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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画祂(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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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内里动静结束,祂才慢吞吞从屋顶上跳下来,然后跟着莎士比亚走进去。
结果所见好不容易收拾干净的卧室乱成一团,只有王尔德一人沉默坐在沙发上。
祂探头飘进卧室,单指着被砸出大洞的液晶电视和一地昂贵瓷器碎片感叹:“刚刚绝对来了一个非常可怕非常可恶的人,没礼貌,好好的卧室砸的到处稀巴烂了。”
威廉莎士比亚:“噗~”
莎士比亚继续说道:“也许不是一个很可恶的家伙,而是一个相当漂亮的美人呢?”
“美人?”祂顿了顿,挠挠脸思索自家刻板印象:“美人的话,不应该是温婉大气的吗,哪有这么暴躁像是夜叉罗刹一样可怕的美人。”
莎士比亚一边捂着笑疼的肚子,一边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水大声说道:“哈哈哈…波西是罗刹?”
长得比恐怖片还要丑恶的恶鬼,画面太美他不敢相信。
但是一对比俊丽美貌的道格拉斯来说,那场面就十分逗乐了。
“白瓜大笨蛋不许笑话我!”闻声回头的祂恶狠狠瞪了一眼莎士比亚,然后迅速举起握紧的硬拳暗示。
被瞪的莎士比亚:“……”好像忘了这个家伙的脾气比罗刹好不到哪里去。
沉默不语的奥斯卡王尔德:“……”
一天之内,已经满足两次笑话的威廉莎士比亚心情格外舒畅。
他对慢悠悠飘过来磨牙切齿的祂悻悻耸耸肩,随即一屁股坐在王尔德对面,手撑着下巴眯起眼睛亲切问道:“现在感觉还好吗奥斯卡,还有你到底需要什么呀?”
“我…现在非常需要权利!”王尔德烦躁不安的抓了抓头发,结尾一句仿佛低吼。
眼神中的恼怒冲刷掉了仅剩的理智,回想起波西那些无知廉耻的家人,以往作为超越者压在心底的傲气仿佛野兽一般叫嚣。
得让他们知道什么才叫教训。
莎士比亚拍拍手,扯起一抹微笑道:“好哦,没问题。”
喜闻乐见,果然波西彻底惹怒了奥斯卡呢,终于有点乐子可看了。
“他咋了?”这时的祂双手威廉莎士比亚的肩头小声问道:“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啊?”
“并没有哦亲爱的。”莎士比亚摇摇头,起身将画框给抱出去晒太阳。
跟着居家住所离开的祂莫名有些担忧,转头看了一眼王尔德,最后还是忍不住温声提醒道:“你快去休息吧,等会桂林过来帮你打扫卫生收拾干净。”
真心感觉造物主现在失魂落魄的样子,像极了一条出门被人故意踹了一脚的落水狗,蛮可怜的。
王尔德:“……”依旧沉默不语。
“嘿!亲爱的你别闹了快过来。”莎士比亚伸出手将祂一把拽了出去。
祂:“唔?”
后期闻言乖乖听着莎士比亚阐述自家大名鼎鼎的造物主,在情人面前到底有多狗有多怂,甚至卑微到生病被踹出门没人管的时候。
祂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皱了皱眉,随即悄悄卷起一缕白发用牙咬着说:“难道爱情不是互方的吗,王尔德他好像…额,抱歉我忘了。”
突然卡壳,忘记那个称呼叫啥来着,反正讲出来不太好听就对了。
可听白瓜说造物主的男友的家族不禁有些诧异,这跟本体真的好像哦。
又有钱又有人,唯一不同的地方大概就是没颜吧。
本体长得清秀普通,对比道格拉斯家最受宠的小儿子来说,本体是唯一得爱的独子。
本质明明都是在不同家族富贵窝里长大的,一个是真恃宠而骄的漂亮纨绔,而另一个却活的像没长大的普通孩童心灵。
然而世事难料,自我感觉最普通的本体最后却和超越者结了婚,另一个到头来也只落得了没底气的情人称号。
道理古古怪怪,他搞不明白就对了。
这时,半抿了一口清香红茶的莎士比亚贴心说道:“就是像只舔狗嘛。”
祂一脸激动地说道:“对对对!没错,就是这个!”
“哼哼~”莎士比亚轻哼几声。
随后他优雅放下茶杯,微微眯起眼睛盯着祂道,“想不想玩点刺激的?”
微风吹过微翘白卷以及对面拖在地板上的柔顺长发,海蓝色的瞳孔深沉的像卷逆流漩涡一样漆黑一片。
正在卷起袖子的祂疑惑歪歪头:“?”
最后看着莎士比亚张开嘴,无声说道了几句话语,祂才慢慢亮起眼睛兴奋说道:“去!”
翌日,道格拉斯家最受宠的小儿子生日当天晚上。
人多势众,为了不被有心人察觉,尤其是不能让道格拉斯和刘易斯卡罗尔看见画框。
明知家里藏不住画框,王尔德无奈之下便拜托莎士比亚帮忙保管一阵子。
好不容易把卧室重新装修完毕,已经累躺在画框里头呼呼大睡的祂一动不动,懒得管外头移动的动静。
“放心啦奥斯卡,只是几天时间而已,你也不想他被人发现了对不对?”
“…那好,有劳你了。”王尔德低头想了想,觉得办法可行。
威廉莎士比亚朝他挑挑眉,后头扛着盖上黑布的画框头也不回拍车走人。
如此,当天晚上王尔德穿着一身英伦灰西装站在门口惆怅。
内心祈祷威廉别再跟画框打起来了,他可不敢保证造天雷劈人的异能体会不会把伦敦给炸没了。
“总之我父亲后面说什么,你光听着就行了。”
见对方半天没反应,阿尔弗雷德道格拉斯抱臂疑问道:“喂!王尔德,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啊,抱歉波西。”王尔德谄媚一笑,上前半搂着自家男友的细腰说道:“我们走吧,也许今年我给你买的礼物你会喜欢。”
道格拉斯没好气拍掉王尔德的爪子:“希望如此。”
结果这等温馨场面仅仅持续到他们进去一秒消失殆尽。
“砰——”
前脚刚走,后脚一辆深黑色跑车毫不客气地将前方自认为是拦路的汽车撞开。
当然,那被撞飞的道格拉斯家长子倒在不远处痛苦不堪。
没等他说什么,撞车来人一脚踹开车门,不紧不慢松了松略紧的十字领带后,才从驾驶座上走下来东张西望。
都是新东西,没见过的新事物!
祂亮起眼睛盯着周围一圈围上的人类。
身边莎士比亚则慢悠悠走过来,把手杖递给他,然后相当自来熟的将手搭在肩头小声说道:“拿着它,免得别人看你飘这走就不好啦。”
“谢谢?”祂点点头,紧跟着莎士比亚大摇大摆走进去,逢人便说是威廉家的同名亲戚。
这句话引起了莎士比亚的好奇:“我是你什么亲戚?”
心底痒痒的,莫名想占点辈分便宜也不错。
而祂将鼻梁上的墨镜摘下,一脸认真说道:“远洋伯伯。”
“……”提起年龄方面的莎士比亚目移捂嘴:“好嘛,我不说了。”
然而那位可怜的长子被人扶起后,一脸狰狞的推开身边人然后冲到祂的背后指着骂:“你个混蛋!为什么不看…?”
“嗯?”祂闻声回头。
入眼一双宛如彩石般的蓝金色眸子,身后随意扎起的半长风像是马尾似的甩来甩去,眼神中的气质干练迷人。
难得说,这是一个足以令女人嫉妒男人疯狂的俊丽美貌。
结果祂却用十分怜惜的眼神俯身看他,眼底闪过浊青。
他皱起眉头,认真想了想才放声直言道:“看你是个臭旱厕吗?”
现场看乐子的威廉莎士比亚:“噗哈哈哈!”
“?!”
熙熙攘攘的宴会贵客纷纷进门看热闹,这番动静下莎士比亚漫不经心地抬起一个冰冷的眼神镇压住。
而站在二楼往下看的奥斯卡王尔德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瞳孔微缩成针,别人不知道他可清楚的很,自己的异能到底在干嘛,心底打鼓为什么画框会跟着威廉来这了?!
乘人不备,莎士比亚朝过来眼巴巴讨好的昆斯伯里侯爵挥手推开,表示不会在意这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后面他一把搂住祂的脖子,往上贴着脸笑问:“嘛嘛,亲爱的那我是什么呢?”
祂豪爽说道:“是街边垃圾。”
威廉莎士比亚脸一黑,单摁着这个没情商的异能体笑骂:“混蛋,等会回去就让你变成塑料直接丢垃圾桶里。”
……
在此之前。
“没想到你还会有一辆这么破的跑车,它还能开吗?”
对面前似乎被撞了很多次损坏,而且没有维修的深黑色跑车。
祂撩开贴在侧脸特意染黑的发丝,又将老实戴在头顶上的墨镜滑到鼻梁撇撇嘴。
用力拍了拍这辆勉强看的过去的车子,他转头一脸嫌弃地看着莎士比亚将画框压缩丢进后备箱。
“钥匙呢?”被墨镜遮住的蓝金色眸子死瞪着白毛卷问,“可别告诉桂林你什么都没有。”
威廉莎士比亚随意拍拍袖子,然后从兜里掏出钥匙轻轻甩了甩:“嗯哼~”
“接着。”他将钥匙抛了过去,随后在绕过车辆坐在副驾驶上系安全带。
为此,莎士比亚揉了揉眉骨,打一开始被这个怪家伙的莽夫行为给吓到。
为了跟着他混出去玩,直接整个人倒换色彩,做的比狠人还狠,眼睛二话不说单个挖掉忍痛重绘。
意外对方的疑惑,一脸正经的祂嘴里却嘟囔着:“你不是说他不想让桂林被发现吗,那我换一下颜色不就好了。”
把崭新的眼珠子结实按上,祂顿了顿,继续说道:“虽然改的有点草率难看,大不了下次再让他帮忙重新画啊,毕竟现在又不会死翘翘。”
然而,得到这份回答的莎士比亚尴尬一笑,额头擦了擦冷汗:“……”
视觉效果很恐怖怎么说。
后面转头一边喝茶一边沉默,论爆了他半张俊脸的雪白颜料比鲜血还可怕。
“坐稳了,我要开咯。”祂深吸一口气,墨镜戴好动作潇洒。
然后直接将油门踩到底火花飞驰一路,准备开口的莎士比亚被后坐力拽到靠椅上大喊:“喂喂喂!亲爱的你慢点开!”
“好耶!”
充耳不闻,激动转起方向盘走定位的祂笑道:“我们马上去接造物主,然后再一起去吃好吃的。”
勉强剥夺了外围力度,并且逐渐习惯车速的莎士比亚无奈叹了口气:“好好好,都听你的。”
后头却早先一步抵达目的地。
正面看着前方的一辆高档汽车插队,祂不满抬起手肘捅了捅身旁哼着歌的莎士比亚说:“我们怎么过去?”
莎士比亚顿了顿:“随便你呗。”话意说明了,出了事他负责。
祂若有所思点点头:“哦。”
脚下油门踩满,猛烈撞出一条宽敞的停车位。
私下脸面伪装的相当完美,直到王尔德急匆匆提着这俩从白嫖饭桌上拖出来才草草结束。
当然全程看着祂吃饭的莎士比亚心情从看乐子,逐渐变成看奇葩。
真的好能吃,数数盘子都快第十顿了。
难免吐槽法国佬得赚多少钱,才能供养起这没颜没屁股的乡巴佬。
远在巴黎,此时跟着兰波出门吃饭的某人神游天外,眼神空洞张嘴等待兰波投喂。
“亲爱的,你还好吗?”兰波神色担忧,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乖老婆的脸蛋。
明明是一场难道浪漫的烛光晚餐,提前包场提前预订时间。
甚至他都把自己的那一份晚餐给喂完了,十分奇怪老婆还是撑着下巴傻傻张嘴等吃。
“啊——”
被叫到的李桂林顿了顿,似乎回了半点神色,将脸贴在兰波的手心里歉意说道:“不好意思兰波,等会回去给你做超好吃的夜宵。”
“没事,你开心就好。”
兰波无奈笑了笑,看着某人的眼神一转,随即抬手招呼服务员过来说,“麻烦再上几份奶油甜点,价钱我双倍付账。”
“好的。”服务员收起菜单点点头。
“好耶,果然兰波对桂林最好了。”李桂林笑呵呵的捧着脸等待。
哪想一直盯着他上下看动的兰波慢慢眯起眼睛,随后忽然扯起一抹危险的笑容。
毕竟他的晚餐到现在都还没吃上点什么呢。
擦肩而过的刘易斯卡罗尔突然愣了一下,稍稍回头看了一眼离开的几人。
似乎记忆遗忘了什么,他想了半会最后扶了扶低垂下来的帽沿转头继续走了。
几分钟后,王尔德蹲在餐馆门口打电话给道格拉斯解释提前走人,而一边门口的两个闲人。
“有一说一,你们英国的本地饭菜是真难吃。”
“放屁,明明超级棒的好不好!”莎士比亚叉起一块烤肉嚼嚼,完事再掏出帕子迅速吐出来。
好险,差点就要去医院洗胃了。
他又理直气壮又心虚的继续说道,“也就味道稍微差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祂含泪咀嚼嘴里塞满了的黄瓜生番味烤肉,愤恨说道,“食物的灵魂都被糟蹋没了,但是不能浪费。”
“好了,现在画框跟我走。”王尔德烦躁不安的抓了抓乱糟糟的金发。
打此之后,威廉莎士比亚每周一叹息见不到有趣的灵魂。
不过能见到的次数翻脸不认□□打脚踢的更多,毕竟只是个异能体而已,再有趣时间等长了便没了半点意思。
为此,祂并没有生气,因为早之前就说过,这人本来就是个街边垃圾,看谁像垃圾的人本身也不过如此。
一如既往待在画框里发呆,出不去也只能看着造物主进来吐槽。
后日年中,却看见了本体亲自来了英国,坐落在的斯特拉福特小镇农舍画框知晓,这些只是偶然相遇罢了。
对眼看着造物主从抬头挺胸,再到失魂落魄走进来的那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人的三大欲望,本体满足的却只有食欲。
而自个留在英国看见的所作所为,这些人眼里却满足所有,果然还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喂,我要走了。”
“?”
“你的心结我已经解开了。”
就这样,没有一丝不舍的告别甩手离开。
……
“道理我都懂啊,结果待了几年时间,我居然还是老样子啊。”某人仿佛想起来了什么,盘坐在地上看着对面轻松伸懒腰的自己。
祂却抬起双眸,无聊后躺在地上打滚:“好了好了,别废话,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出去了,外面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像是回忆起往事。
他侧枕着脑袋,闭目继续说道:“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待在阿蒂尔兰波身边,明明这些人都是一样傲慢无礼…”
当天晚上梦醒的李桂林睁开眼。
转头看了一眼窗外依旧闪耀的铁塔发呆半天。
后面李桂林坐起身,无奈揉了揉被兰波咬了好几口崭新牙印的酸痛后颈。
伸手扒拉开兰波熟睡后喜欢搂紧腰身的长臂,他才下床慢悠悠穿上拖鞋去厨房找水喝。
顺道,某人嘴馋翻冰箱吃吃点心填饱肚子。
结果下一秒李桂林端着蛋糕盘子转身,原本躺在床上睡觉的兰波忽然出现。
他飞快伸手一把抱起自家半夜三更爬起来的乖老婆。
李桂林惊讶道:“哎哎?兰波?!”
结果这人却在迷迷糊糊的困意中将自己压在餐桌上,把整张脸埋在肚子闷声问道:“亲爱的,你在找什么?”
“吃蛋糕啊,要来一块吗?”李桂林揉了揉懒散咸鱼的发顶。
对方半天没反应,只是贴着手心乖乖蹭了蹭,“桂林不要走…”
兰波是在梦话吗,李桂林抿着唇思索道,“不走不走,等我吃块蛋糕再说。”
后面真的等他吃完了蛋糕,便被兰波环抱起来回楼上卧室继续睡觉,全程不带一丝停顿。
仿佛这样的做法天经地义,长久之中的熟悉。
安心窝在被子里的某人紧靠着身边的温暖热源,困乏一点一点上头,他大概率懂了点不一样了。
也许是喜欢或者爱,虽说看不清是两码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