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Rebecca1226

7、雨柔出国

　　2012年9月初，在Peter的帮助和安排下，雨柔要启程去美国留学了。这个安排没有花费太多时间，Peter用金钱搞定了一切。小柔今年22岁，比实际年龄显小，去美国入读一所私立高中，是一名大龄的高中生。对于这件事情，雨婕并没有理由拒绝Peter的安排，甚至可以说，Peter拯救了雨柔，让她脱胎换骨，拥有一个全新的环境，她的新生活马上就要开始了。
　　出发去美国的那天，雨婕去机场送妹妹，她眼里一直含着泪，心情说不出来的复杂。一方面替妹妹感到高兴，另一方面觉得这件事情并不是凭自己的能力做到的，是借助了别人的力量，也由此欠了人家天大的人情，她不知道拿什么来还。Peter此时在印尼，他在那边有产业，在处理工厂的事情。他对雨婕说自己以后去美国，可以去看小柔，如果雨婕愿意和他一起去的话，就更好了。另外他二儿子的事业在美国，虽然和小柔的学校距离不近，但是毕竟都在一个国家，也可以委托他偶尔去学校照看一下小柔的。
　　雨柔在离开那栋别墅的时候，她几乎什么都没有拿，能送给其他姐妹的都送了，其余丢掉了。她不想再看到任何和她以往那段不堪的经历相关的物品了。其他的姐妹以为她被男人包养了，不需要继续在夜总会做公关了，肯定想不到她是要去国外留学了，小柔也不可能告诉任何人。
　　在机场，雨婕和雨柔两姐妹对坐在咖啡厅里面，雨婕悲伤无语，小柔对她说：“姐姐，你不要担心我，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从此以后，我会洁身自爱，好好重新做人，你放心吧。”
　　“听说你那个学校很好的，同学都是中产阶层以上家庭的孩子，他们的年龄会比你小一些，你作为大姐姐，好好和他们相处，不要封闭自己，多交一些朋友。另外要尽快把英语学好。”雨婕语重心长的说。
　　“好的。有什么事情我都会及时和你说。”
　　“对了姐，这次是Peter先生帮我，你不要有负担，我知道他很喜欢你，但是你还没有完全忘记那个王浩宇，另外他是已婚男人，你也不能接受他的感情，这些我都懂。姐姐，我欠他的这些，不需要你来偿还，我会报答他……”小柔说道。
　　“你说什么呢，需要你偿还什么，这是我默许的，当然要我来报答他，我和他的事情，不用你来管，你好好读书，国外的教学方式和国内的不同，相信你一定可以找到学习的乐趣，把自己的学业完成好，以后再申请一所好大学，姐姐相信你！你也要对自己有信心，知道么？”雨婕觉得自己就是妈妈的角色，要照顾好妹妹。
　　“好的，那我去过安检了，你回去吧，最近你都没有休息好，姐，工作别太拼了，要照顾好身体，我走了。”小柔心疼地说。
　　雨婕目送妹妹过了安检，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她的泪水终于倾泻下来，无法抑制，悲伤的心情无以复加。
　　Peter十一过后回来了，他这次带着太太一起来到了公司，不过是在快要下班的时间。雨婕那天恰巧不在，她下午去了社保局，办完事情直接回家了，她和他们没有碰到面。等到第二天上午她到公司之后，看到办公桌上有几盒东南亚特产，同事告诉她，是Peter的太太送给大家的，五十多岁但是保养很好，人很和蔼。
　　中午的时候，Peter给她打了电话，说：“我想让你们间接有一点交集。”
　　“这是什么意思？”雨婕问。
　　“没什么，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也许我想在合适的时候和她说你的存在。”
　　“我们见面说吧，今晚我请你吃饭，但不是什么豪华大餐，可以么？”雨婕说。
　　“我想亲你……”Peter就说了这四个字。
　　从7月21日那天到10月，雨婕和Peter第二次在一起了。这个男人为了再次得到她，也是费了好多心力的，还安排了小柔出国留学。这么大的人情债，雨婕觉得不管怎么说，自己是还不清了，她不想把这笔债转移到小柔的身上，让妹妹以后背负着，所以她主动献身了。当然，和Peter在一起，雨婕也不会感觉到有什么委屈和不适，毕竟这个男人是爱她的，但是在道德上，她还是会感到一种深深的罪恶感。
　　Peter如痴如醉，他在这个年纪，陷入了情网。但是他也知道目前无法给予这个女人正式的婚姻，他想在合适的时机，和自己的太太坦诚说出雨婕的存在。
　　雨婕自从2009年和王浩宇分手后，也有三年的空窗期了，她觉得自己之前的恋爱都很短暂，在这样年轻美好的年纪，自己的大部分时光都献给了工作，每天脑子里都是各种管理方案和工作任务，还有自己的各项技能的提升，她真的没有享受太多爱恋的甜蜜和滋养，感觉自己就像沙漠里的骆驼，负重并干渴。
　　事后躺在床上，雨婕问Peter：“你在上海的那个女人，应该是年轻漂亮的，你为什么还要这样迁就我忍受我的一次次拒绝？”
　　“她没法和你相比。她以前是一个空姐，十年前认识的，然后有了孩子，我就把她养起来了，一直到现在。其实我不在的时候，她是有别的男人的，我都知道。我一年在她身边的时间不多。我和她有个女儿，胖胖的像我。”
　　“你好想得开。”雨婕说。
　　“因为我不在乎。”Peter说。
　　“但是如果你现在有别的男人，我会疯掉。虽然我年纪大了，但是我想我还是能满足你的。你和我在一起开心么？”他问。
　　“Peter，你是个好男人，我甚至觉得，你比国内的很多有钱的男人都要好，你不花心也不贪心，而且我妹妹这件事，你更多的是出于同情，并不是想束缚我，我懂。”雨婕幽幽地说。
　　“Jessica，I love you forever.”说完他侧过身，又紧紧地抱住了雨婕，就像抱着他的珍宝一样。
　　在天亮的时候，他不想放她走，他说怕她以后又要无情拒绝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在一起。
　　雨婕觉得他是陷入爱情了，自己还有理智在，就温柔地说：“Peter，我之前拒绝你，也不是因为我完全不喜欢你，我对你是有好感的，这个也不用隐瞒。但是我是个道德观很强的女孩，你是已婚男人，我希望你还是要把更多的时间和感情，都留给你的太太和外室，你不应该把太多的感情都放在我这里，而我，每次和你在一起后，会有负罪感的，毕竟我拥有了不属于我的男人……”
　　“我是属于你的，起码我的心，现在全部是你的。宝贝，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你不要，我也会想办法让你拥有的。”Peter说。
　　“我一直在寻找一个女人，你就是那个我梦想中的最心爱的女人。”
　　Peter深情地再次吻住了雨婕，如获至宝似的，小心翼翼又极其温柔，无尽地缠绵……雨婕感受到了充满安全感的被人无比需要的幸福。
　　太阳出来了，雨柔抵达了目的地，踏上了波士顿的土地，学校的工作人员来接机，把她带到了一个有如古堡般的学校，安排进了一个两人间的宿舍，很宽敞舒适，有一个卧室和一个起居室和一个阳台，还有一个独立的小厨房和一间洗浴室，同屋的女孩是一名法国留学生，金色的细卷发，漂亮的蓝眼睛，高挑的身材，就像一个大洋娃娃，十分阳光开朗的女孩，整个房间都充满了一种淡淡的高级香水的味道。雨柔打开自己的行李箱，拿出一个水杯，接了一杯直饮水。然后舍友用英文告诉她，有她一个大包裹。小柔感到很惊讶，她刚来，就有人给她寄到了一个包裹！她打开包裹，看到了里面的一张便签，只有一句英文：“Have a good day.”署名和Peter同姓，她知道了，是Peter在美国的二儿子快递过来的。
　　送雨柔过来的学校工作人员离开了宿舍，告诉她后天上午举行开学典礼。明天上午十点她会过来带她们几个新生熟悉一下校园环境，然后中午去学校餐厅有一个小型的聚餐，晚上安排她们去学校剧院观看一场高年级学生的戏剧演出。在后天晚上还有一个迎新的舞会，没有携带礼服的同学可以在明天晚上观看演出后在剧院服装管理处借礼服。小柔听完这些安排，觉得很新鲜很开心，完全是新的生活新的世界。一切都是崭新的。她难以置信此刻的自己成为了一名美国高中新生。
　　雨柔很快成为了新生里面的焦点，她是东方女孩，虽然比同年级的学生大四五岁，但是一点也看不出来年龄的差异，她本来就身材瘦弱，加上一张娃娃脸，很显小，甚至和西方身材壮硕的同学一相比，反而显得年纪比人家小呢。男同学里面已经有人开始要追求她了，整天围着她转，给她买咖啡，送她书籍和本子，贵重的礼物小柔不收，但是平常的小礼物不好推却，她收下，然后也会回赠一些。雨柔也有一些积蓄，她目前的生活费完全可以自己承担。三年的学费和住宿费Peter已经一次性付完了，又硬让她收下了一张卡，里面数目不小，这让小柔心里有了一定的压力，感觉这份沉甸甸的恩情，姐姐替自己来承担和回报了，于是她把心思和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学业上，很少去参加学校的一些课余活动，就这样，一学期过去了，她来美国短短几个月，英语就能够达到流畅地交流和很好理解老师课堂教学内容了。在和姐姐的视频对话中，她把自己的成绩单给姐姐看，骄傲得像个小公主一样。雨婕内心非常地安慰，她觉得现在自己没有任何负罪感了，妹妹终于走入了正途，她一定会有一个十分光明的未来。
　　在雨柔出国的这几个月中，雨婕其实也只是和Peter在北京见过三次面而已。
　　雨婕准备利用春节假期去波士顿看雨柔，Peter得知后，决定携家人一起到波士顿二儿子家过节，雨婕不知道Peter的太太是否已经知道了她的存在，但是这样的时空重叠，难免不会不出现一些混乱的局面，她特别不希望身处这样复杂的情感关系中，但是又没有机会彻底和他说清楚，现在雨柔在美国受到他的金钱资助和亲人的关照，就更难以开口了，她整个人甚至到了一种内心煎熬十分焦灼的状态中。她只想拼命的工作挣钱，将来把欠Peter的还给他，只不过她现在还没有这个能力。她想无论如何，等小柔高中毕业后，要靠她们姐妹自己的能力，让她在美国读大学。
　　2012年圣诞节，Peter的二儿子Jim去雨柔的学校看望了她，又给她带了很多好吃的和日用品，小柔在异国他乡也没有亲友，就把Jim当成了大哥哥一样。Jim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但是因为他和前妻两个人的理念和价值观有很大不同，在两年前已经协议离婚了，有一个七岁的混血女儿，目前跟随前妻一起生活。他是个温文尔雅的科技精英，毕业于美国加州大学。Jim高高瘦瘦，和雨柔站在一起还挺般配的，从他见到雨柔的第一眼，就喜欢上她了，他一直都是在美国学习生活工作，以往很少能接触到这样纯东方美感的女孩子，并且没有沾染世俗的尘埃一般清纯可爱。小柔从Jim的眼神中感受到了他的爱慕之情，但是她知道自己有不堪的过往，而且姐姐现在和Peter的这种情人关系，也让小柔觉得自己不能再把事情弄得更复杂了，一定要避免这样的恋情发生，所以她刻意的和Jim保持一定距离，不苟言笑，而她越是这样，Jim就更深深的沉醉下去了，觉得只是这个刚从国内来美的女孩子太保守，他就尽量克制住自己，不再表现的太明显了。他打算等父母和雨柔的姐姐来美国之后，他再向家人长辈表白自己的心迹，希望得到他们的支持和助力。
　　春节终于来到了，雨婕提前就休了年假，这样可以有更长一点的假期来陪伴妹妹。她到美国并没有提前通知妹妹，因为小柔也没有车子，不方便去机场接她，那么她打算给小柔一个惊喜。等她到了雨柔学校的时候，正巧遇到来学校看望小柔的Jim,三个人在雨柔学校的咖啡厅坐在了一起，雨婕就什么都明白了。其实雨柔对Jim是有好感的，她以往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么尊重女性这么温柔踏实的男人，雨婕看出了两个人彼此的心意，她没有在雨柔面前表露什么，等到Jim要离开，而雨柔要去上课时，雨婕跟随着Jim一起步出了校园。
　　她很直接的问Jim：“你是真心喜欢小柔么？”
　　“是的，我想以结婚为前提和她交往，但是她现在还在读高中，所以如果你们同意，我还需要再等两三年才能和她结婚，而且我会支持她继续读大学，将来有属于自己的事业，不会用婚姻家庭把她束缚住。”Jim说道。”
　　雨柔说：“好的，我知道了，看来你是认真的。这件事情还要等你的父母来波士顿，大家一起商量一下，我这边是尊重你和我妹妹的想法的，我也刚刚到，等我和妹妹再好好的谈一下，看看她的想法。”
　　“谢谢你，希望得到大家的支持。”Jim愉快的说。
　　等到雨柔下课回到宿舍，雨婕和她说的第一件事就是关于Jim,小柔一开始是沉默不语，后来只说了一句：“我听姐姐的。”雨婕就明白了她的心意，并且不再继续说什么，只说了一句：“那就顺其自然吧。”
　　Peter和家人并没有来波士顿过春节，因为他们夫妻之间发生了争吵，Peter提出了分居。这是以往几十年婚姻当中从来没有过的状况，其他家人都吓傻了。特别是小儿子打电话和Jim说这件事的时候，他特别激动，而Jim好像提前就预感到了什么似的，并没有很意外，这让小儿子David感到有点奇怪，他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Jim说：“没有。你不是都订好机票了么？要不你来波士顿吧，让爸妈彼此冷静一下，他们年纪也大了，怕他们心情不好影响身体。”就这样，David独自一人来到了波士顿。
　　Jim开车先来学校接雨柔雨婕姐妹，然后一起去机场接David，飞机有点晚点，他们三个接到David时，都已经是深夜时间了，然后没有在机场停留，就驱车前往Jim在波士顿的家。
　　Jim的别墅里面，保姆已经准备好了晚餐多时，现在需要再加热一下了，当大家一起坐到餐桌边时，Jim正式的向弟弟介绍了雨婕雨柔两姐妹。David之前在天启公司见过雨婕一面，今天在波士顿见到生活中的雨婕雨柔姐妹，感到两姐妹实在是太漂亮太可爱了，他从刚才从机场回来的路上，雨柔坐在副驾驶座椅上，然后和Jim彼此含情脉脉的样子里，已经明白二哥和雨柔恋爱了，他也感到很高兴，二哥离异两年一直是单身状态，也该有一个女朋友陪伴他了。David觉得雨婕更有女性的魅力，雨柔很耀眼很可爱，但是雨婕有说不出的气质，高贵而温婉，David年纪虽然比哥哥小，但是心思却比哥哥细腻，他不动声色，并没有像哥哥那样外漏，而是静静的观察着感受着，而且他不确定雨婕是否有男朋友。另外父亲说两姐妹是朋友家的女儿，让他们多照顾她们，但是她们和父亲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他也不确定，看起来没有那么简单。一想到这，再联系父母前些天的争执和闹分居，David的心情反而沉重起来。
　　不知不觉春节假期很快就过去了，雨婕和David订的同一班飞机回北京，而且David在新的一年，也要加入天启集团，成为雨婕的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