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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鲵桓之审为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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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越铮忙着使团进京的事,总也见不着人,我与松吟在街上百无聊赖的走着,忽然遇到一人纵马疾驰在大街上,险些踩到一位姑娘,松吟见马好似受惊,赶忙飞身上马将马制止,我去看那姑娘,姑娘生的貌若天仙,气质也是出尘脱俗的,我看着她愣了好一会才开口道“姑娘没事吧?”
“没事,没事。”
我和她的侍女一起将她搀扶起来,起身前,姑娘拾起了一块摔成两半的玉佩,我自然是没有见到那块玉佩,玉是松吟的,若见到定是会要回来的,纵马地是礼部尚书的儿子,是个不学无术的混账东西,说是在京郊骑马,马受了惊才跑到了城中,松吟的身份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放过了他,我自然是气不过的,跑到松吟身边小声的骂道“真是个不学无术的混账羔子。”
“阿姐,别气了,瞻月楼新出了点心,我带阿姐尝尝去?”
“好好好......”
正说着,那位姑娘走了过来对松吟道谢“多谢公子出手相助。”
“姑娘不必多礼,快请起吧。”
“小女子成翡,敢问公子姓名,改日小女子好登门拜谢。”
“举手之劳,告辞。”说完就行了礼拉着我离开了。
我在松吟身边小声嘀咕“果然是不经常在京中,堂堂国公世子都没几个人认识。”
“阿姐!”
“走走走,吃点心去。”
望着我们离去的背影,成翡的侍女说道“看着也是为家世不俗的公子,怎的连姑娘都不认识。”
“我是什么大人物了,不过是个秦楼楚馆的清倌,如今不过是有了花魁之称,受了一些追捧而已,身价水涨船高之时,鸨妈定会把我买个好价钱的,认识我作甚?”
“姑娘。”
“好了,你拿这块玉去铺子上问问能否修好?”说着将碎玉递给了侍女。
来到瞻月楼,到了雅间坐下后,点了好些平时爱吃的果子点心后又点了些新品,小二先给我二人上了一壶茶,喝着茶,松吟将铃铛递给了我“阿姐瞧瞧合适吗?”
我拿过来戴上“正合适呢,你瞧。”
“好看。”
“阿吟,将来你一定会是个好丈夫。”
“何以见得。”
“在外,功业有成;在内,温柔细心。”
“阿姐知不知道‘问晓阁’?”
“知道啊,就是那个爱给这世间人做榜的那个‘袖手旁观天下事,无所不知问晓阁’嘛。”
“问晓阁曾出榜‘天下女子最想嫁的男子’。”
“那你排第几,前十有吗?”
“榜上无名,‘最不想嫁’的排第一。”
“怎么会呢?难道因为你家的武将世家?”我疑惑地问。
“我大哥曾居榜首。”
“那是为什么?”
松吟犹豫片刻答道“因为...因为我或许并没有阿姐想象的那么好。”
“才不是,那是他们没眼光。”
“那阿姐呢?”
“我?我什么?”我开始装傻充楞。
“没什么。”松吟见我眼光躲闪,便没有再追问,岔开话题道“阿姐知道我大哥为何能居榜首吗?”
“为何?”点心上来了,我边吃边问。
“我大哥十几岁时也曾名动京城,相貌出众,家室显赫,更重要的是我家家训有言‘有妻无妾,有妾无妻’”
“何解?”
“就是有了正室的妻子便不能再纳妾,若有些女子出身实在不好,做了妾室,就不能再娶正妻了,时间久了就给妾室扶正,若二人实在过不下去,合离了也不会亏待妻妾的。”
“怪不得。”
“什么怪不得?”
“我大嫂说能嫁进你家其实是最好的出路了。”
“只是我家的姑娘都难嫁,几个姑姑也是好不容易才觅得良人的。”
“因为也会这么要求夫家吗?”
“自然。”
“那如今的榜首是谁啊?”
“魏王世子。”
“越栩?”
“正是。”
“那估计他在榜首也待不了几日了。”
“何出此言?”
“他和文家那个靖国第一才女文渊定亲了,应该明年夏天越栩及冠之后就成婚了。”
“世子还有个靖国第一才子的称号呢。”
“那算他称号多。”
松吟会心一笑,没有说话,我接着说“陛下常说他最在意两情相悦,越栩相交不多,但是之前在宴会上对文渊是爱答不理的,一点面子都没给文家留,这个文渊我却是知道的,也不喜欢越栩。”
“阿姐与文家姑娘还有相交?”
“自然是没有,他曾写信给九哥表达她的爱慕之情,被九哥拒绝了,她又来信说自己只是文家旁支的孩子,不是首辅家嫡亲的血脉,可以给九哥做侧室甚至做妾。”
“那怕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了。”
“是了,对了,如今鸢谌哥也已及冠,郡主没给张罗嘛,也没听我娘和阿嫂说起。”
松吟叹气一声说道“大哥身体不好,母亲打算将大哥身边一直照顾他的灰瞳收房做妾,好继续照顾他。”
“那也挺好,那你呢?”
“我?”
“嗯,像你这般年岁的家里的长辈该是早早就张罗了。”
“若将来要做家主,身份上就要好好斟酌了,长辈们应该也很头疼吧。”
“跟你说个秘密吧。”我神秘兮兮的说。
“什么?”
“我及笄的时候,陛下曾给我下了两道圣旨。”
“圣旨,陛下要阿姐做什么?”
“一道是要封我做王妃,一道是进中禁司。”
“给九哥做王妃?”
“没有明说,大概是吧,不然还会有谁呢?我觉得陛下不会把我嫁给小辈。”
“嗯,大抵是九哥的,陛下是希望有情人能终成眷属的,那中禁司又是什么?”
“不做王妃就要去的地方,具体是什么现在还不知道,不过应该快了。”
“阿姐要......”
“从前很坚定,觉得和九哥一起很好啊,他做个闲散王爷,我们两个过着闲云野鹤的日子,后来他说他要......以他的聪明才智,他一定能坐到那个位子,叫我好好考虑,我又犹豫了。”
“阿姐怎么决定我都支持。”
“好想到处去看一看啊,可惜,以我的本事说不定二三十年也能名震江湖,去争一争那天下第一。”
“嗯,很可惜。”
“你不信?”
“我信,我当然信。”
“只有你信,他们都不信。”
“无需二三十年,阿姐在我心里就是天下第一。”
我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说“我真没白收你这个小弟。”
“阿姐就没想过中禁司是什么地方。”
“我爹说好像是什么司卫中宫的吧,但是我觉着不像。”
“确实,司卫中宫的有御林军,没必要再设机构,而且陛下应该精心准备了很多年,这么多年朝中没有一丝风声,我想这中禁司明面上应该还是司卫中宫,但是应该还有别的职权。”
“那你觉得是什么?”
“应该是监察百官,否则没有必要因为有女官就这么保密,阿姐知道吗,祺郡王越镐就要进京了?”
“八哥?自从他及冠外封之后就再也没有进过京,听说是因为现在的王妃得罪了陛下啊。”
“所以,我想陛下想要他做中禁司的主事之人。”
“是了是了,这中禁司若真是要监察百官就要找一个陛下自己信得过的人,八哥是先皇后的养子,又只是个郡王,再合适不过了。”
正说着话,钟让在门外说道“少帅,家里来了客人,老夫人说叫您回去。”
“行,知道了。”应了钟让的话,松吟又转头看着我“那阿姐我......”
“你先回去吧,点心我吃不完带回家。”
“好,那阿姐早些回家。”说完便带着钟让走了。
忽然听着有人开门进来“谁啊?”
“虞姑娘,是我。”说着越栩走了进来。
刚刚还在谈论他,此刻我有点心虚“好巧啊,世...世子。”
“刚才看见宁国公世子匆匆地走了,能让他在这种地方待这么久的应该只有姑娘你了,想着进来跟姑娘打个招呼,没有打扰到你吧。”
“没有,没有,世子约了人吗?没有约人就一起吃点,点太多了。”我傻笑着说到。
越栩突然开朗应道“好。”在我对面坐下后说“从没想过还能与姑娘一同吃点心。”
“跟我一起吃点心有什么难得,你有空就可以来医馆找我啊,我带你去玩啊。”
“真的?”越栩的眼睛突然亮了。
“自然,不过我听说你快成亲了。”
越栩眼睛里的光暗淡了下去“是啊,怕是没有机会同姑娘去玩乐了。”
“世子?”
“嗯?”
“吃啊,很好吃的。”
“哦,哦好。”
“想必说你与文姑娘无论家室身份,还是样貌品行都与你相配这样的话,你应该听了很多遍了,我也不知道是该恭喜你还是宽慰你,当然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既然无力反抗就要好好生活,无论事情怎么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都要用自己的方式好好地生活,好好对文姑娘吧,毕竟这也不是她的错。”
“那日我也只是在气头上,没有控制好情绪才下了文姑娘的面子,以后不会了。”
“文姑娘?”
“鲵桓。”
“这就对了,行了,也差不多了,我回了。”说完我就离开了,离开之时还小声嘀咕“泥环?真搞不懂文化人是怎么取名字的。”
越栩看着我笑了也小声嘀咕“鲵桓之审为渊,你并不懂这话的意思,但是却看得透彻,确实是该顺应外物的变化才能得到自我的宁静啊。”我走后,越栩沉默良久。
回到家,松吟来到了祖母的院子里,厅上除了家中长辈,邱樱身边还坐着一位农妇模样的老妇人,老妇人旁边还有一个与松吟年龄相仿的女子,见到松吟,老妇人走上去上看下看“呦呦呦,这就是大郎吧,长得真是仪表堂堂啊。”
松吟疑惑地看向祖母,邱樱笑着说“阿由啊,你快来坐下,这是三郎,让他好好给你行个礼。”
“原来是三郎啊,好好好。”说着就做了回去。
“阿吟,见过你表姨奶”
“松吟,见过表姨奶。”松吟作揖向其行礼。
“三郎啊,这是你书意表姐。”谢由拉过身旁的女子,向松吟介绍到。
听了康书意的名字松吟看了一眼邱樱,邱樱点头示意,松吟才行礼道“见过表姐。”
“三郎有礼了。”康然回礼到。
“行了,都回去吧,我们姐妹说说话,喻儿带你表姐到处转转。”
“是。”
随后,小辈们都走了。
“怎的不见大郎和二郎啊?”谢由问道。
“大郎病啦,在自己院子里,见不得人,怕是不能来见你了,二郎三岁上就没了。”
“你看我,这些年在西边忙于生计,都不知道表姐家里的事,如今还提起来叫姐姐伤心。”谢由自责到。
“无妨,都过去了。”
“三郎多大年岁了?定亲了没有。”
“没呢,还小呢,刚十六。”
“你当祖母的也没帮着相看相看,将来不是做咱们国公夫人,年纪大小、门第高低不要在意,重要的是品性好的。”
“你说的也没有错,只不过我们是武将世家,前些年大郎病弱,已经改立了阿吟为世子了。”
“这样啊,那如今大郎该已及冠了吧?定亲了没有?”
“咏儿是他娘的心肝肉,全屏郡主做主了,她的意思是想着给咏儿找个能照顾他的好孩子就行了。”
“那有了人选没有,我家......”
没等谢由说完,邱樱说道“郡主前些日子过来说定了咏儿身边的灰瞳,这个小姑娘这些年尽心尽力的照顾咏儿,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我也就同意了,年后就进门了。”
“表姐,我家书意虽然生在乡下,我也是细心教导,也是知书达理的好孩子,我实在不忍心叫他在乡下随便找个人嫁了,耽误到了这般年岁,幸好陛下仁慈,遇到大赦回了京,只是我们一家已是离京多年,还望表姐多多照付,给我家书意相看一户好人家。”
“那是自然,然儿这孩子我见了就喜欢,只是不忍心叫她跟了我家那体弱的大郎,却不说日复一日的照顾病人甚是辛苦,咏儿是郡主的心头肉,万一日后出了差错我也护不住咱们姑娘,至于阿吟的婚事还要看圣上的意思,然儿与我家是无缘了,不过表姐定然会给然儿找个好人家的,阿由放心。”
“那便提前谢过表姐了。”谢由尴尬的笑笑。
“阿由放心,即便没有姻亲,你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的情谊还在,表姐不会不管你们的。”
......
松喻带着康然在府中闲逛,走到松咏的院子外,二人听见里面嘻嘻哈哈的,松喻赶紧拉着康然走开了“表姐,这些天在府上那都可以去,就是别来大哥的院子,大哥病了,见不得生人。”
虽然听着院子里嬉笑打闹的声音不像是病人的院子,但是院子里确实有股浓浓的药味飘出来“好,喻儿妹妹不忙,我就去找你,不去旁的地方。”
“好嘞,明日姑姑们就来了,二姑母家一对双胞胎姐妹,到时候咱们姐妹去街上的铺子里逛逛,对了,不知表姐芳龄几何?”
“一十有七。”
“我十二,阿芙和阿莲两姐妹十四,阿芙表姐同你一样文静,你们定能聊得来的,阿莲表姐也是活泼可爱的性子,都是好相处的。”
“嗯,谢谢表妹,三郎如今多大年纪?”
“三哥十六。”
“可是从了军了。”
“三哥做了世子,十二岁上就去军营历练了。”
“怪不得看起来如此成熟稳重。”
“三哥从小就这样,不太爱说话,跟谁也不太亲近,他并不是针对谁,还请表姐见谅。”
“沉稳些好,四舅父家是否还有位表弟?”
“是,今日他去书院了,晚饭时候就能见到了,只是他同三哥一样也不爱说话,一心只想读书,所以表姐来了,家里最开心的就是我了。”
康然笑笑说“我也很开心,听我祖母说松家无论男女老少都要习武,表妹习武了没有?”
“练了些拳脚功夫,足以自保吧,表姐想学吗?”
“嗯,能强身健体也好。”
“我这三脚猫的功夫怕是教不了人,走,我带你去我三哥的院子,让他教咱俩。”
“好。”
说着二人就来到了松吟的院子,松喻跑进来“三哥,你这一长一短两把刀不错啊。”
“喻儿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松喻噘着嘴撒娇道“逗你的,表姐说想习武,三哥想想有什么女孩子能速成的功夫。”
松吟向康然行礼道“表姐容我想想,明日阿莲就来了,或许她知道的多些。”
“劳烦三郎了。”
“诶,三哥你不是有把横刀嘛,祖母从祠堂里给你请出来的?”
“嗯。”
“那这两把是给谁的?虞姐姐?”
“嗯。”
“你去了一趟南疆,阿芙和阿莲都有礼物,虞姐姐也有,就你亲妹妹我没有。”
“给你的东西都是要母亲过目的......”
“好了,逗你的。”
“虞姑娘是?”
“哦哦哦,表姐,虞姐姐不是咱们家的亲戚,是三哥的朋友。”
“原来如此。”
二人从松吟院子里出来,康然问道“喻儿,这位虞姑娘是哪家千金啊?”
“虞姐姐的父亲是清风堂的虞先生。”
“清风堂?”
“清风堂是医馆,坐诊的是虞姑娘的母亲和大哥。”
“那三郎与虞姑娘是如何相识的?”
“虞先生年轻时便于圣上是好友,虞姐姐年幼时便常到宫中与九皇子玩耍,后来三哥进宫做了九皇子的伴读,那时候认识的。”
“原来如此,那想必这虞姑娘能做王妃。”
“这我就不知道了。”
“我带表姐先到祖母院里歇息一会儿吧?”
“好。”
......
回到老太太的院子,康然祖孙二人在屋子里闲聊,谢由怨怪的说道“你看看你啊,蔫蔫糊糊的叫人瞧不上,原想着你姿色不错,她家大郎要承袭爵位你自然匹配不上,还得能匹配二郎三郎,结果呢,大郎是个病秧子,二郎是个短命鬼,到叫那三郎做了世子,今天看那三郎的样子也是没瞧上你,我跟那老太太说叫你去照顾大郎,人家说要了个丫鬟做妾,人家要丫鬟也不要你,不争气的东西,跟着那四姑娘去哪了?见到大郎没有。”
“没见到,到了院子外面,喻儿说不让进。”
“没一点用。”
“喻儿带我去三郎院子里坐了坐,三郎还是很和善的。”
“带你和善也没用了,人家看上了定国公陈家了。”
“听说明日两位表姑母也会带家眷回来,想必两位姑母家也是有适龄的公子吧。”
“我当然问过了,松家这个老太太的仨闺女就老五嫁的好一些,是个将军,其余那俩一个在书院教书,一个更是个不堪说的......是个商人,不过老二家那个长子楚南到是个有出息的,年纪轻轻的就高中三甲,如今在翰林院供职,早早地就迎娶了翰林院掌院的女儿,你是没戏了。”
“这个楚南该是比这松鸢谌年纪小的,怎么这就娶妻了,怕不是祖母听错了。”
“我是年纪大了,但还不至于这都能听错,说是那小姐大楚南三岁呢,姑娘年纪大了,两家说好了就成了呗。”
“那咱们岂不是白来了。”
“也不算白来,咱们在这国公府住上几日,你找机会去见见松咏,我就不信了,你还比不上个小丫鬟了,实在不行就接近接近松吟,左右他俩的婚事有还没成。”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身子骨不好就不好了,你瞅瞅卢琴那个死丫头,一直赖在国公府里,才有机会嫁给了老四,如今虽然守寡,但这小日子别提多滋润了,你一旦成了国公府的媳妇,那也算是飞上枝头了,你哥哥弟弟也算是有人帮衬了不是,能叫松吟瞧上就更好了,看你的本事了。”
“知道了祖母。”
翌日,松楚和松陈带着家眷到了国公府,一家人齐聚堂内拜见了谢由,邱樱一一向其介绍了自己的孩子们“如今孩子们、孙子孙女、外孙外孙女都在这儿了,他们也都在京城,今日见过也方便日后来往,只是我那小女儿和女婿在南疆,路途遥远就没叫他们回来,不过过年的时候也就回来了。”
“还是表姐想得周到,我那上不得台面的儿子儿媳忙着置办家具呢,等改日安定了叫他们带着两个儿子再来拜见您。”
“好好。”
而后便三三两两的说话去了,松楚拉着松陈和李琴到一旁问道“这是哪里来的姨母?咱们得姨母不是只有孝贤皇后吗?这个是从哪冒出来的乡下老太太?羽弦?”
“二姐,是表姨母。”松陈纠正道。
“二位姐姐可记得康侯?”
“嘘!”松楚连忙捂住的卢琴的嘴“走走走,到你院里去说。”
来到院里,卢琴继续说道“这个表姨母便是康侯的遗孀,当年康侯被斩首之后,他们一家就被流放道西南去了,如今九皇子弱冠在即,圣上大赦天下,他们家原就是受了康侯的连累,所以也受到了特赦,恩准了他们回乡。”
“哦,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母亲姑姑的女儿,从小在邱家长大的,当时想攀高枝嫁给了康明洲,原以为是飞上枝头变凤凰,结果吃了大半辈子的苦。”松楚感叹道。
“也是她活该,母亲早就同她说过康明洲是个花花公子不堪托付,她自己执意要嫁有什么办法。”
“三姐说的是,如今她家中尚未安定便来了国公府还带着孙女,估计也是想着让孙女嫁到府里来呢。”
“放心吧,咱们家那个老太太精着呢,吃不了亏。”
“对对对,还是二姐小心点吧,我家阿宇年纪还小,不像你家阿南早已仪表堂堂,小心看上你家大郎。”松陈打趣到。
“住嘴吧你,小心叫我家星儿听了去。”
松陈笑着说“怎么?二姐竟然怕儿媳?”
“我是真怕我这个儿媳妇动了给阿南纳妾的心思,她也嫁过来一年多了这肚子始终没有动静,我到是不着急,这姑娘自己急的不行,如今我这又怀上了,她更着急了。”
“还是要阿南多宽慰她才行,你说没用。”
“这个死孩子跟他那老爹一个样,就只知道读书,一点不知道心疼人。”
“二姐,羽弦,你们听说了没有,此次腾渊郡主进京,还跟着个腾渊第一美女呢,咱们也没瞧见长啥样。”
“等羽弦他们去宫宴上瞧过了不就知道了。”
“再美能有祺王妃美吗?”卢琴淡淡的说道。
“是了是了,那年祺王带着她进京的时候我远远的瞧了一眼,我这辈子再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子,长得跟仙女似得,好像身上发着光呢。”
“你瞧你三姐说的。”松楚对着卢琴说道。
卢琴感叹一声“就是可惜了,这样天仙一样的人物竟是个喑人。”
“人无完人那。”
“行啦,人家两口子过得好着呢,如今又奉召回京,你在这长吁短叹的干什么,走走走吃饭去,饿了。”
“怀孕就是吃的多,刚才你的嘴就没停过,先下又说饿了。”
“你不去,我们去,走羽弦。”
“走吧,三姐。”
......
年轻人都在松吟的院子里,楚莲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松喻都显得文静了许多,楚莲甩着鞭子给众人表演完,走到桌子旁边“三哥,这鞭子是真好用。”
“虽然你擅长用鞭,但是上了战场还是会吃亏,宁川军多用刀,战场多用长兵器,趁着还有半年的时间,你挑一个练练。”
“三哥用什么我学什么吧,你还可以教教我。”
“阿让。”松吟示意钟让将房中的刀和枪取了出来。
楚莲拿过去看“这不是先祖松夜阑的那把乌岚吗?”
“正是。”
“既然宁川军都配刀,我那先学刀吧。”
“行。”
“那我跟母亲说说,在国公府住上一段时日。”
“好。”
楚南问道“阿吟,如今南境如何?”
“与南凉的通商进行的很顺利,南凉此次损失惨重,八九年的和平尚能维持。”
“那就好,还是要严密监视其动向才好。”
“洪都地理位置很好,在洪都的部署已接近尾声,已能保障信息的畅通。”
“舅父多年征战自是有先见之明的。”
“他就是担心他妹妹去了南疆就遇上战事。”展星解释到。
“这个表哥可以放心,等阿莲去了军中我便安排她到小姑营中去。”
“不行,我要跟着表哥。”
“胡闹。”楚南斥责到。
“表哥莫恼,如今我不仅是宁川军的少帅,还统领着宁川军的先锋军,若真有战事怕是顾不上你,况且还有些你不知道的事,小姑作战经验丰富,营中又都是女子好照顾你,等你熟悉了军中的情况再定夺去处不迟。”
“好吧,那听表哥的。”
“阿吟那,如今只有你管得了她。”
“不是说还来了位表姐吗?怎么不见她人?”聂宇问道。
“应该在祖母那里吧。”楚正答。
“咱们从祖母院子里出来的时候分明跟我们一起出来的啊,就跟在四妹身后。”松鸣忽然说。
松喻回想后也到“是了,她是一直跟着我的,应是走散了又找不到路,我去寻她去。”
“一起去吧,别让人觉得我们怠慢了客人。”松鸣起身拉住松喻。
楚南也起身说道“行,叫下人们也都去吧,阿芙在此等着,免得表姐找回来,若有人找到之后也回到阿吟的院子里来。”
“好。”众人答道。
聂宇追上快步前行的松吟和钟让“阿吟等我。”三人向松齐的主院方向走去。楚南夫妇向邱樱的院中去。松喻与楚莲向三位姑姑空置的小院的方向。松鸣与楚正向卢琴的小院。
聂宇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阿吟,你说我明明是你的表哥,怎么看起来你如此成熟稳重。”
“表哥不过大我七日。”
“‘表哥不过大我七日’,难道是少说点话,高冷一些就显得成熟。”聂宇夸张的模仿着松吟的语气说道。
松吟看了聂宇一眼没有说话。
“诶,到大哥院子了,左右也出不了事,咱去跟大哥玩一会儿吧?”
松吟刚想拒绝,就听见松咏在呼喊,三人急忙冲了进去,便看见了康然在院中。
康书意离开邱樱的院子就脱离了众人去了松咏院子,康书意摆明自己的身份,院中的小丫鬟不敢赶人,灰瞳用眼色示意一个小丫鬟去找郡主,小丫鬟站在门口悄悄的出去了,而松咏看见康然就躲在了灰瞳身后,郡主不让外人见松咏除了因为他如孩童般的心性以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松咏是害怕见到陌生人的,见到陌生人他首先得反应的躲起来,若此人莫名靠近便会失控大叫。
灰瞳见康然没有离开的意思便问“想必这位就是康家的那位表小姐了吧。”
康然还没有发现端倪,打量着灰瞳到“知道我是谁还不快让开。”
灰瞳纹丝未动,继续说道“想必表小姐此次前来没有得到郡主的允许吧。”
“我既然来了就是的了允许,你个小丫鬟还敢拦我。”
“即使是二大小姐、三大小姐家的几位表少爷、表小姐得了允许,尚且是府里公子小姐带着才能来的,康小姐既得了允准为何独自前来。”
“我来看我表哥,和你这个小丫鬟费的哪门子的话,你起开。”说着便拉开了灰瞳“鸢谌哥哥,我是你书意表妹,你可认得我。”
松咏颤抖着后退,康然却一直上前拉他,松咏开始大叫着满院子乱窜,康然怕他喊来人,又追着叫他别叫了。
此时松吟三人听到声音便冲进了院子,看见松吟,松咏便向他跑来“阿吟救我。”松吟将其护在身后,聂宇拍着松咏的背安慰他,松吟看见康然先是没有理她,而是对灰瞳说道“灰瞳姐姐,去请祖母了没有?”
“郡主在老夫人院中,想必会一起来。”
“那就好。”
“三郎,我只是想来看看大哥。”
“喻儿同你说过的话我不想再说一次,等祖母来吧。”
话闭,众人匆匆忙忙的都来了,林婉虽生气,却没有发作,只是抱着松咏对邱樱说“还请母亲做主。”
“阿娘。”松咏委屈的唤了林婉一声。
“没事的都出去吧。”邱樱一声令下,除了松齐夫妇、谢由祖孙众人都向院外走去“阿吟、灰瞳留下。”
“是。”二人应声留下。
“阿由,姐姐自认为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要说愧对于你的,只有当年我夫君为你与康明州牵了线,那也是因你来求我,我家老国公才帮的你,谁也没能料想到让你吃了半辈子的苦,你此次回京,我是真的想帮你,今日特意叫了孩子们回来也是想着,我家二女婿是书院的夫子,你们见见面,好叫你那小孙子能进书院读书,我想你们家回来总要有个生计,重启你们在西南的小生意也挺好的,我的三女婿在临渊的生意做的也不错,也是能够帮衬你们快速的起个铺子的,最后就是想着给书意找门好亲事,我都想着赔上全家帮你了,你还在想自己心里的小九九,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吗?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我还不了解你,我再三提醒你不要来招惹咏儿,如今这局面就是你想看到的吗?”
“表姐,若不是我们有实质的亲戚关系,就算你为我们安排的再多也无济于事,我们当初是如何离京的你不是不知道,无人庇佑,连安生的过日子都是奢望,你过的一生顺遂自是不明白。”
“咏儿的情况你也看见了,你家康然自是不能嫁过来,咏儿的事情也不能泄露出去,年前康然便住在府中,年后我派人送她前往落都,你今日便回家吧,今日你都所看到的敢泄露出去一个字,你儿子,你两个孙子休想在临渊活的下去。”
“表姐,你出嫁前是侯府嫡女,出嫁后是国公府世子妃,既没有婆婆刁难,公公也开明,夫妻也恩爱,我呢,我国的是什么日子,出嫁前寄人篱下,出嫁后公婆刁难,丈夫好色甚至作出大逆不道的事,连累我和我的孩子去了苦寒之地......”
“莫要再说了,你走吧。”
“表姐当真如此无情。”
“来人,拖出去。”
说着谢由被人拖了出去“邱荆意...邱樱...你无情无义,才会丧父、丧夫、丧孙、丧子,你活该...活该。”
“母亲。”松齐扶住将要摔倒的邱樱。
“她明知自己孙女的小字犯了我的名讳,还是一直叫自己的孙女书意,我就知道她记恨于我又不得不奉承我,我想帮他们安顿下来便罢了,可她过了这么多年还是如此贪心。”
“母亲别生气,不要听她胡言乱语,儿子送您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