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 超蝙]另一种可能》姜子蓉

4、四 回忆

　　【杰森是在第一次和迪克溜出来约会的时候发现克拉克喜欢布鲁斯的。
　　那是个还算清凉的夏天，杰森对着天气预报查了很久，终于确定了一个晚上有雨的周末。他用了一个很烂的看电影的理由，把在留在警察局整理文件的大哥约了出来。
　　看完电影就到了晚上了，晚上下雨，没有地方去，我们就可以去我的安全屋了。杰森暗自盘算。
　　结果在电影院门口，杰森看到了一只姗姗来迟的背着包的大蓝鸟。
　　“我走到一半想起来今天下雨，就回去拿了伞和厚衣服。”迪克气喘吁吁的说：“累死了，还好赶上了！”
　　“………”
　　杰森第一次这么痛恨他大哥的鸟妈妈属性。

　　托大蓝鸟的福，他俩看完电影只能打着伞穿着迪克的丑衣服在哥谭的破路上溜达了。杰森开始琢磨怎么把人往自己的安全屋带…要不打个反派然后装受伤？
　　“唉！你看，那不是克拉克吗？”迪克突然激动起来：“你看报刊亭那里！”
　　好吧，这下完了，今天是没有反派打了。杰森抬起头，看到远处的报刊亭门口，打着伞的克拉克在买一本他很眼熟的杂志。
　　“……性感韦恩高清贴图？还是老蝙蝠兔女郎的那期。”杰森震惊：“我没看错吧？”
　　“我的偶像怎么会看这种东西！”迪克抱怨：“一定是星球日报给他的任务！”
　　“嘁，我看不是。”
　　“对了，你怎么知道是兔女郎？”迪克认真的问。
　　“……呃，这个以后再说。咱们先过去看看。”杰森赶紧说。

　　很快，想给偶像正名的迪克从克拉克红着脸手足无措藏杂志的样子就看出来事情不对了。
　　“你喜欢布鲁斯。”迪克认真的说。
　　“我…我——”克拉克尴尬的快飞起来了：“其实…我…”
　　“你应该请他吃饭的…或者请他看电影。”杰森说：“呃，去游乐场也行。”
　　“我…我其实——”克拉克叹了口气：“好吧，我是喜欢他，可我知道他不会喜欢我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迪克咧开嘴：“说真的，布鲁斯对你最特别了。”
　　约会计划彻底泡汤了。杰森想。他看着给克拉克出谋划策的迪克，无聊的玩起了雨伞。

　　后来克拉克偷偷利用苹果派收买了除了布鲁斯之外的所有蝙蝠家族成员，就连达米安也在乔纳森的恳求下决定给克拉克一次机会。杰森自认为迪克和克拉克的计划非常完美，可是他却没有想到是这个结局。

　　没错，布鲁斯告诉克拉克，他要去和赛琳娜约会。

　　“布鲁斯怎么会和赛琳娜约会？早知道就应该问问布鲁斯了。”杰森抱怨：“他是什么时候和猫女搞到到一起的？”
　　“大概…一直？”迪克挠头：“可能我们都没注意吧…”
　　杰森拍了一下迪克的脑袋。

　　以后的事情别扭但是仍在继续。康纳和提姆仍然在偷偷来往，但是提姆明显感觉到康纳对克拉克的不满，甚至是抱怨。提姆本来想要调查卢瑟公司突然大量生产的导弹以及新型机器人，但是由于康纳的事情暂时推迟了调查。
　　“我想和康纳一块儿去大都会调查，顺便见个面。”提姆对布鲁斯说：“毕竟我能去大都会的理由不多了。”
　　“好吧，注意安全。”布鲁斯说：“反正大都会是超人的地方……”

　　乔纳森是彻底不来找达米安玩了，按他的话说就是“我先陪可怜的爸爸一个周”。达米安抱着从游乐场买的小兔子玩偶生闷气，阿尔弗雷德和迪克准备在达米安生日那天给他买一只真正的兔子。
　　当然，杰森负责买兔子。

　　“我看他只是想找小乔玩，而不是兔子的问题。”杰森拎着从屠宰场救出来的兔子给迪克打电话：“而且他觉得小乔是因为他的臭脾气不理他了，毕竟，他是那个经常欺负克拉克的人…我猜达米安觉得乔纳森在怪他。”
　　“怎么有这么多戏？”迪克说：“你们都不能好好说话吗…装什么谜语人——”
　　“谜语人起码会说话。”杰森总结：“蝙蝠家甚至都不说话。”
　　“是啊，一切看我面瘫的脸色行事。”迪克悲伤的说：“能看懂蝙蝠脸色，听懂蝙蝠语的也只有克拉克了……”
　　他突然沉默了，他想起来这段时间克拉克一直没有来哥谭找他们。

　　“我在调查卢瑟的事情…你知道他突然制作了很多导弹吧？”克拉克有气无力的说：“佩里让我加班，我这段时间不去找你们了。”
　　“是因为布鲁斯的事情吧。”迪克低声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我会好起来的。”克拉克说：“别担心，我会祝福他的。”
　　“…你真的不说出来吗？”迪克叹了口气：“这对你不公平！”
　　“我不想让他为难，也不想让他承受过多的压力…他应该和普通人一样结婚生子，而不是和我一起遮遮掩掩的过一生，然后遭受一些世俗的指责和公司股票下降问题。”克拉克缓缓说：“我必须现实一点，这个世界并不完美，这个世界…不管怎样，我尊重他的选择，我只想让他幸福…无论和谁。”

　　克拉克最后也没有和布鲁斯表白，提姆也逐渐不再关注大都会的事情了。达米安宣布他已经和小乔和好，而且自己也不需要小兔子玩偶和小动物了。迪克和阿尔弗雷德的计划无疾而终，那只兔子被杰森养在了自己的安全屋里。
　　后来布鲁斯和猫女结婚了，大家都来庆祝。杰森发现戴安娜没有来，而作为伴郎的克拉克，手指上戴了一只金色的女戒。
　　“认真的？你有喜欢的人了？”杰森偷偷问。
　　“呃…这其实是戴安娜和史蒂夫的戒指。”克拉克解释道。
　　杰森眉头挑了起来。
　　“啊！不不不，我的意思是——好吧，我当时不是想给布鲁斯表白嘛…”克拉克低声说：“我询问了戴安娜的意见…我当时没有钱买戒指…她给了我这个。”他举起手：“可是后来我想还给她，她拒绝了，她说这是史蒂夫给她的幸运戒指，送了人就不能收回来了。”
　　“所以？”
　　“我只好自己戴着了。”克拉克挠挠头：“也许遇到喜欢的人会给他…也许，永远自己戴着。”

　　杰森看着戴安娜空荡荡的位置，布鲁斯还是坚持给她留了一个座位，但是三巨头到底是没有凑齐。杰森不知道戴安娜到底知道什么，但是，他相信有些事情，只有火星猎人和真言套索知道。
　　他有时候问自己，这个结局真的很好吗？

　　可是时间不会后退，他们没办法回头。

　　杰森永远记得离开哥谭的那天，他出门的时候大家都还在，迪克还很高兴的冲他们挥手告别。他跟着蝙蝠侠去了大都会，脑子里还在想什么时候告诉布鲁斯他想和迪克结婚。

　　“你看那里，蝙蝠侠。”卢瑟站在莱克斯公司仓库的废墟上，擦着嘴角的血迹低声说：“你看你的后面——”
　　杰森转过头，他看到猫女的尸体躺在身后的被打开的暗室里，她的手护着自己的腹部，身体扭曲。
　　杰森的脑袋迅速充血，蝙蝠侠飞快的冲上去，抱起了猫女。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他红着眼嘶吼：“为什么要杀她——”
　　杰森发现地面突然颤抖起来，他连忙向四周看去，只见远方升起一片片红光，像血红的夕阳，刺痛了他的双眼。

　　杰森想起上一次这样心痛的时候，还是小丑拿着撬棍一下下揍他，只不过当时他还有希望，他还在期待蝙蝠侠能来救他，现在，他只是期望这是一场没有醒来的噩梦。
　　“不！哥谭！！”蝙蝠侠放下猫女，愤怒的全身颤抖：“你做了什么！！”
　　他开始疯狂的进攻卢瑟，不再顾及生死。

　　蝙蝠侠杀了卢瑟。

　　后来的几个周，杰森一直默默陪在几乎崩溃的布鲁斯身边。布鲁斯决定成立新政府的时候，杰森表示了支持。
　　“不再会有罪犯了，不再会有人死掉了，我保证。”布鲁斯对他说：“对不起，这都是我的错……会好起来的。”
　　杰森看着他悲伤的面孔，点点头。
　　可是超人表示了反对，他劝说布鲁斯，没有人能凌驾在政府之上，就算是正义联盟也不行。罪犯如同雨后春笋一样增长，没有人能绝对禁止。
　　“等等，蝙蝠侠——”
　　“正义联盟做不到的事情，不义联盟可以。”蝙蝠侠冷冷的说：“布鲁斯已经死了，蝙蝠侠也死了，我是蝙蝠，我不是他。”
　　超人惊讶又心疼的看着他。
　　“对不起，布鲁斯…对不起。”他断断续续的说：“我很抱歉…那一天，要是我早来一点就好了，我要是能早点来——”

　　半年后，政府宣布蝙蝠的不义联盟是恐怖组织，蝙蝠准备了记者会，没有超人的蝙蝠果然把记者们搞的害怕又愤怒，一个个争相报道蝙蝠的恐怖政治。超人再次前来劝阻，康纳和乔纳森也来了，不过杰森发现，康纳不再和以前一样冲他笑了。
　　“我认为蝙蝠没有错，错的都是无能的、无法阻止罪犯的腐烂的政府。”康纳愤怒的说。
　　“但你不能这样控制全世界。”乔纳森反驳：“人类本该引导而不是控制和压迫。”
　　“我受够了！”康纳大吼：“为什么你们都不能勇敢一点，强硬一点？这样就不会有人死掉了！”

　　康纳和乔纳森吵了起来，他们最后动起了手，康纳把乔纳森从天空狠狠的摔到地上，结果，乔纳森再也没有站起来。
　　“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没想到——”康纳惊恐的看着鲜血从乔纳森身下淌出：“不，这不是真的！”
　　杰森看着克拉克抱着乔纳森流泪的样子，忍不住红了眼眶，他想，当年自己死掉的时候，布鲁斯是不是也这样把他抱在怀里。

　　一年之后，康纳加入了不义联盟，蝙蝠决定用机器人监控世界。

　　杰森走到街上，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偶尔听到几声惨叫。他突然莫名其妙的走向游乐场的方向，他看见了那个他们去游乐场遇到的那个在哥谭和大都会之间四处流浪的圆脸小乞丐，那个曾经告诉他们自己不害怕蝙蝠侠的小乞丐——的尸体。

　　“他违反了宵禁。”机器人降落在杰森身边：“他是乞丐，又是小偷，穿越在两个城市之间，可能杀人的概率达到89％。”

　　杰森缓缓蹲下，合上了小乞丐的眼睛。

　　“布鲁斯，我也曾是个小偷。”他看着机器人的摄像头：“你还记得吗？我遇到你的第一天，就偷了你的蝙蝠车轮胎。”他双眼泛红，几乎哽咽：“红头罩也曾经是个被你追捕的罪犯…既然如此，按照你的法律…你是不是应该杀了我？”
　　机器人的脑袋冒起了红光，不一会儿，布鲁斯的声音传了过来。
　　“杰森…你怎么了？你在街上做什么？”
　　“我受够了。”杰森说：“你看看这个恐惧之中的世界，这就是你想要的和平吗？停下来吧，别在继续了，这个世界会被你毁了的！”
　　“我不能…就在这里停下来。”
　　“如果我是迪克，我就是死也不会来到这个世界！”杰森一枪爆了机器人的脑袋，在警报声响起的时候飞快的离开了。

　　他加入了超人的反抗军。

　　杰森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真的可以为了拯救蝙蝠而与他为敌。
　　这个世界真的很奇妙。他想。这个世界充满了未知和无法预测的事情。

　　而他痛恨这种无力选择，只能听凭命运的样子。
　　这种感觉，比撬棍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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