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Rebecca1226

8、父子隔阂

　　高雨婕回京之后，又是一番忙碌，公司的项目在上海、青岛、天津还有成都等地的店都顺利开业了，雨婕每到一处，和分公司的人力资源经理一起，设计组织架构，定人员编制，制定各地薪资和福利制度，亲自招聘和培训员工，忙下来已经到了四月初。四月中旬，雨婕刚刚回到北京总部没几天，就在公司见到Peter了，他整个人明显苍老和消瘦了一些，雨婕内心有一点心疼，但是她尽量没有表现出来。
　　等到他们单独见面的时候，雨婕迫不及待的问：“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之前和孩子妈妈摊牌了，我提出了离婚。”Peter说。
　　“我的天，你根本没有和我商量，你怎么可以这样做，对她的伤害太大了，她已经年纪大了，现在拆散家庭，她如何面对所有的家人？”
　　“我认真想过了，我也觉得再继续这样下去，对你也不公平，而且你也不愿意继续这样的关系，那么我就下定决心，和她分开，我会把大部分家产都留给她和孩子们。”Peter很认真的说。
　　“可是我并没有想要嫁给你，如果你们就这样分开了，我也没法面对你的家人，况且，现在Jim”和小柔谈恋爱了。”雨婕说。
　　“什么？这绝对不可以。Jim不能和雨柔结婚，否则我们在一起后，怎么办？” Peter很急切的说。
　　“我看得出Jim是真心爱小柔的，他是认真的，我赞成他们在一起。不能因为你我的关系而影响到他们的决定。”雨婕回答道。
　　“我们先不说他们，就说你我的事，我和孩子妈妈分居了，等到一年后，我要娶你！我一定要娶你，你是我今生最后的爱。” Peter很坚定的说。
　　雨婕再一次陷入了沉默。她在认真思考，她该做的反抗都做了，该阻止的都阻止了，但是这个男人，是不准备放开她了，她是不是要考虑接受他的这份沉甸甸的感情呢？
　　在2013年的这个春天，Peter在北京待了一小段时间，他买了一套房子，打算作为和雨婕未来在北京的家。对于Jim和雨柔事情，他觉得还刚刚开始，小柔还在读高中，这件事并不急。他想等分居期满，办好离婚手续后，先和雨婕结婚，然后再慢慢处理其他的事情。这一切远在美国的Jim和雨柔并不知情，可是在北京的David已经全部明了，他现在的心情就是一片灰暗。虽然他只是个私生子，大太太并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但是他知道这件事，对于整个家族还有他个人来说，都是非常大的一个打击。他对雨婕那份萌芽期的爱恋，也戛然而止了。他现在的内心，充满了愤怒，他甚至觉得雨婕是一个很有心机的女孩，所有人都被她愚弄和欺骗了，现在他的心里只有恨。
　　在北京的大儿子，经营着高档汽车的生意，他一直没有介入父亲的生意，过着很逍遥自在的生活，妻子孩子都在新加坡，他独自在北京，身边有一些莺莺燕燕，私生活并不简单。父母的事情，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触动和影响，他也并不了解父亲和雨婕的事情，但是他知道父亲做这样的决定，肯定是和别的女人有关，而且这个女人肯定不简单，所以他不动声色，静观其变。
　　在五一节前的一天，Peter把雨婕叫到一家高档餐厅吃饭，他要离开北京一段时间，去印尼处理那边工厂的事务。雨婕那天手头的事情有一点忙，等雨婕到餐厅的时候，她发现Peter不是自己一个人在等她，在他身边是他的大儿子Eric和小儿子David。
　　气氛略显尴尬之后，Peter首先开腔了，他说：“Jessica是公司很优秀的高管，也是我们股东们非常信赖的合作伙伴，今天我正式介绍你们认识一下，特别是David，你接下来要在天启北京总部市场部工作，你要多向Jessica学习。”
　　很快六一儿童节就要到来了，对于儿童游乐园来说，这是一年当中的旺季，要提前准备很多活动，迎接很多孩子和家长们来乐园游玩。市场部需要新招聘四名美工，新到任的副总经理兼市场部经理David对这个职位的要求很高，高雨婕亲自面试了很多市场部美工，都是北京名牌大学设计专业的应届毕业生，她希望给团队注入更多新鲜的血液，多接收一些应届毕业生。就这样，四名美工招聘到岗了，有三名可爱的女生，还有一名文雅的男孩子。另外其他部门比如销售部还有客服部都招聘了一些年轻有活力的毕业生。
　　新员工到岗一周后，人力资源部组织了一次企业文化团建活动，到怀柔去进行拓展培训，侧重于新老员工的融合。在怀柔的雁栖湖畔，大家在拓展教练的带领下，进行了一天半的拓展项目，在第一天的晚上，还举办了篝火晚会，在第二天的下午，是由培训师在室内对员工进行沟通和执行力的培训。大家最后也纷纷发言，讲述自己这两天的心得体会。高雨婕觉得这次的拓展培训举办的很成功，她想以后组织更多的团队培训项目。
　　市场部和销售部客服部新来的女孩子们，给办公室带来了靓丽的风景线和轻松活跃的气氛，但是雨婕觉得，David变得沉默寡言了，以前那个爱说爱笑的大男孩不见了，甚至他偶尔还会对新员工发脾气，明明她们设计得很好的作品，但是David就是不满意，一次一次的更改，终于，有一个心直口快的女孩，来向雨婕诉苦了，她说部门经理人很好，就是太完美主义了，也很严肃，对她们的设计过于严苛，让人窒息。雨婕安抚了一下员工，然后她觉得要和David谈一谈。平时她很少干预其他部门内的工作，但是这次不一样，因为涉及到新员工的士气和工作积极性，她觉得既然有问题还是要坦诚布公的说一下。但是因为面临六一儿童节，几乎每天都在加班，雨婕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六一终于愉快和忙碌的度过了，忙中有序，各部门配合很到位，儿童城的秩序安排的很好，并没有因为客流量的增大，而导致服务水平下降，顾客满意度比较高，继续在同业内处于领先的位置。其他城市已经开业的儿童城也捷报频传，销售额大大超出了预期。
　　总部计划在下半年继续在另外几个城市选址装修，争取在年底前再开业几家儿童城。这次，选址和前期筹备的工作，交给了副总经理兼市场部负责人David和人力资源部高雨婕。现在儿童城的项目运作平稳，其他的几位股东也基本上很少参与公司日常的经营，陈总赵总和孟总，雨婕也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看到他们了。董事长李炜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听说他最近在忙着和国内最大的娱乐公司一起筹备建立一个超大的影视城。CEO Goerge回英国有一段时间了，他的糖尿病严重了，回国进行治疗。
　　高层已经选定了几个城市，有杭州、苏州、福州和广州，还有重庆和西安。David和雨婕首先来到了杭州考察。六月中下旬的杭州，天气已经开始炎热，但是这是一个很清新很干净的城市，也比较潮湿，到杭州的第二天早上，雨婕接到了David电话，说一起出去吃早餐，让她出酒店向右走，到润生包子铺。雨婕没有问他为什么不在酒店餐厅吃早餐，简单收拾了一下，穿了一身休闲装，背上一个斜挎包，就出门了。
　　夜里应该是下了蒙蒙的细雨，街道上面是潮湿的，雨婕呼吸着清晨新鲜的空气，感觉整个人很放松。杭州的街道很干净，今天正好是周六，这个时间路上人不多，很快就走到了David说的这家包子铺，一进门，她看到这个和自己同龄的男人，坐在靠墙的一个地方，手里拿着一个IPAD在看，见到雨婕走过来，他把平板放下，说：“你尝尝这家的包子，听说很好吃，在这一带小有名气。”
　　“哦，看来你对吃还挺有研究，我以为你们都是西方的胃，毕竟在国外留学多年。”雨婕说。
　　David说：“我家是传统的中式家庭，在家里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吃中餐，不过新加坡的中餐，没有国内的丰富，就是大陆不同地方，口味也不同，我每到一个地方，喜欢尝试当地有特色的美食，在新加坡，我和朋友合伙有一家私家菜餐厅，等以后你去新加坡，我带你去吃。”
　　这时候小笼包做好端上来了，雨婕一尝，果然很好吃，和自己在北京吃过的杭州小笼包有很大不同，果然地道的美食只能是在当地才可以品尝得到。
　　温暖可口的早餐过后，他们直接就去目标商业体考察了。其中有一个地方离西湖很近，到了临近中午的时候，好像不约而同的，两个人边走边说到了西湖边，这里有一家“楼外楼”饭店，很有名，是老字号，David说今天中午我们在这里吃饭，他约了杭州的朋友，是一对夫妻。
　　看着西湖的碧波荡漾，品尝着楼外楼有名的西湖鱼羹，雨婕的心彻底的柔软起来，David和朋友在聊天，那位朋友的太太以为雨婕是David的女朋友，当她们一起走到楼外楼二层的窗边看西湖美景时，对雨婕说：“David是一个很优秀的人，他和自己的先生在美国是大学同学，他因为自己的身世原因，内心有一定的创伤，但是也格外要强，不想让人看低自己，但是他从小就离开了自己的亲生母亲，后来亲生母亲在他12岁那年生病去世了，他都没有见到她最后一面。虽然Peter的太太在人前对他还不错，但是毕竟他是自己先生在外面的私生子，哪个女人内心深处也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能允许他从小被接过来一起生活，给予很好的生活条件和教育，就已经是很大度了，听说David的亲生母亲是Peter的大学同学，当年家里反对他们在一起，后来Peter遵从父母安排，娶了家世显赫的太太，但是结婚后因为感情基础不好，Peter五年之后，又回去找David的亲生母亲安慰，旧情复燃，结果有了David。”
　　雨婕听着这位太太讲述David身世，虽然是二三十年前的故事了，但是感觉并不遥远，仿佛就在昨天，而她在内心，对David产生了一种怜惜之情。难怪他虽然年纪比两个哥哥小，但是他心理的成熟度更高，人也更沉稳，心思更细腻。这些和他的身世有关。
　　“今晚我们不回酒店。”在告别了那对朋友夫妇后，David对雨婕说。
　　雨婕吓了一跳，不回酒店去哪？她在内心问，但是没有说出来，然后故作淡定的说：“那去哪里？”
　　“我们先沿着西湖走走，然后我带你去孤山看印石，再买一些西湖龙井和特产，给家里快递过去。爸爸妈妈很喜欢喝龙井。”David说。
　　一听到他说爸爸妈妈，雨婕心里一阵揪心的痛，自己还是破坏了这个传统宁静的大家庭，在Peter下次来北京的时候，雨婕打算彻底的说清楚，她要结束这种关系，并且会努力规劝Peter与太太重归于好。
　　因为今天是周六，再加上目前是旅游旺季，西湖边的游客还是很多的，David雇了一艘船，当船抵达雷峰塔附近时，David对雨婕说：“你并不爱我爸爸，对吧？”
　　雨婕吓了一跳，虽然她知道这件事在David面前已经不是秘密，但是公司其他人是绝对不知道的，所以他这样突然问，雨婕还是感到很错愕。
　　“我不会嫁给你爸爸。其他的，我并不想多说，如果这件事对你造成了伤害，我很抱歉。”雨婕回答道。
　　“你的回答很理智，在情感问题上，过于理智，就是不爱。”David说。
　　“我很尊敬你父亲，他是个很好的人，在我心里，他是长辈和老师，他对我还有我的家人，都帮助很大。我想这份恩情我永远也报答不了。我会永远感激他的。”
　　“好了，我知道了。”David似乎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释放出了一种豁然开朗的信号。雨婕内心却再也平静不下来，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多，她的心理负担就越重，越觉得在人前抬不起头。David说：“你现在的感觉，应该和我小时候第一次知道自己是私生子的那种感觉，很像。”
　　孤山上有西泠印社，David给父亲买了一块鸡血石印石，然后委托西泠印社知名的篆刻老师，定制一枚印章。雨婕觉得他在三个儿子当中，是最沉稳最细致的一个，也很像他父亲，听说家里给他定了一门不错的亲事，对方家在新加坡华人圈子里是很有名的富商。那个未婚妻海外留学归来，还是当地华人选美冠军。
　　到了晚上，他们来到了一家西湖边的客栈，这里还有一个知名的书画社，有一个画廊，David带着雨婕观赏了这里的画作，他又买了一幅画准备送给Peter的太太，也就是他名义上的母亲。
　　客栈里面也有给客人准备的画室，David对雨婕说，他很喜欢绘画，五岁就开始学习素描，后来在高中时，他打算报考法国的一家知名的美术学院，但是家里反对他学美术，结果他还是顺从父母的意愿，报考了美国的商学院。
　　在画室里面David给雨婕讲解了绘画需要用的工具，还告诉她如何去欣赏一幅画，如何鉴别真伪，还有中国画和西画的区别。这些对雨婕来说虽然是陌生的领域，但是她很喜爱文学，她觉得绘画和文学是相通的，可以通过不同的方式，去感染人的心灵，使人得到美的熏陶。雨婕在画廊时，曾伫立在一幅玫瑰花画前，后来在她生日的那天，她收到的David的生日礼物，就是那幅画。他太有心了。
　　雨婕在西湖边的这家客栈，度过了一个宁静又充实的夜晚。临睡前，她接到David打来的电话，对她说：“以后我们走到每一个地方，我都会带你去看那里最美最有特色的地方。你就这样陪我多走一些地方好么？”雨婕在这一瞬，突然觉得他和他爸爸很像，褪去坚硬的外壳，内里是柔软和天真的孩童。
　　杭州的选址和进场装修事宜办理完毕，David和雨婕又马不停蹄的前往苏州，同样的，在忙公事之余，两个人去了寒山寺，去了苏州有名的拙政园，后来还去了乌镇。在乌镇江南水乡画一般的氛围中，让人感觉远离尘嚣，心情特别的舒缓和愉悦，雨婕感受到久违的放松的状态，她拍了很多乌镇的风景，认真参观了蜡染等传统手工作坊，还参观了矛盾的故居，品尝了当地的小吃，David买了一些丝绸制品作为给家人的礼物，他买了一条丝巾送给雨婕，是千里江山图的图案，雨婕很喜欢，她没有推却，她打算以后准备一个礼物回赠给他。
　　接下来是去福州，也是Peter家族的故乡，在十年前，Peter带着孩子们回乡祭祖过，雨婕在Peter的电脑里看过那次他们祭祖之旅拍的照片，闽南人对于故乡故土的热爱，对于祖先的崇敬，给雨婕留下很深的印象，无论他们走到哪里，都不会忘记自己的根。这次David和雨婕，以及David的助理三人，到达福州的当天，就去他们家族的祠堂祭拜了祖先，然后回酒店休整，第二天开始选址等前期筹备工作。
　　接下来是广州，这里商业中心的租金相对比较贵，租金谈判比其他地方多了两天，没有到处走，但是在忙碌之余，他们品尝了当地有名的粤菜，David带雨婕吃了最正宗的烧鹅和叉烧肉，这时已经是7月份了，广东的天气很炎热，租金的谈判终于结束了，拿到了一块不错的场地，租金价格也比较合理，他们顺利完成了这次的选址工作。
　　广州之后，就是重庆、西安和太原，以及石家庄、济南、沈阳。不过他们需要回北京和其他高层碰面，把之前这几站的情况做个汇报，然后大家商讨一下里面的一些问题。这样，David和雨婕暂时结束了选址行程，回到了北京。
　　很巧，回到北京的那天正好是2013年7月21日，雨婕想起去年的今天，北京那场她没有亲身经历的大雨，短短一年，她的生活貌似和从前一样，但是还是和以前不一样了，雨柔去了美国，在那边有了男朋友，自己在感情上依旧还是那颗无法安放的心，她知道Peter永远都不会成为她这颗心的彼岸。
　　回京的第二天，也就是7月22日，雨婕和Peter见面了。下午在公司会议室碰面，然后高层在一起开会，雨婕作为人力资源部经理和第二批预开业的项目筹备成员，也参加了这次会议，并且汇报了这次去四个城市选址的情况。董事会成员对于这些结果表示满意，并提出了一些建议。
　　晚上，Peter请雨婕吃饭，她到餐厅的时候，以为David也会在，没想到只是她和Peter两个人的烛光晚餐。从五一之前到现在，有两个多月没有见面了，看得出Peter对她的想念，送了一条项链给她，雨婕也没有推辞，她觉得也可以把这段关系当成是纯粹的情人关系，那么接受这件礼物，也可以把这个关系变得更简单一些。今晚，她想和他提出暂停这种关系，给对方半年的时间，如果他和太太的关系还不能改善，那么等到他和太太分居期满，再最后做出关于两人关系的决定。可是没等她开口，Peter先开口说：“Jessica，其实我和她的感情，在David十二岁她亲生母亲去世那年，就已经不存在了。”
　　“婚外情并且有了私生子，这本是你的不对。”雨婕勇敢直接的说。
　　“我知道，我承认对于婚姻的不忠，但是David的亲生母亲是我的初恋，是我先对不起她的，我当时没办法违背家里的意见，和不爱的人结了婚。并且在婚姻生活不愉快时，又去打扰了露露（David的生母名字）的生活。可是，我没想到，这竟然让她失去了生命。”
　　“发生了什么？她不是交通意外而亡的么？”雨婕问道。
　　“她是被我太太的父亲派人杀死的！”Peter说。
　　“什么？这怎么可能？到底是怎么回事？”雨婕有些激动的说。
　　“你可能多少知道一些，我太太的家族背景，这样的家族里面的成员，是不会受任何委屈的，他们在当时用很极端的方式处理了这个问题，对我、对David都造成了终生的伤害。”
　　雨婕陷入了沉默，她没有再继续问下去，Peter也没有继续详细去说，他只是补充了一句：“当时是1998年，亚洲金融危机，当我提出离婚的时候，我的公司已经受到金融危机很大的冲击，然后在那个时候，我太太用自己家族的资金，帮我度过了难关，再加上当时三个孩子都还年幼，需要母亲的照顾，离婚的事情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我没有把这一切告诉David，但是当他长大成人后，通过他生母那边的亲属，以及他自己从不同渠道了解的，我相信他已经知道了一切。虽然这件事和我太太本人无关，但是却是她的父亲一手策划派人实施的，所以我从内心深处，一直没有真正原谅过她，而且从那次金融危机后也再也没有和她家族那边的人有过深入的合作和往来。今晚我就是想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并且和你坦诚的讲，我这次提出离婚，是有前因后果的，孩子们都已经长大，我很认真的想过，我和她还是适合分开生活，我想有一个的新生，当然，你的出现给了我对人生新的希望和感受，但是并不是完全因为你，所以你不要有太多愧疚和心理包袱，你能懂我的这种想法和感受么？”
　　雨婕说：“我知道了。”
　　这时候，Peter接到了一个电话，是David打来的，他肯定知道此时此刻雨婕在和Peter吃晚餐，他电话里对父亲说：“爸爸，这段时间通过和Jessica的相处，我发现我喜欢上了她。”Peter没有和儿子再多说一句话，就挂断了电话，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对雨婕说：“David说他喜欢你。”雨婕差点晕了过去，她不知道David这么直接这么勇敢，他还没有向自己表白，就直接告诉了他的父亲，而且他肯定知道这是他父亲喜爱的女人。雨婕的世界，再次陷入了混乱。她不想因为她，让他们父子之间产生隔阂和发生任何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