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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红泥小火炉 ...

  •   谢由被拖到了门口,康然追了出来“祖母,两位嬷嬷行行好,容我在与祖母说两句话。”说着便拿出了怀中的银两递给二人。
      二人松开谢由,并未接过银两“快说,银子收回去,身为国公府之人自有主母派发月钱,咱们就不收姑娘的小恩小惠了。”二人自邱樱还是世子夫人时便跟在其身边,忠心耿耿几十年自是不会收下这贿赂之物。
      “多谢嬷嬷。”康然行礼后去扶起谢由“祖母,如今事情闹成这样只能是按照老夫人的话做了,毕竟咱们一家还要在京中立足,我到落都后定会在谋出路的,况且我年纪也大了,他们不会一直留着我的。”
      “邱樱这么多年了还是这样无情无义的性子,行了,他们家的这点子破事,我不会说出去的,即便不为了你,为了你父亲兄弟我也不会多嘴的,你不用特意追出来敲打我,至于你去了落都也比从前好上千万倍,以后就靠你自己了,我知道你一向心眼子多,我也不担心你过不好,我回了。”
      康然转头看见松吟盯着自己,拍拍身上不存在的土说道“世子就这么不放心吗?放心吧,我祖母为了自己的儿孙不会说出去的。”
      松吟没有理她,示意钟让带着一堆礼物送谢由回家,钟让经过康然时嘲讽道“小人之心。”
      松吟转身要走,康然追上去冷笑道“你不过是生的好,会投胎,又抢了兄弟的世子之位,将来还要做国公大人,还要做大将军,你敢说,若你大哥没疯、二哥没死,你会得到偏爱吗?”
      松吟一向矜持自重,听了这些话也被气得发抖,死死的盯着她,松喻跑过来,扬起手狠狠地抽在了康然的脸上,一下就将其打倒在地“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胡言乱语,你说我三哥命好,他十二岁便在战场上厮杀,他即便不说,我也知道,肯定是一身的伤,即便没有国公府世子之位,他也是圣上亲封的怀远将军;你说他被偏爱,敢问你见过几个在家中被偏爱的孩子是这样沉默寡言的?你说啊,你说话啊。”
      康然捂着脸看着松吟“三郎,我只是一时口不择言,你......”
      松吟拉着松喻走了,没在理会她,松楚姐妹二人在廊下看着“康家究竟是犯了什么事啊?”
      “二姐,你是不是生孩子太多,把自己生傻了?”
      “阜东,好歹我也是你二姐,没大没小的。”
      “好好好,那你听不听了?”
      “听。”
      “二姐记得冷宫里那位贵太妃文氏吗?”
      “记得啊,她不是文慧长公主的生母吗?好像还是贵妃的姑姑。”
      “对,知道她为什么被打入冷宫吗?”
      松楚压低声音说道“不是因为她儿子越冲篡位嘛?”
      “当然不是,越冲太子之位被废之前她就被扔进去了。”
      “别卖关子,快说。”
      “是因为她和康明州私通被文慧长公主发现了。”
      “长公主大义灭亲?”
      “正是。”
      “阜东,你有没有发现,康然长得好像长公主?”
      “我的天爷,你记不记得,太妃进了冷宫没多久,长公主就嫁给了大她十五岁的苏文举做继室,她公主的封号还是当今圣上登记后才册封的。”
      “是了是了,谨言慎行谨言慎行,走走走,厨房炖了鸡汤,喝汤去。”
      “二姐,你这一胎格外能吃啊。”
      “是呢,真是奇怪。”
      ......
      家中终于安静下来,松吟与我在街上闲逛“今日街上好热闹啊。”
      “九哥还是没空?”
      “今日宫宴他自是没空,过了年又有上元节又是他的冠礼,忙的不可开交,我十次进宫有九次见不到他,见到了不是匆匆说两句话,也不知道他的身体吃不吃得消。”
      “等过了这几天就好了。”
      “嗯,诶,你看那边,好像是花魁娘子游街耶,走,咱们瞧瞧去。”我与松吟接在街边的人群中,花车上的花魁惊鸿一瞥,正巧看向了我们这边,看见松吟她匆忙的回过了头,我将手捂在嘴边,松吟顺势低下头听我说“这不是那日街上救的成翡姑娘嘛。”
      “还是阿姐记性好。”
      “原来她是花魁娘子,问晓阁明年出榜的时候她一定高居榜首,你瞧楼上那人,都看呆了。”
      我们边离开人群松吟边说“楼上那人应该是问晓阁之人,看来阿姐说的错不了。”
      “你怎么知道他是问晓阁的?”
      “他的扇坠是问晓阁特有的。”
      正说着,那人好像也看见了我们,小跑着下了楼,拽住了我的胳膊“敢问两位可是宁川松氏?”
      我茫然的看向来人,指着松吟说“他是。”
      松吟冷冷的说“放手。”
      来人不好意思的放开手,整理了衣襟作揖行礼到“我姓周单名一个瑾字,来自卫城华锦山。”
      我二人皆行拱手礼回礼到“松吟/虞衡。”
      “原来你就是宁国公世子松吟,那就好办了,在下有一事想向世子请教。”
      “何事?”
      “说来话长,请二位移步,到二楼雅间一聚。”
      “阿姐?”松吟转头看向我。
      “行,听说这家的茶不错。”
      我三人上了楼“那我有话便只直说了。”
      “嗯。”
      “世子家中可有与尔年龄相仿的公子?”
      “何故有此一问?”
      周瑾拿出一块中间由金线拼合的玉佩问“世子可认得此玉?”
      “这不是你丢的那块吗?”我拿过来递给松吟。
      松吟接过“是周公子捡到了?”
      “算是吧,既已得到答案,周某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请讲。”
      “世子可与我比试一番?”
      “今日?”
      “时不我待,就今日。”
      “不瞒周公子,今日宫宴,我和虞姑娘还要进宫”
      “这,明日我便要启程回华锦山了,怕是要等到上元节之后才能回来。”
      “到时候你来找我就行。”
      “这......”周瑾觉得国公府不是好进的,要不然也不会在街上寻觅月余才得见松吟,于是十分犹豫。
      见此,我灵机一动“上元之后,你到西市朝英街的清风堂去找一个叫虞衍的大夫,那是我哥哥,我回去跟他说,到时候我带你来找阿吟。”
      “好,好,这样再好不过,那咱们就此别过,二位别耽误了时辰。”
      我二人同声回应“后会有期。”
      分来后,周瑾来到成翡所在的栀子阁,花重金拍下了成翡的梳弄,见到成翡的周瑾显得格外拘谨,反倒成翡显得游刃有余“上次托公子找的人,公子可有眉目了?”
      “暂无,待上元之后必给姑娘一个交代。”
      “好,本就是我托你办事,如今怎的还要花重金来买我?莫不是公子真的瞧上我了?”
      “嗯”周瑾呆呆地点点头。
      “那来吧。”
      “不不不。”
      “看来公子是真的瞧上我了,只是我总是要有的,不是你还会有旁的人,你进了这门我就已经不是清白女子了,公子年轻俊朗,是要好过楼下那些人好多的。”
      “那...那好。”
      一番翻云覆雨后,周瑾红着脸说“我定会为姑娘赎身的。”
      “不必。”
      “姑娘不相信?”
      “我信,只是我要找人,需要现在的名气。”
      “我会帮姑娘找到的。”
      “不是他,是我姐姐,我们很小的时候就走丢了,你帮不了我的。”
      “那我等你。”
      “傻公子。”
      周瑾走后,成翡的小丫鬟进来伺候成翡洗漱“这个周公子查到那个掉玉公子了吗?”
      “还没?”
      “那位公子的穿着打扮像中原人又有些异域特点,还人高马大的,莫不是外邦来客,听说近期有腾渊使团进京呢。”
      “看他更像是西南一带的打扮,不像是北方的。”
      “也是,只不过小姐不怕他吗?”
      “有什么可怕的。”
      “别的不说,就说他那一双丹凤三白眼还不够吓人?”
      “看人怎么能只看表面呢,真是小孩子。”
      “我是小孩子,既然姑娘这么想找他,为何不问问那几个与姑娘相熟的公子?”
      “等等吧,等等周公子吧。”
      我与松吟也分别进宫,宫宴开始前,众人各自坐在了自己位子上,腾渊送亲的使团进京这么久了,我第一次见到战双和黛临,心游与黛临为众人献舞一支,心游轻纱遮脸难掩娇美,黛临更是如同仙人下凡,众人都被吸引,一舞结束,心游与黛临行礼并贺词“越心游/洪山黛临,恭祝陛下圣体安康,福寿无疆。”
      “好好好,那便借二位吉言了。”
      随后又上来别的美女歌舞,我悄悄问父亲“这腾渊郡主怎么姓越啊?”
      “腾渊归降我朝前他们的皇室乃腾达氏,那时候腾达氏就是腾渊的天,却无所作为,哲远凛次战死后,皇室竟然向北荣寻求庇护,北荣与腾渊曾有灭族之仇啊,民众怎么会同意,凛次将军的哲远氏那时手握兵权,得到消息后便囚禁了腾达氏一族,哲远氏族长也就是上任腾渊王带领腾渊归降了我朝,我朝没有异姓王,圣上便为哲远氏赐姓越氏,加封腾渊王代掌腾渊事务,保留军队协防北境。”
      “原来如此。”
      宴会还在继续,今年甚至请来了宫外的杂耍班子,众人正看得起劲,忽然杂耍班子几个带着头套的人拿出武器冲向了圣上,圣上身边的护卫将其围了起来,后来的事我已无暇关注,松吟作为有品级的将军坐在我对面的第一排,我看着一个御林军将一个刺客斩杀在松吟的面前,那人的血溅到了松吟的脸上,霎那间,松吟的双瞳变成了红色,松吟很快的闭上了眼睛,钟让挡在其身前,二人一同摇着手上的铃铛,松吟好像在极力的控制着自己,待所有的刺客清理干净后,众人坐回了原位,松吟再睁眼就恢复了其原本的瞳色,示意钟让后退,而后看向了直勾勾盯着他的我,知道我看见了刚才的事后,他垂下了眼眸不再敢看我。此事,圣上十分震怒,令刚刚回京的祺王彻查。
      宴会草草结束,我们一家六口也回到了家中 ,我睡不着在院中溜达,便听见了父母夜话,父亲问“怎么了,忧心忡忡的?”
      “你还记得父亲说过的照离之症吗?”
      “记得啊,怎么了?”
      “我以前就怀疑松吟是照离之症,今日我见到了他与他那个副将在摇召还铃?”
      “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刺客出来,正乱的时候,阿衡应该也是看见了什么,回来之后就呆愣愣的。”
      “你看见他的红瞳了?”
      “那倒没有。”
      “我看见了。”我在门外轻轻的说。
      父亲赶紧开门叫我进屋“当真看见了?”
      “嗯,他闭眼之前就是红瞳。”
      母亲长叹一声“唉,看来阿吟已经能够靠着召还铃控制自己了。”
      “母亲给我说说这照离之症,治不好吗,会怎么样?”
      “相传千年前,照离一族生活在西南一带的荒原之上,他们也是这荒原之上唯一能够生存的部族,不仅是因为荒原的荒凉,还因为荒原常有猛兽的出没,照离族的男人普遍都高大威猛,最具特征的还是他们的一头卷发和一双红瞳,他们十分的强大,甚至可以徒手与猛兽搏斗,后来荒原的环境逐渐恶化,他们不得已离开了家乡溪源,踏入了中原,由于融入了普通人的生活,渐渐地,他们没有了红瞳,甚至和中原人一样的样貌,只剩三三两两的人长得格外高大,但是也和以前不一样了,没那么像野兽,也多是阿吟那样清瘦的了,卷发的就更少了。后来中原陷入战争,曾经勇猛的照离男人们也加入到了一位将军麾下,中间就开始出现了照离之症的人,他们都是高大卷发的男人,在血腥的场面后变成红瞳开始嗜血屠杀,这个将军想利用照离男人的这个特点为他打仗,可是这些人红瞳之后就谁也不认识了,乱杀,根本控制不了,他们自己也会力竭而死或血尽而亡,于是......”
      “于是就有了召还铃。”
      “你还知道召还铃?”
      “阿吟说过召还铃的事。”我将自己手上的铃铛递给母亲。
      母亲指着铃铛背面的图案说道“你看,你这七枚全是八卦中的第一卦-乾卦,阿吟手上的应该是其余的七卦,他手上的那七枚是帮他控制意识的,而你这种就是用来奴役他的。”
      “什么!”
      “红瞳之后,痛感消失,四感放大,那时候我们听不见的铃声,他就听见了,据说乾铃发出的声音极其恐怖,所以他们才不会伤害戴了乾铃的人的。”
      “所以,宫宴上,他在奴役自己?”
      “可以这么说,而且他们对药物的接受度很低,就是之前见了他额头伤的疤我才有所怀疑的。”
      “疤?什么疤?”
      “就在额头上,很长,差不多半个额头,红色的,还有许多细小的血丝,跟凤凰展翅似的,你们总是在一起,你没见过?”
      “他总是带着抹额,原以为他只是喜欢那样打扮呢。”
      “等你外公来了信,我写信叫他回来,给阿吟瞧瞧,也别太担心,他小小年纪便能控制自己,已经很了不起了。”
      “还是有机会我问问他再说吧,他似乎在有意隐瞒此事。”
      “是啊,未来的家主怎么能控制不住自己呢,有机会你问问他吧。”
      “嗯,那女儿先回去了,母亲、父亲也早点休息”
      “好,回去吧,别想了。”
      我点点头走出门,脑海里不停地想着“怪不得他总是一身白衣,怪不得他与钟让从不佩刀,怪不得他初回京时那样疏离,怪不得他头上的抹额从未摘过。”
      翌日我便来到了松吟家中,家丁带着我进门时遇到了松喻,松喻过来挽着我的胳膊对家丁说“你回去吧,我带虞姐姐过去就行。”转头又对我说“走吧虞姐姐,三哥没在院子里,在演武场呢,我带你去。”
      “好,那就有劳喻儿了。”
      “嘿嘿,走吧。”
      来到演武场,松吟正在练刀,一把墨黑的横刀在松吟手上舞舞生风,见到我们,松吟忙收起刀走过来,松喻放开我“虞姐姐你们聊,我就不打扰啦。”说完蹦蹦跳跳的走了。
      “和喻儿不常见,竟不知是如此活泼的性子。”
      “母亲日日拘着她,今日母亲随祖母去了法源寺,她才松快些。”
      “老夫人和郡主好像经常去寺里。”
      “每当家里人要去南疆,他们就会去庙里求平安福。”
      “你又要去南疆了,这么快?”
      “是我父亲要去。”
      “奥。”
      “三郎。”从演武场出来,遇到了康然“有客人啊?”
      “嗯。”
      “不介绍介绍?”
      “没必要,走吧阿姐。”我被松吟拉着向他院子走去。
      “这是谁啊?”
      “远方表姐。”
      “奥。”一阵沉默后,我犹豫着说“你的眼睛,我看到了。”
      “阿姐。”
      “嗯?”
      “去找九哥吧,同你们一起说。”
      “好。”
      来到越铮宫里,腾渊一行人也在,一一行过礼,黛临看了看我二人说道“想必二位来有话与九殿下说,我们来了也挺久了,也该出宫了。”说完还拉了拉心游。
      心游不情愿的说“那铮哥哥,我明日再来找你。”
      越铮笑着说“好,老万,送几位出宫。”
      相互告辞后,我们三个来到长待的小院,我问“这几日你常和他们待在一起?”
      “嗯。”越铮饮茶后不紧不慢的回答。
      “今日若不是我们碰到,你准备什么时候跟我们说?”
      “今日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松吟见到越铮不愿回答,觉得来找他说自己的事真是多此一举“没什么事,就是我回来之后还没好好聚聚。”
      “是我不好,实在是事多,等忙完这阵子我在带你们出去逛逛。”说完好咳了两声。
      “再忙也要注意身体,现在的天这样冷,还跟他们坐在外头说话。”我嗔怪到。
      “我穿的这样厚,你看我还穿着你年前送来的狐皮大氅呢。”
      从宫里出来,忽的下起了雪“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阿姐,想找地方喝一杯?”
      “嗯。”
      松吟带我来到揽月阁,在二楼的雅间里坐下,上了酒菜,阿吟问“阿姐还想听吗?”
      “自然。”
      “就是我与你们之前说过的照离之症,四年里我从未回京也是为此,召还铃需要慢慢的适应,每每看见因为我受伤的阿让和其他人,我都就在想若是我像先祖那样自尽是不是更好,可是又觉得母亲生我一场,父亲养我一场,他们已经没了两个孩子了,我不能自己一了百了,不过也好在没有辜负那些年的努力。”
      “来这世上一遭怎么能白来。”
      “是啊,可是你知道吗阿姐,红瞳之后便是嗜血的魔王,祖父那辈有一家生活在宁川下乡的松家人,那家的男人年轻时受了伤便回农村了,在村里取了妻子还生了两个儿子,生活的和和美美,直到有一天,他们家的小儿子被村里的恶霸欺负,满头是血的回到家,哭声引来了很多观看的人,大儿子和母亲正在磨豆腐,母亲连忙去看小儿子,丝毫没发现大儿子已经红了眼,大儿子拿起磨盘便杀了母亲,男人砍柴回到家,门外躺着很多尸体,包括力竭而亡的大儿子,院子里也有很多尸体,奄奄一息的小儿子在告知父亲一切后也死了,最后男人也上了吊。”
      “阿吟。”
      “我那把乌岚的主人松夜阑,也是唯一一个得了照离的家主,他那时正值动乱,三十多岁时承继家主之位,四十六岁时,突发暴乱,召还结束之时,他发现妻子死死的捂住了他的眼睛,去触碰时发现发妻已死,儿子也奄奄一息的躺在自己的刀下,后来他的儿子被救了回来,但是他知道召还铃对他已经失效了,他把自己关在妻子的灵堂里一天一夜,等人发现他时,他白布遮眼,乌岚插入腹中自尽了,每次一睁眼我都好害怕,我害怕在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伤害了身边的亲人朋友。”
      我走过去,抱住了松吟“阿吟,叫我外祖父为你看看吧,好吗?”
      松吟点点头“我给你的那七枚铃铛,分给家里人吧。”
      “好。”
      “若发现我红瞳,第一时间就是遮住我的眼睛然后摇铃铛,记住了吗阿姐。”
      “嗯。”
      “如果没有用,就什么都不要管,跑,明白吗?”
      “明...明白。”
      上元节前,外祖父回到了家中,为松吟号过脉说道连连叹息,有用银针去了几滴松吟的血,我着急的问道“啥意思啊,外祖父?”
      “他身体的血液里有一种毒素,该是照离的主要原因,具体是什么我还不清楚,但是我想到溪源去看一看,为什么他们在溪源生活了那么久都没事,到中原后就会发狂呢,这个秘密一定在溪源。”
      “还是我派人去吧。”
      “你们家肯定没少派人去过,我还是自己去看过才能拿主意。”
      “那晚辈排人护送您去。”
      “那个阿......你叫什么?”
      “晚辈松吟。”
      “阿吟,你是我们衡儿的好朋友,我帮你是我自愿的,你不用觉得愧疚,况且......”
      “况且我外祖父痴迷医学,他巴不得把你治好。”我调皮的说。
      “臭丫头,我是说况且我一个人走南闯北习惯了,阿卓、阿衡的功夫都是从我这儿学的,你不信老头子。”
      “晚辈不敢,只是溪源那地方太危险了。”
      “外祖父,我陪你去吧。”虞衍随后说道。
      “一大家子老的老小的小还要你照顾呢,跟我干什么?而且,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谁照顾谁啊。”
      “小予陪太师公去吧”柴予为外祖父和松吟递过手帕说道
      “这主意好,小予陪岳父去正好,就这么定了。”
      “定什么定?小予你功夫怎么样?”
      “大概四叫脚猫。”柴予不好意思的笑笑。
      “呵,那你也别去了。”
      “太师公,小予真想去,听说溪源有很多奇珍一草,小予想去看看。”
      “外祖父就带上小予吧,这小子痴心药草,青青送他的佰草集翻了一遍又一遍还是爱不释手,外祖父带他去见见世面,顺便给你跑跑腿。”
      “行吧,我与你啊也是孽缘,就你跟我一去吧”
      “那我呢?我功夫好,”我指着自己说。
      “老实在家待着,药材不认识几个,跟着我添什么乱。”
      “待着就待着。”
      “过了上元咱就出发。”
      “那就有劳神医和柴大夫了。”
      “好说好说。”
      上元后,周瑾回到临渊便来到了栀子阁“成姑娘知道华锦山问晓阁吗?”
      “大名鼎鼎的问晓阁,自然人尽皆知。怎么了?”
      “明日问晓阁出榜,就在季掌柜的蓝羽庄,成姑娘记得去看。”
      “好,是该去看一看。”
      “明日起你便是问晓阁美人榜/才女榜,双榜榜首。”
      “这......”
      “你配得起,沈知玉、黛临都将居你之下,你与文渊、楚芙、陆雁将并称我靖国四大才女。”
      “我乃贱籍,怎能与她们相提并论!”
      “此言差矣,美人要的就是美,才女比的就是才,何关身份。”
      “我姿色是有几分,可是哪里有才?”
      “姑娘写出薄雾常漫遮春物,唯有此花示春来的豪情哪里去了?姑娘不必妄自菲薄。”
      “明日才出榜,公子几日便知晓结果了?”
      “不瞒姑娘,周某便是来自华锦山。”
      “怪不得当初你说要为我找人那么信心满满,多谢周公子。”
      “有了这双榜榜首的名声,你的名字将会传遍靖国,相信你很快会找到你姐姐的。”
      “借你吉言。”
      “你信我,就这几日就能找到玉公子了”
      “多谢。”
      正好是越铮生辰当日,周瑾来到了清风堂,我带他找到了松吟,来到演武场,松吟问“既是比试总得有个彩头。”
      “若我赢了,你随我去见一人。”
      “好,若我赢了你随我前往洪都。”
      “好。”
      说着,钟让拿来了松吟的刀,松吟回来这么久了我第一次见他这么正式的比武,看的格外起劲,二人分别起势出刀,最先几个回合还难分上下,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松吟,他总是沉浸内敛的,可是此时的松吟,刀刀凌厉坚毅果决,我终于理解了旁人眼中令人畏惧的松吟是什么样子。随着松吟的步步逼近,周瑾逐渐落了下风,很快便落败了,松吟收刀拱手“华锦山周氏善用暗器,是松某胜之不武了,周兄承让。”
      “愿赌服输,何时启程?”
      “不急,周兄住在哪?到时我叫阿让去找你。”
      “悦来客栈,我走了,随时恭候。”
      “慢走。”
      “阿吟,你今天很不一样啊,以往有人约你,你该是会拒绝的,今日你不仅没有拒绝反倒主动提起赌约。”
      “问晓阁阁主乃华锦山周氏。”
      “他是阁主?”
      “我没猜错的话周瑾应该是其第六子。”
      “你想问晓阁为你所用?怪不得你知道问晓阁这么多事,只是他要带你去见谁啊,怎么还不直觉带你去呢?”
      松吟摇摇头,说道“他有他的目的,正顺了我的意,之前经过多方打探,但是华锦山遗世独立,为我所用好像有些痴心妄想了,不过这六公子到是自己找上门了。”
      “此话怎讲?”
      “我计划在洪都安插一些暗探,监视南凉的一举一动,如今已经布好局差一个好统领。周瑾是个不错的人选。”
      “那他父亲能同意吗,诶,那块玉佩呢?”
      松吟微微一笑“传言周阁主在拜师老阁主前曾是飞贼,原以为只是周氏善轻功暗器这些在武林人眼中不入流的东西,遭人嫉妒,诽谤而已,看来传言非虚。”
      “飞贼能做阁主,阁主的儿子亦能做飞贼。”
      “阿姐说什么?”
      “阿吟,我想明白了,天下第一在四方城里依然是天下第一,我先进宫了。”说完我开心的跑了,钟让将松吟的狐裘大氅拿过来,接过了他手里的刀问“虞姑娘满心满眼都是九殿下,少帅何苦......”
      “我从来都知道,她不是属于我的月亮,但是她曾经照亮了我灰暗无趣的人生,如今我只想守护这月亮罢了。”
      “少帅,披上吧,天冷了。
      “是啊,好冷。”
      我来到越铮的宫里,宫里没几个人,我认识的只有绿薇在“虞姑娘怎么来了?”
      “我找九哥说点事,他去哪了?”
      “仪式已经开始,殿下随圣上去了宗庙了。”
      “好,那我去找他。”说着我就跑走了。
      绿薇大声喊想叫住我“姑娘等晚上的宫宴吧,去了也说不上话的。”可是我已经走远了,没有听到。果然,如绿薇所说,我跟着人群走了很久都没有机会与越铮说的上话,直到晚上的宫宴,好不容易遇到了越铮走在宫道上,我刚想上前却被越栩拉住了“虞姑娘,别去了。”
      “什么意思?”
      “你得不到想要的答案的。”
      “你在说什么?”我甩开他向越铮跑去。
      “世子不拦拦虞姑娘吗?”越栩失神的对暗处的松吟说道。
      “她做她想做的,我支持她到她想放弃为止。”
      “明知她会受伤还是如此?”
      “世子什么意思?”
      “九皇叔有意迎娶心游郡主,估计会在今晚求皇祖父赐婚。”
      “当真!”
      “我骗你作甚?”
      越栩话还没有说完,松吟就追了出去,文渊不知何时来的“世子,真的不试试吗?”
      “我没有你的勇气,说实话我很佩服你。”
      “既然认命了,那就走吧,别看了,看是看不住结果的。”
      在松吟追上我之前,我眼睁睁的看着越铮牵着心游的手走进了大殿,越铮牵着心游转过身接受大家的恭贺时与我四目相对,看着泪流满面得我,越铮甚至想要冲过来,松吟从过来抱住了我,将我的头埋进了他的怀里“阿姐,我带你走。”
      “嗯。”我带着哭腔的应声。
      心游顺着越铮的视线向外看时,什么都没有看到,疑惑地问道“铮哥哥,你看什么呢?”
      越铮也回过了神“奥,没什么。”
      我任由松吟拉着我穿梭在宫道上,仿佛走了很久很久,仿佛松吟要带我逃离这一刻,我回过神拉住松吟“阿吟,阿吟。”
      松吟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我,我看着他“你带我去哪?”
      “我也不知道。”
      “回去吧,国公不在,国公府要靠你撑场面的。”
      “没关系,想出宫吗?”
      “嗯,红泥小火炉?”
      “好,听阿姐,别哭了。”
      “好,走吧。”
      我故作坚强的走在前面,松吟就在后面慢的慢的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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