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背过身，气得偷偷打自己。
干嘛要为了五皇妹和唐芊的几声“天之子”，而招惹这个小霸王啊！
啊！这下好了！
定要被扣好几个月的月钱，外加太妃的一顿数落。
小霸王笑眯眯，“天之子，带路吧！”
鱼清嘉依旧是乘程家的马车，至于程长晗，自会有天之子送回。
——
赤色的墙体连成一排，望不见头，莹白的石砖紧密相连，马车驶过，没有一丝声响。
车夫惊呼一声，急勒缰绳，骏马长鸣后，乖巧停下。
鱼清嘉掀开帘幕，探出脑袋，“怎么了？”
车夫急得满脸通红，双手按在一起，不停抖动，声音里满是颤抖。
“完了，小人不小心压死一只猫，不知道是哪个贵人养的猫啊，小人万死难逃一劫啊！这可如何是好？”
鱼清嘉下车，朝后方瞧。
她辨认许久，才在一片玉白的石砖里发现端倪。
那猫应也是白色，而且是身价昂贵的雪猫。
但是……
鱼清嘉皱眉，欲向前走几步。
怎么看不见血迹啊？
唐芊气势冲冲的杀出来，拦在她面前，两手叉腰。
“怎么，压死五公主的猫，不先想着道歉赔偿，反而想逃跑。”
“我只是想向前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看了又不能活过来。”
鱼清嘉皱眉，视线掠过唐芊，落到那鼓起的白色皮毛上。
她心中存疑。
但见唐芊这架势，气焰如此嚣张，又不能硬来，去探个究竟。
五公主姗姗来迟，以绣有海棠花的团扇掩面，徒留出一双美眸。
她细眉微蹙，红了眼圈，眼里盛满泪水，乌色的瞳仁晶莹剔透，像是上好的琉璃珠。
“这是我的猫吗？”
“这猫……陪我好久了，竟这般先走一步。”
这两句话说完，她便慢慢抽噎，伤心欲绝的模样。
唐芊惊得半天合不上嘴，好一会后，先是朝五公主点下头，随后昂首挺胸，咳嗽几声。
“听到了吧？”
“喂！看我，别看五公主了。知不知道我在和你说话，你要看着我的，这是礼貌。”
唐芊强行把欣赏美人落泪的鱼清嘉掰过来。
“听到了吧？你今天第一次来，就压死五公主的猫，让她这么伤心。”
“你自己想想，你能当好五公主的伴读吗？”
“识趣点，让给我，”
说这话的同时，唐芊本想恶狠狠的戳她脑袋，再配上一个呲牙咧嘴的表情。
这样，定会让这小不点终身难忘，然后乖乖把伴读让出来，不敢再得罪她。
但是，随着她的逼近。
她发现小不点的皮肤嘎嘎好，像是剥了壳的鸡蛋，白里透亮，细腻得看不见瑕疵。
她这一戳……
会留红印子的吧？
思索犹豫间，唐芊发现小不点在瞧自己，杏眼里一片纯良。
她莫名紧张心虚起来，停在空中的手慌不择路，最终放到鱼清嘉头上。
像是在抚摸她。
沉默一息后，唐芊迅速收回手，梗着脖子，脸红得像是能滴出血，像是只煮熟的鸭子。
她赘述，“识趣点，快把伴读让给我！”
鱼清嘉被她搞得有点懵。
设这么大一盘局，结果为这个？
一直敬业装哭的五公主气得想把团扇撕烂，塞那个蠢货嘴里。
不是说了，不要再提伴读！不要再提伴读！
让什么让?
让违背皇命，株连九族的机会吗？
要拿死猫说事，戏耍她、弄哭她啊！
她轻拍胸口，微喘连连，“可怜我的咪咪啊，走得这般早，我都来不及见它最后一面。”
“五公主特别宝贵这只猫，这一下子，定要好几晚睡不着觉。”
接收到死亡凝视的唐芊迅速搭腔，脑袋瞬间灵光起来。
“坊间流传，猫有九条命，是极有灵性的。你压死了它，它会寻着你的味道，找到你的。”
“啊……没错没错，特别有灵性。”
鱼清嘉配合道：“好恐怖啊！”
见忙活半天终于有成效，五公主长舒一口气，觉得胸口没那么疼了。
“那……”
她刚开半个字，却见鱼清嘉跑到马车上，“唰”得一下抽出刀。
五公主花容失色，“你干嘛？”
“既然它早晚会来寻我，不如我先行一步。也算是一命抵一命了。”
“此一去，便是再也见不着，我一个人在下面，也是空虚寂寞冷，希望你们好心，在祭拜亲人时，能捎我一点。”
“听说自戕的鬼在下面待遇不好，容易被排挤。那我就只能劳烦你们了。”
鱼清嘉走到唐芊跟前，把刀塞到她手里，“我不想脏五公主的手。唐姐姐，你来吧！我不怨你。”
唐芊再怎么刁蛮嚣张，但说到底也只是个娇贵的大小姐，尚处于刚懂事的年纪，连杀鸡的场面都没见过。
她急忙把刀扔到地上，声音颤抖，“疯子！”
“那五公主来？”
转眼间，两人都踉踉跄跄地跑了。
鱼清嘉向前一看。
如她所料，只是纱布和毛发，推成猫的样子。
到时候被接发，也可以敷衍过去，说是宫人落下，她们看走眼了。
哇塞。
计谋真不错，就胆子太小。
她摆出个自刎的样子，一个旋转，翻白眼吐舌头。
吓得回头的两人两眼含泪，跑得更快。
鱼清嘉“噗嗤”笑出声。
这不过是没开刃的刀，程长晗用来练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