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 超蝙]另一种可能》姜子蓉

3、三 魔法

　　【不义联盟与反抗军对抗了很多年。反抗军最接近成功的那次，是第五年，他们在一个山洞抓住了正在扎塔娜帮助下施展魔法的蝙蝠。
　　扎塔娜逃出了山洞，蝙蝠被超人扯断了万能腰带，按在地上。
　　“有灵魂波动。”康斯坦丁皱起眉：“他以生命为代价启动了一个黑魔法。”
　　“你在做什么？”超人大声问。
　　蝙蝠咬着牙不说话，超人又晃了他两次，发现他已经晕过去了。
　　超人叹了口气，撕掉他的蝙蝠衣，只留下面具，然后把他关在绿灯侠的“仓鼠球”里。
　　“他终于用黑魔法了！”戴安娜愤怒的说：“如果是傀儡魔法怎么办？你应该杀了他！”
　　“不，先治好他。”超人说：“我们要带他回瞭望塔。”

　　夜晚，超人独自一人来到瞭望塔的最严密的监狱，他透过几乎透明的监狱，静静的看坐在里面的蝙蝠。
　　他还是那个样子，他们之间还是和多年前一样，隔着一层透明的墙。
　　“布鲁斯，有时候我想，我多么希望这一切能发生在我身上。”超人说。
　　“布鲁斯已经死了。”蝙蝠侠冷冷的说：“我叫蝙蝠。”
　　“我知道如果我变成这样，你也会阻止我的。就像现在我阻止你一样。”
　　超人看着他的白鬓角，他们的战争已经持续了很多年，他知道。凡人皆有大限。
　　“我只是想为他们报仇，我是只想建立一个再也没有罪犯的世界。”蝙蝠侠说：“你一直都听我的，为什么这次不行呢？”
　　“我不会让你对世界进行极端控制的。”超人缓缓说：“也不会让你再杀人，罪犯也不行。”
　　“即使他炸了你的城市？”
　　“…是。”
　　“即使他夺走了你的妻子和你未出生的孩子？”
　　“………是。”
　　“超人。”蝙蝠自嘲的笑起来：“你是不是喜欢卢瑟？”
　　超人突然愤怒的红了眼，他抬头盯着蝙蝠侠，后者平静的看着他。
　　“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你，布鲁斯。”他说：“我现在就告诉你，不怕你生气，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你。”
　　“你终于肯面对一次了，克拉克。”布鲁斯冷笑了一声：“我知道你爱我。”
　　“……你，你知道！！”
　　“是啊。”他说：“包括你找我夜巡的时候，你请我看烟花的时候，我就猜到了…可是超人，为什么你不告诉我呢？你总是这样胆小，束手束脚，害怕别人的对你的看法…你从来都抓不住你想要的东西！”他愤怒又悲伤的说：“我曾经爱过你，可你已经失去我了！”
　　超人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布鲁斯。
　　“天哪，布鲁斯，我一直以为…哦天哪，我很抱歉…对不起…”
　　布鲁斯别过头，他感到惋惜，但一切都回不去了。他不觉得克拉克对不起他，反而，他觉得自己一直在利用克拉克对他的感情扩张自己的军队。
　　“布鲁斯，我发誓，之后再不拐弯抹角了，你也一样，把一切都告诉我，好吗？”超人小心的说。
　　“好。”布鲁斯哼了一声：“做好准备，我一天之后就要越狱了。等我出去之后，你的瞭望塔就是我的了。”
　　超人忍不住用手锤了锤墙：“别看不起我的锁嘛，蝙蝠。”
　　“哼。”
　　】

　　孤独城堡。
　　布鲁斯侧着身子在床上休息，他的融合计划又失败了，布莱尼亚克似乎不喜欢被操控，意志力不怎么强的超人都能轻易挣脱，看起来方法还是不对。他眯着眼看着围着围裙认真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的克拉克，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如果这一切都是梦，请让他快点在梦中醒来。

　　“布鲁斯，你要的热水烧好了，可以洗澡了。”还穿着睡衣的克拉克走过来说。
　　布鲁斯哼了一声，伸开手。
　　“把我抱过去。”他命令道。
　　克拉克强忍着要变红的脸，机械的把他抱了起来。
　　忍住！不能被布鲁斯发现了！
　　布鲁斯趴在他身上，看着克拉克变红的耳朵，得意起来。

　　布鲁斯躺在浴缸里，舒服的享受着克拉克的按摩。
　　“说点什么，克拉克。”
　　“呃，布鲁斯，你的心脏怎么回事？”克拉克尽量平静的说。
　　“哦，这是魔法的副作用，就是你们抓住我那次。”布鲁斯闭着眼睛说：“我当时想把他们都带回来来着…可惜你们来了，我为了让扎塔娜逃走，让她提前停止了。”
　　“他们？”
　　“迪克，提姆，达米安，阿福……还有乔纳森。”
　　克拉克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乔纳森是个好孩子。”布鲁斯缓缓说。
　　“是，乔纳森是个好孩子。”克拉克喃喃的重复：“他们都是很好的孩子。”
　　布鲁斯睁开眼，想说什么，但又把眼闭上了。
　　康纳也是个很好的孩子。你不要怪他，他真的因为乔纳森的死难过了很久。
　　“你以后不要这样了。”克拉克说。
　　“什么样？”
　　“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布鲁斯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用手捂住脸，转过身子看克拉克。
　　“克拉克。”他认真的说：“你还记得是我折断了你的脊柱吧？”
　　“我记得。”
　　“你还记得是我用机器人监控了世界吧？”
　　“我记得。”
　　“我成立了新的政府，我建立了不义联盟。”
　　“我知道，布鲁斯。”
　　布鲁斯认真的看着克拉克的眼睛，他轻轻皱着眉，有点不可思议。
　　“我只是在想，布鲁斯，为什么你不肯放过自己，放过这个世界。”克拉克轻轻说。
　　“你觉得我还能停下来吗？”布鲁斯说。
　　“如果这一切循环一定要有一个终结，那就让我来做第一个让步的人吧，毕竟以前在瞭望塔，我们就是这样的。如果我先让步，你也会让步，对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
　　“如果你是为了赎罪才这样做的…不管别人，在我这里…我原谅你了。”克拉克叹了口气，轻轻摸了摸布鲁斯的白鬓角：“你不欠任何人的，布鲁斯。”
　　不。我还能做的更多。布鲁斯想。我本来能做的更多的…
　　“世人皆知道我杀了卢瑟，但又有多少人真正为哥谭默哀？哥谭只有我了，而我没有救她，这是我的错……我以为是我能力有限，但不管我做什么都无法改变哥谭的结局。我后来想，这或许不是我的问题，是法律，是制度。法律错了，制度错了，世界错了，这一切都需要改变。我要把这个世界，变成一个很好的地方，一个再也不会有人死掉的地方。”
　　布鲁斯握紧拳头，他等着克拉克反驳他，然后跟他大吵一架。
　　然而，克拉克却没有往日的焦虑和急迫。
　　“六年了，六年没有陪着你，你一定过的很艰难吧…”克拉克突然伸出手，把布鲁斯抱在怀里：“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对不起。布鲁斯，你太着急了，我知道你很担心你爱的东西，但你不能这样控制她。就让这一切在此刻结束吧，以免更多的损失，再走下去，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布鲁斯看着他，没有说话。
　　“求求你停下来吧。”克拉克低声说：“算我求你了。”
　　“克拉克。”布鲁斯红了眼眶：“蝙蝠侠从不回头。”

　　蝙蝠侠从不回头。

　　【一年前，布鲁斯想用自己强大的灵魂作为媒介，带回来几个日思夜想的灵魂。但是他失败了。
　　“你只能带回来一个没有被污染的干净的灵魂，或者保护一个已经濒临死亡的灵魂。”扎塔娜说：“灵魂太多，加上你的心脏受过创伤，你会受不了的。”
　　布鲁斯思前想后，在扎塔娜震惊的目光中告诉她，他想带回乔纳森。
　　“你疯了？告诉我你不是为了超人！”
　　“我不是。”他撒谎：“我是为了组建一支氪星军队。”
　　扎塔娜只好去见乔纳森。

　　“你为什么来找我？其他人呢？”乔纳森大声说：“达米安在哪儿？”
　　“他们都遇到了麻烦。”扎塔娜说：“我现在需要一个，呃，干净的少年的灵魂…我希望你跟我走。”
　　“只能我一个人回到人间，对吗？其他死掉的人都没法回去？
　　“是的。”
　　“我知道一个干净的灵魂。”乔纳森说：“他坚强又温柔，他骄傲又细腻，他是我见过最好的人。他叫达米安韦恩，是我见过最好的少年。”
　　“达米安的灵魂被恶魔触碰过，我没法带走他。”扎塔娜缓缓说。
　　“现在不会了。”乔纳森笑起来：“我答应过布鲁斯，我会保护他，就像达米安答应我爸爸，会永远保护我一样。”
　　扎塔娜看见乔纳森的灵魂渐渐消散，消失在空中。

　　扎塔娜只好去找达米安，她惊讶的看到达米安的灵魂干净的发光，完全没有以前被恶魔盯上的污秽感。她想起乔纳森的话，她猜测大概乔纳森用自己残余的灵魂保护了达米安，但她不敢多说什么，达米安已经看起来很伤心了。
　　“提姆德雷克。”达米安说：“你走吧。”
　　“什么？”
　　“我是说提姆德雷克。”达米安撇嘴：“父亲一定很艰难，提姆是最好的侦探，脾气也比我好，大家也喜欢他，他比我更能帮得上忙。”

　　扎塔娜又连忙跑去见提姆。
　　“谢谢你过来。”提姆叹了口气：“你知道布鲁斯最希望的人应该是迪克格雷森吧？”
　　“什么？”
　　“该死的托德，竟然真的只剩下他了。”提姆笑着摇摇头：“没有迪克在，那个家伙一定会和布鲁斯天天吵架。”
　　杰森已经和布鲁斯决裂了。扎塔娜张开嘴，却没有告诉他。

　　扎塔娜最终来到迪克面前。
　　“快跟我走吧，时间不够了，布鲁斯的心脏支撑不了魔法太长时间…”
　　“那个…拜托你告诉布鲁斯，让他照顾好自己…我不跟你走了，你知道有一个更好的人选，阿尔弗雷德。”
　　“阿福没死。”扎塔娜冷静的说：“顺便杰森提姆达米安乔纳森都没死，你快跟我走。”
　　“杰森活着吗？”
　　“活着。”
　　“其他人呢？”迪克慢慢说：“我记得阿福最后紧紧抱着我，我看到他的身体——”
　　扎塔娜愣住了，她不知道怎么开口。
　　“可怜的小翅膀，又剩他一个人了，以他的脾气，一定会和布鲁斯决裂的。”迪克自顾自的叹息：“我不跟你走，布鲁斯身体很不好，我的灵魂会把他透支的…告诉他我们都很爱他——”

　　反抗军来了，布鲁斯的灵魂也支撑不住了，扎塔娜只好回到了人间。

　　她没有带走一个灵魂。

　　“好消息是，经过这样一番寻找，我稳固他们的灵魂，这样之后等你身体恢复的更好了，我们再可以用魔法把他们全带回来。”扎塔娜说：“现在你需要休息，布鲁斯。”
　　“他们…是都不想回来见我吗…我让他们失望了。”布鲁斯低下头。
　　“不。”扎塔娜说：“他们爱你，以至于不想伤害你。”
　　布鲁斯愣了一会儿，然后默默的红了眼眶。
　　“把魔法阵留在我身上吧。”他说：“如果最后，我失败了，我希望我能最后为他们做点事。我希望我能用灵魂带他们回来，如果不能，我要用最后的办法——”
　　“献祭生命？给一个受到重创的人分享生命，他活不了多久，你也会死的！”
　　布鲁斯笑了笑，然后伸出手。
　　“我已经死了。”他说：“布鲁斯在八岁时死了，蝙蝠侠也在五年前死了……你不用管我，反抗军来了，你该走了。”
　　“他们会杀了你的。”扎塔娜说。
　　“不会的。”布鲁斯带上面具：“他不会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