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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画祂(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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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晚宴…波西…”王尔德喃喃自语道,“不能让他发现了,得快点过去收起来。”
随后,他在外头远处的走廊里挂断电话,再急匆匆往地下画室赶,心底打鼓总感觉会发生不好的事。
结果一开门,看见的只有空荡荡孤零零的房间。
那个原本坐在梨花椅上,闭目养神的漂亮大美人早就消失不见了。
翻找了一圈,恨不得把天花板和地板拆开,仔细翻找一圈的王尔德抱头扭曲大喊:“我的画框呢?!”
令奥斯卡王尔德抓狂的一件事最终还是来了。
首先,绝对不能被男友看见新画的人到底谁,依照波西的脾气,估计会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其次,要是被知情者暴露出去,让隔洋的豆芽菜发现的话…
王尔德抓着侧脸金发心慌蹲坐在原地想法子,瞳孔微缩思绪混乱,他下意识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心想真的让豆芽菜发现了,那群该死的法国佬和麻烦的种花人会找上门来的。
就算有近卫骑士长在,他不死也会被扒掉一层皮。
然而,远在学校批假成功的某人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冷喷嚏。
就在这时一位眼熟的男人依旧裸露结实精壮的双臂,头顶着两份墨镜站在办公室门口,朝某人无辜眨了眨茶色的剔透眸子。
没察觉到半点眼神会意的李桂林顿了顿,回头礼貌一笑,转头又把批假条揣兜里继续收拾杂物。
随后他又掏出手机认真看了看,第一次勉强用翻译器才看得懂的预订鲜花店位置。
明知此人除了面对阿蒂尔外,平常就是个外在柔软内在百炼钢铁打的硬石头心。
莫泊桑没好气的撇撇嘴,然后孜孜不倦说道:“你好了没,现在快陪我去参加赛车比赛!”
“快,好了?”李桂林突然愣了一下。
随即皱着眉头半弯身子,用力揉了揉莫名虚痛的膝盖骨,感觉像是被蚂蚁咬了一口似的又疼又痒。
可奇怪的是没有真实那种断骨感受。
某人微眯起眼睛一脸疑惑,心想怎么会膝盖疼呢,最近又没碰撞到坚硬的桌角和墙壁。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早就等的不耐烦的莫泊桑懒得顾忌礼貌。
直接迈开长腿大步冲进去扛着人就往外跑,现在再不走估计比赛都要超时了,他可压了不少资产赌钢铁石头心会赢哎。
“居伊记得早点送我回来哦,我下午还要去接兰波下班。”背后的某人传声道。
“知道了知道了,可是亲爱的你也要明白。”莫泊桑一脸惬意地说道,“现在可不是阿蒂尔陪你玩的私人空闲时间哟。”
似乎感觉道理力度不够,莫泊桑再次说道:“难道你不想捧着丰厚的奖品回去,好好犒劳一下阿蒂尔吗?我想他会很开心的。”
李桂林认真想了想,随即说道:“居伊说的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兰波得到奖品绝对会夸自己的,估计还会有好吃的双倍蛋糕奖励。
想到这,他激动拍了拍莫泊桑的后背催促道:“居伊别忘了答应过我写的那本小说《项链》结局到底是什么,还有我们快去快回吧。”
晚点花店会关门,估计二十分钟开完公里路应该没问题。
“好嘞。”此刻的莫泊桑笑的比蜂蜜还甜,一边跑一边说:“对了亲爱的,其实玛蒂尔德借来的那条昂贵的钻石项链是假的哦~”
论成功勾到聪明呆瓜的开车技术,后面可以肆无忌惮的对夏尔那张傲气臭脸大次次炫耀怎么说。
看着很爽是一回事,就是被兰波给察觉到了,然后再抓到狠狠的暴打一顿又是另一回事了。
得到已知答案的李桂林惊讶道:“哎哎?!为什么是假的?那她为假项链不要命赚来的金钱有什么意义??”
快变成十万个为什么的某人挠了挠脸想破道理,在乱糟糟的纠结中又被比他还要坏心眼的坏男人给破防。
“哎嘿,你猜?”
“……”
………
而另一边,草草过去半个月还没找到画框的王尔德整个人憔悴的不行,黑眼圈重的像是被人打了两拳。
不敢报告,不敢出画室,也不敢让人靠近画室外围十米处。
生怕露出半点消息整个人就死的透透的了。
“我的画框到底跑哪去了,为什么联系不到异能…怎么办怎么办啊…”王尔德抓了抓朝天乱翘的金发。
然后悲摧靠着墙壁滑坐在走廊里瞪眼发呆,偶然之间他瞥了一眼的似乎没倒掉的垃圾桶。
“那是什么东西?”他缓缓站起身走过去,片刻间有了半点头绪。
与此同时,另一边地下室。
“王八犊子,桂林最讨厌你了!”
“没教养的野兽!”
两败俱伤的二人止不停对骂中。
被人打断膝盖骨的祂,硬拖着流一地的白颜料半残身子倒地不起。
而对面被拳击腹部面部形象全无,双手捂着肚子躺在地上打哆嗦的威廉莎士比亚也没好到哪里去。
刚见面就将祂扯出画框一顿拳打脚踢,直到对方膝盖被踢断,被动防御硬生生忍住免得全部遭雷劈的能力。
随即,祂凭介真本事一拳暴击打的莎士比亚猝不及防。
现在的情况好了,谁说谁有理,讲句老实话本体惹的麻烦事,跟自个被稀奇古怪的异能扯出来的拘灵八竿子打不着。
正当祂准备原地手扣地板,努力爬回近距离三米的画框时。
不远处硬着头皮,打着胃疼哆嗦的威廉莎士比亚立马飞扑过去死死抱住大腿不放。
他一把揪住祂的拖地白发,将拘灵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莎士比亚低声抱怨道:“我允许你过去了吗?!”
祂吃痛的瞪圆了白金的眼瞳,转头怒气冲冲的朝莎士比亚吼道:“你是个什么东西!快滚开啊!”
根本不是本体印象中的另一半,心底空白的祂倒吸一口凉气。
果断后撑起手,曲起另一条完好的长腿将压在身上的混账给一脚踹翻。
威廉莎士比亚:“咳!”
随后祂迅速爬向画框往里钻。
哪想,刚进去一秒,后衣角又被吐出半口苦水的莎士比亚伸手拽住。
“快松开!”
“你给我出来!”
祂一脸黑线的看着身后拽他衣服且纠缠不休的可恶家伙,疑惑桂林到底干了什么让这人怨气冲天瑕疵必报。
“好痛…呜真的好痛啊…”另一只小腿又被这人给打断了,碾没了祂带有怒火的焦躁语气。
委屈一半身子被莎士比亚强行拖出去,半趴紧画框中央下半身哗啦啦跟喷泉似的乱飞颜色。
沾染满手白颜料,面色狰狞的威廉莎士比亚当听到服软意味的话语,似乎停顿了一下:“?”
海宝蓝色的漂亮眸子微睁,比起眼睁睁看着面前一张漂亮清冷的脸蛋平白无故掉色彩。
场面过于惊悚,他冷不零丁的搓了搓手背。
像是默剧变脸般急忙松手,疑惑捏住祂的脸蛋凑近小声问道:“喂喂,奥斯卡的异能不至于你会死掉吧?”
要是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自个怨气能往哪撒啊?!
他可没把握和那个傻呆呆的厉害家伙认认真真打一架。
“可是…真的很疼。”祂吸吸鼻子,高级透明半白颜料在眼里咕噜噜打转,“感觉要死掉了一样…”
就算是人为画出来的异能产物,最起码也有灵智和视觉痛感好不好。
已经能被这个表面看着绅士,其实私底下跟精神变态没俩样的男人给折磨的想死了。
“我。”莎士比亚刚开口。
结果立马遭到脸色发黑的祂袭击一拳朝脸暴击:“说的都是借口,全都是你的错!我死都不要放过你!”
“嗷!!”莎士比亚吃痛捂着流血的鼻子往后退。
眼看祂快要跃进画框的时候。
他心一横准备剥夺房间内的重压弄死祂,这次坚决不能相信祂的鬼话了。
这时大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人急忙赶到站在门口,见面吃惊大喊:“威廉!你在干什么?!”
“咦?”莎士比亚回头疑惑问道:“奥斯卡?你怎么找过来了?”
奥斯卡王尔德:“……”
明知故问,什么叫他怎么找过来了。
估计再晚来那么一秒,半个月前活生生的清冷傲气大美人直接变成白色混泥浆了。
一分钟后。
已经恢复理智的威廉莎士比亚坐在干净的废墟中心安静喝茶,看着面前憔悴的王尔德给祂重绘上色。
莫名心虚,半会他冷不零丁的说了一句:“抱歉奥斯卡,私自拿了你的画框,这次算欠你一个人情。”
“当然可以。”王尔德扭了一下酸痛的脖子。
看恢复正常的祂在画框内站起身,目光平视着他的同等视角,傻愣愣说道:“我……怎么变矮了?”
“现在没有颜料了亲爱的,下次再帮你绘色。”
说完,王尔德眼皮一沉,看着模糊不清的祂飘出来,以及莎士比亚在耳边说道:“喂!奥斯卡!”
——
“王尔德,你还是那么没用。”
长相俊美可人的道格拉斯高傲扬起漂亮的下颚线如实说道:“下次再让我淋到雨水湿透衣襟,你就不必出现在我眼前了,哼!”
他只是稍稍迟到了一分钟,猝不及防下暴雨忘记带伞而已,这点小事就要大吼大叫…
可表面的王尔德却对道格拉斯谄媚讨好。
莫名其妙以往在他眼里波西相当吸引人的湿润红唇,居然没了半点心动。
似乎感觉对方的惊讶美貌瞬间平淡,像枝宝贝握在手心里缓慢腐烂的红蔷薇…
似乎连那张漂亮面皮都要伴随蔷薇一块腐烂掉了…可是这种事千万不要发生啊!
“啊啊啊!”奥斯卡王尔德猛睁开眼半坐起身,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他困惑地拿起从额头上掉在鹅毛被上湿毛巾。
目光环顾一圈眼熟的奢华风卧室,家里的仆人和管家都不在。
之前不许他人进来的杂乱地板干干净净,像是被童话中的田螺姑娘给精心整理过的一样。
甚至擦拭的落地窗,干净的都能反照他的面容。
奇怪为什么床头柜上会一碗,冒着热气还撒了半点绿葱碎末的新鲜麻油鸡蛋羹?
“是谁进来了…”奥斯卡王尔德舔了舔唇,揉揉酸涩的眉骨惆怅噩梦好可怕。
把一头乱糟糟的金发拢到脑后,琉璃色异瞳微缩。
正面挂在墙对头的画框中无人,难不成祂又跑出去了,结果几句话音却打断他的想法。
阳台外,几句熟悉的话音零零散散传进来。
“哈哈,我就说你是个白瓜笨蛋吧,一句老话怎么说…出师未捷身先死,不率先丢出马骑得不偿失。”
“啧,我们再来一局!”被用力弹了下脑门发烧的莎士比亚眼里写满了不甘心,“这次我会赢的!”
王尔德:“……”
他们俩先前不是打的死去活来的吗,怎么自己一个睡觉翻身的功夫,就变得那么要好了?
“咕咕——”肚子一叫王尔德饿的饥肠辘辘。
下意识端起香气扑鼻的鸡蛋羹,再用旁边贴心摆放的瓷勺挖了几口品尝。
“唔?!”琉璃色的眼瞳亮晶晶的,味道不错,好好吃!
如果没记错的话,豆芽菜他是世界第一顶级厨师来着,光手艺都能吸引一堆人排长队预订五年后的叫号。
当然除了那个特别不要脸的法国佬阿蒂尔兰波外。
一切的矛头似乎都接头了,纷纷指向热心田螺到底是谁。
还在慢吞吞吃鸡蛋羹的王尔德,没有注意到落地窗被人悄咪咪打开了。
“好耶!你醒啦。”一只纯白色的呆瓜老实趴在床边探头探脑,“味道怎么样?好不好吃?”
“啊!”
差点被吓的魂朝外飞的王尔德炸毛大叫一声。
“人情打算用什么还?”被逗笑的莎士比亚坐落在卧室沙发上,微微上卷的白发遮掩了半张俊美的脸庞。
他惬意地翘起二郎腿,扯起唇角一抹平平淡淡的微笑。
“看情况吧。”王尔德叹了口气,噩梦的影响还在潜意识中发挥。
没想到会得到这份答案的莎士比亚难住了。
“嗯?”他慢悠悠竖起食指贴在唇中,对半躺在床上的王尔德语气暧昧的说道:“需要金钱、美人还是权利,你随便挑一个嘛,我最近可是很忙的,快点哦。”
肆意剥夺来的好处往往比想象中的更加丰富。
王尔德难得沉默,以往自己绝对会选择其中之一玩乐,现在却提不起半点兴趣。
无意间,他瞄了一眼四处乱窜,东敲敲西看看表情傻呆呆的画祂。
哪想祂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随意举起一柄镀金放大镜瞪眼开口道:“你别看我了,桂林全身上下所有部位包括灵魂都是属于兰波的,别多妄想。”
听完,吓得差点被恶心到把碗给丢出去的王尔德不敢置信:“哈?!”
这是什么鬼形容,刚刚吃下去的美味鸡蛋羹,有那么一瞬间想呕出来了。
正在喝茶的莎士比亚猝不及防:“噗——”
先前听刘易斯说过这家伙不是很老实特单纯吗,仔细想想,令人发指。
法国佬教的特么什么玩意的恶心情/趣,着实让人胃疼。
祂:“?”疑惑歪头,不理解他们那一脸的反胃样。
自己只记得本体小部分记忆中,另一半是这么跟他说的,似乎还有更多感情更复杂的话。
简单说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当然包括身体和灵魂,这确实没啥毛病也没啥问题。
“咚咚——”这时不知道是谁的电话,在整间卧室里叮叮当当发了疯似的乱叫。
“王尔德,你的麻烦的漂亮情人要来了。”威廉莎士比亚将木桌上的电话往床铺上丢。
回头起身拽紧祂的后衣领,往原来的阳台上提着走。
“怎么了?”
“没什么,准备准备看场好戏罢。”莎士比亚耸耸肩,又拍了拍性格慢慢变乖的祂,“安静呆着,要是等会嫌烦了,等会可以来我家小住一段时间哦。”
简单陪玩了几局国际象棋的功夫,他能勉强评价这家伙确实聪明也蛮有意思的。
橄榄枝就这样随意过来了。
祂呆呆的眨了眨眼睛,然后乐呵呵的举起双手回应道:“我才不要嘞。”
他又不是大傻瓜,记吃不记打。
下意识忘了先前所作所为的莎士比亚:“……”
“砰砰——”一阵杂乱暴怒般的声响动静相当大。
祂转头看着隔层玻璃的卧室指问道:“什么声音?是电视被人砸了吗?”
结果下一秒眼前一黑,视线和声线都被人为给悄悄剥夺了几分钟。
一边的莎士比亚为难道:“嘘…亲爱的小点声,现在的我们千万不要过去打扰呀。”
毕竟连他都惊叹这对奇葩怨侣足够烦人的程度,更不要提英国异能界的那些老熟人们了。
大伙甚至背地里赌测王尔德和道格拉斯纠缠到哪天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