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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牧神—谈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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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我所说的一样,非常感谢加缪。”
“嘛嘛,不用客气,记得早点探监出来就好。”
面对身前人的礼貌道谢,阿尔贝加缪耸耸肩,转头便后靠在白墙上动作慵懒地深吸了一口雪茄。
灰蓝色的眸子时不时瞥一眼面前衣着朴素的家伙,他继续说道:“你真的不考虑一下,阿蒂尔吗?”
“没事的,兰波…他已经同意了。”
“那好吧,快去快回。”加缪扭了扭脖子,嘴叼着雪茄,挥手打发某人快点离开。
“好。”
如此,来人转身戴医用口罩和棒球帽,然后小心翼翼地推着小推车往最里层直走。
棕黑色的眼瞳悄悄往回一瞥,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忽然站在加缪身旁偷偷跟过来的阿蒂尔兰波。
见他被抓包后面色窘迫,李桂林慢悠悠扯起唇角轻笑。
……
“今天是星期…忘了…”倒在监狱里头的斯特芳马拉美揉了揉酸涩的眉骨。
呆在这的时间太久了,他都快忘了时差与分差,甚至白天和黑夜。
加缪的异能果然很特殊…马拉美一头倒在地上,呈大字状的姿势躺平,他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忍不住幻想。
要是在之前抓着加缪就好了,早一点解刨掉他,然后剥夺掉异能把玩看看,说不定能困住那个奇怪的笨家伙。
消失的左眼已经告诉了他最准确的答案,没有任何东西是不用付出代价得到的。
有生之年,居然真的能碰到除去枯燥无味的异能以外的大惊喜啊,那似乎还蛮不错的呢…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一步一步噪声推车。
“嗯?”马拉美继续躺在地上打滚。
他慵懒地抬起朦上一层灰金色的碧眸,慢吞吞半坐起身,将双手搭在膝盖上靠墙懒得动。
反正今天送来的食物,依旧是连路边野狗都不会沾也不会看的烂玩意。
“……”
门外人停下步子歪歪头,一点都没有客气。
直接猛地一脚踹开被锁上的沉重铁门,然后再理直气壮地往里走。
砰的一声巨响,吓得马拉美汗毛倒立,瞪大单眼怒气冲冲的说道:“你谁啊?!有没有礼貌!”
“好了,要吃饭吗?”来人将口罩和帽子一并摘下,索性齐肩的黑发被皮筋老实扎在后面。
李桂林眨了眨眼睛,随即从推车底下摸出餐叉,再微笑甩向马拉美的头顶上方。
一道又锋利又危险的银光闪过。
“哦——”抬眸注视着脑袋上头的餐刀,马拉美忽然一愣。
随后又忍不住捂住嘴,以防自己兴奋过度笑出声就不好了。
“吃饭吗?”李桂林依旧问道原来的话,“我请你吃顿好的。”
餐前断头饭好吃不贵的道理,他多少还是懂一些。
“要。”马拉美故作矜持,笑呵呵地起身拍拍袖子凑过去。
哪想到,李桂林顿了顿,可劲一脚狠踹开粘过来的坏家伙,疑惑说道:“你想干什么呢?不值得同情的杀人犯。”
能做出丧尽天良的实验,那些本该活着的可悲克隆体…过去还欺压自家家养龙的可恶家伙绝对不是个好东西!
也是他反噬炁海的罪魁祸首。
李桂林越想脸色越黑,他用力咬紧牙关。
是打心底看不起这人,可劲忍着不上前给根本没有得到真正惩罚的坏人一刀抹掉脖子,直接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狠狠地流点血才知道什么叫作痛。
“咳咳…好好好,我不过去嘛。”马拉美狼狈的站起身拍拍手微笑。
果然不出他的意外啊,这人没了力量,体能本身还是在的。
那动作真的好狠呢,胸口肋骨疼得跟快要断了似的。
“好自为之。”李桂林冷哼一声,后面又从推车底下拿出一把折叠椅。
当然,这是给他自己坐的,至于另一个让他能安安稳稳坐地上都算情面了。
“哎呀,你别生气嘛。”马拉美眼神无辜地看着李桂林,对方全程黑着脸把玩短刀。
看模样,似乎他再多嘴一句,下一秒嘴皮子会被割掉。
哪想李桂林根本没搭理他,只是冷冷的抛面一句:“好了,别装了,老实吃你的饭。”
说完,将推车抬腿用力踹了过去。
一顿午餐肉汤随后抛出半点汤汁,瞬间飞溅在马拉美雪白的狱衣上。
马拉美为难道:“亲爱的别这么见外,我吃还不行。”
半响过去,李桂林一句话都没说。
只是安静并着腿,低下头看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在膝盖上数数。
“我吃饱了,亲爱的?”十分满足一顿美味的伙食。
马拉美伸了伸懒腰对不远处之外的某人捧着脸微笑道:“你这次过来是想我了吗?”
“少说一点恶心人的话了,我这次过来是有事找你。”李桂林忽然咬牙攥紧拳头,被细碎的黑发刘海遮住的清澈双眸慢慢深沉了下来。
又咧嘴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张嘴用唇语解读了所有。
马拉美放下餐盘疑惑:“?”
在他的唯一看清的视线中,那一句话似乎有些不可思议。
“啊…原来你也做过这种事!”听完后的马拉美脸上浮现一抹兴奋潮红。
和他本身想到那简直一模一样!果然异世神明就是神明,所作所为还是逃不出他的眼睛。
“说错了,我从来…都没对任何人出手过。”本质是这样的。
李桂林紧张之下目光呆滞地咬紧下唇,头一次出现害怕情绪,甚至有些不自在地朝铁门外头偷偷瞥去。
没见着心中的那个人出现,他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咦?”马拉美轻咦道,“你到底再怕什么呢,这种事对我们来讲不是轻而易举的嘛。”
“多一个死人,哪怕是用妇儿…这一切不都是为了新——”
马拉美话没说完,就被李桂林迅速冲上来的一拳给打飞。
“虽然事实是如此。”
李桂林强忍着恶心继续说道:“但是新什么呢,我早就说过,桂林根本就不是什么神明,这世上除了自己没有让人值得信任的神!”
“还有啊。”李桂林大步走上前,蹲下身一把揪住马拉美背后的金发使劲往上提。
两人单目对视,他冷漠的说道:“你难道就不好奇,我到底为什么会来异世界吗?”
“哈哈,怎么过来的?”马拉美不气反笑,用自认为最甜的笑容看着面前的人。
结果,李桂林咕噜噜转了一圈眼睛,似乎在思考。
几分钟后,他一边举起短刀抵着下巴,一边开口道:“按道理来说,我很难死掉的,除非…”
话音截然而止,引得马拉美好奇心发作。
忍不住舔了舔干涸的唇,然后伸直脖子,试图凑过去亲吻想要的所有物。
不出所料,李桂林迅速反转了手中短刀,将开过刃的锋利刀尖抵在马拉美的唇瓣中间。
瞬间割破,溢出来的鲜红血珠沾染上了刀尖。
就这样顺势,李桂林表情呆呆的说道:“就从上半身往下。”
他收起短刀,试着在马拉美身上做出比划,“把整个人活生生切开将心脏给挖出来,当然,这样是死不掉的,还得把手骨啊膝盖骨一类给刨掉,免得我会有反应意志爬起来去找心。”
李桂林顿了顿,继续说道:“当然可能是桂林杀的太多了,然后就有很多很多像我这样的异人想杀了我,最后他们还真的成功了。”
毕竟那会他啥也不懂,只知道命令来了无论是谁都得死。
讲到这,李桂林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颤抖张开的手心,比睡不着很少见,上面什么都没有。
把一切总结的过于轻松,仿佛讨论一件过于轻松的小事,神明也就是这样随随便便地死掉了?
这简直——太棒了吧!
听完愣在原地的马拉美睁大眼睛,瞳孔微缩成一点,任然有些不可置信。
他想了半天,才兴奋总结出:“就是个完美的怪物啊。”
“哎?我,是怪物?怎么会…”
李桂林松手后退了几步,又认真想了想,回忆起记忆模糊的大姑娘扑向他。
脑海中记忆没有任何人,哪怕他跟着大姑娘走南闯北,跟在身边的那些叔叔恍惚间只看得见坟墓了。
意外瞧见水潭中的自己,模样没有变化,哪怕身边人死光了也只有他和大姑娘还是老样子…
李桂林下意识抱紧隐隐作痛的脑袋,立马对倒在地上的马拉美大声反驳道,“才不是!桂林是活生生的人!而你才是个做事畜牲不如的东西,根本没有资格评价我!”
“好自为之吧。”
最后李桂林狼狈的丢下这一句,然后急匆匆头也不回地朝外走。
这时的铁门自动关闭,留下的只有虚脱倒在地上的马拉美一人破裂幻想。
原来如此,原来都是这样的,骗人的神明罢了…比他以前的克隆体还要荒谬,蛮不赖的呢。
“确实,得给点教训了。”
加缪惬意地别开贴在脸颊的黑发,转头又对坐在木椅上安静等待的兰波说道:“哟,阿蒂尔快过去看看你老婆吧,他好像哭了哦。”
明明不想知道隐私,却又想亲眼看见人,真是矛盾呢。
阿尔贝加缪自嘲一声,果然人类都是卑劣的动物,尤其是陷入爱情的产物,还不如找个情人快活一辈子。
“嗯,抱歉,我先走一步了。”兰波面无表情地拍了拍袖子起身离开。
顺道又将准备好的蛋糕礼盒从亚空间里提出来,背地一路紧跟着某人回家。
直到路过一家咖啡馆,却意外瞧见自家老婆停了下来,然后站在原地想了半会才进去。
兰波:“?”
不明白为什么,无奈之下,从兜里掏出几张钞票,招呼路过的卖花童要了一束干净的淡紫色小雏菊。
“请问先生需要什么?”
“谢谢,不用了。”兰波礼貌拒绝了服务员的好意。
往后目光找寻想要的人,最后他顿了顿,朝坐在窗户边发呆的家伙大步走过去。
兰波尴尬站在原地,收了收袖口免得玉镯被碰碎。
而后,他伸手搂着想要的腰身,侧脸把下巴搁在某人的肩头上贴着耳畔疑问:“桂林怎么不回家了,是吃蛋糕了吗?”
依旧神游天外的李桂林:“……”
目光溃散,心虚躲着兰波不敢说实话。
“嗯,那让我想想。”兰波为此沉默一笑。
丝毫不在乎现场,他把某人僵硬身子,一把推到窗户边的角落里头一边贴着脖子往下舔吻一边慢吞吞地说道:“跟我说什么都行,亲爱的别怕。”
“行了行了,够了。”李桂林红着脸心塞叹了口气,迅速抬起膝盖将满脸笑意的兰波给怼了回去。
明知道外表温柔本质好色的流氓就在身边,给这人一个胆子是真的敢现场脱光衣服干坏事。
他还想要脸啊,丢人程度能找块地埋了。
当初绝对脑抽了才会和法国人结…然而下一秒兰波果断塞过来满满一勺奶油蛋糕,将李桂林的正题思绪给强行打断。
“好吃,是最新款哎。”
估计要排半天预订的队伍才能买得了,想到这,李桂林亮起眼睛,激动说道:“兰波对我真好。”
“嗯嗯,先试试味道,好吃就下次再亲爱的买五盒。”
兰波笑眯眯的看着面前一顿蛋糕,就把乱七八糟的想法给抛到脑后的笨老婆。
内心有些庆幸好哄程度。
等重新牵着手拖回家才知道这人到底瞒不住。
“你是说,祂是你很早久以前强行用撕裂的灵魂!你怎么能把灵魂给分裂了啊?!”穿着一身丝绸睡袍的兰波气得心绞痛。
难怪性格会这么呆,原来所有情绪全都活生生剥掉了,这跟强行抽掉用来支撑的脊椎骨有什么区别。
想想都觉得精神幻痛,头皮发麻,更不要提死因。
充其量,摆在他面前只有自家老婆一滩乌黑血渍给沾满的过往人生,与他过去差不多,都是见不得人的黑暗。
“可,不这么干的话…早在幼年的时候我就已经死掉了啊,根本撑不住炁海的扩充。”
李桂林哽咽了一句实话,“不过,不过桂林真的没有干过坏事,绝对绝对没修邪术用别人的灵魂来拘灵!”
说完,急忙抬手捂住整张脸不敢看人,生怕被扒开最难堪的一层。
兰波难得沉默,思考半天,又说不出安慰。
毕竟他过去干的那些事可比自家老婆脏得多了。
兰波不自觉轻咳了一声,金绿色的眸子底下冷冷清清。
心想原来很早之前的真相是这样的,再强的实力也需要付出代价。
但是,自己好像一直都没有了解过桂林。
兰波沉默不语,无力滑跪坐在地板上,将脑袋轻轻枕在对方膝盖上说道,“对不起,以后都不会了,一切都有我在,再也不会发生了。”
“兰波不用道歉,这些是我自己的错误,没有老实跟你说…”李桂林还没说完,就被兰波给抓着手亲吻指尖。
“好啦好啦,没关系的桂林,别忘了我们可是有本已婚的伴侣啊,深爱之人哪会心生外物呢。”
兰波温柔地一句半忽悠着根本不懂感情的笨蛋。
“说的,好像没错。”还是逃不过,眼神诧异的某人豁然间解开了心结。
完事张嘴接过兰波投喂的糕点,然后吃饱后开始老实巴交伸手帮这人解衣扣。
最后无力倒在软铺上,睁着眼睛看挂帘床顶,张开手臂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