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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画祂(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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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总算老实了。”
“可恶的西蛮夷人!你快放我出去!”
“砰砰砰——”敲窗玻璃声止不住的作响。气得王尔德手冒青筋被吵的脑仁疼。
“想都不要想!”
他怒气冲冲的撸起来袖子,手指着镜框中使劲敲打的家伙狂怼道:“还有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居然会主动跑出我的异能约束?!”
虽然自身异能有半点漏洞的逃跑消散的可能性,但是总不能逃过他本人的控制吧,这一切未免太古怪了些。
祂将脸硬贴在镜面上,目光朝向外头的自认为的粗俗西蛮人没好气道:“明明是你主动拉着我过来的,为什么我不能离开?”
奥斯卡王尔德:“啊?”
兜兜转转怎么又是他的错了,王尔德皱了皱眉,一屁股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然后对面前的祂单手指着自己疑问:“什么叫是我邀请你过来的?”
“哼?”看见这人一脸茫然的样子,祂咬紧牙关,眼底仿佛燃烧熊熊烈火,使劲瞪大了那双白金色的通透眸子怒道:“不然呢?!”
随后他又冷冷的说了一句:“天生地养,拘灵自留,难道道理你不懂吗?”
“??”
王尔德尴尬目移,心虚挠了挠脸,又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敲敲曲指隔层玻璃礼貌试问:“请问这话的意思是?”
“切…白痴。”
“你说谁呢?!”
“我没说是谁啊,谁应了那就是呗。”
“你!”被祂再次气得的王尔德头顶冒烟怒不敢言。
这个漂亮的家伙怎么和豆芽菜的软和性子相差这么大,分明是同一个,可脾气则爆的不同路。
而祂撇撇嘴,背地脸上挂满一排黑线。似乎忘了西蛮听不懂种花语,但跟他有何干系。
如果不是隔着这一层破玻璃约束,恐怕自个会忍不住狠狠一拳挥到造物主的俊脸当作应得的教训。
这时气氛瞬间降到冰点,隔了许久之后,祂才心安理得的说:“能帮我换个地方再讲吗,这里真的好挤哦。”
听到这句微微带有服软意味的话,无聊到一直捧着脸欣赏对方高冷美貌的王尔德连忙擦了擦唇角,笑呵呵的说道:“好好好。”
祂心高气傲:“算你识相。”
在掏出钥匙打开镜框的那一刻,王尔德忽然顿了顿,眼神暗沉的对里头曲腿贴脸的祂细说:“不过,你不要骗我哦~”
“就这点小事,桂林才不会骗人呢。”
“唔…好嘛,你快出来吧。”王尔德正预备伸手扶着美人出来,可对方却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开,根本不领情面。
也让王尔德搓了搓手背,眼底莫名的神色愉悦,好像啊真的很像…
慢吞吞捣鼓了半天,才让祂重新坐在那把精致昂贵的梨花椅上稍作休息。
哪想到刚坐下来,便看见造物主笑眯眯的拿着画笔过来帮忙补衣角破损的颜色,可眼神中的那份对贪图馋恋,看得祂鸡皮疙瘩掉一地。
温饱思□□这句话深深浮现在脑海中,也与造物主不谋而合。
“你这家伙能不能正经点,能不能起开离我远点啊!”祂迅速提起衣摆,飞快躲过王尔德戳进来的画笔补色。
然后又忍不住搓了搓胳膊感叹好恶心的西蛮,虽说长得挺好看的…金发琉璃眼,但依旧是个人面兽心的怪家伙,不能完全轻信。
这会没人注意到紧闭的画室大门吱嘎挪动半分。
吵吵闹闹的动静让外面一人杵着手杖疑惑停下脚步,“奇怪,奥斯卡这是在和谁在说话?”
他好奇朝里瞄了一眼,却意外看见那抹印象中的雪白,海宝蓝色的剔透眸子微微睁大。
“抱歉抱歉。”王尔德挠了挠后脑勺打着哈哈,“只是稍稍帮你填填色而已。”
这种让人迷恋的放纵肆意和高傲娇气,还有本身的实力与外貌同等值,无论怎么骂都有本身的底气作为保证…果然比本体豆芽菜好上上百倍啊!太棒了!
像是自己刚遇见波西一般,外在的气质和外表不禁让灵魂疯狂尖叫,浑身感觉妙的不可思议。
眼中闪过污浊混色,透过双眼所见的祂眼角抽搐气得发抖,似乎看见了什么恶心的流氓变态一般。
“你…”祂微微眯起眼睛,还没开口说完。
外头便传来的电话铃声,让对方急匆匆拉上画框黑布着急出门。
“亲爱的,为难你待在这一小会儿,我马上回来~”歉意丢下这一句,王尔德头也不回的朝外走。
前脚刚走,后脚大门砰咚被人踹开。
微卷的白发被暖黄水晶灯照的微微发亮,来人愉悦勾起唇角,将手杖丢在外头垃圾桶里,然后毫不客气的扛着黑布画框跑路。
然而还在闭目养神的祂一无所知。
头天睁开眼就看见面前又来了一个白毛西蛮,还是那种对他毫不客气的重拳出击的可恶家伙。
……
“哇咳咳——”
“桂林!”
原本尴尬接受莫里哀诊治的李桂林好好坐在椅子上等待无病呻吟治疗结束,谁能想突然心脏猛地绞痛。
好似被一根锋利钢线捆住再用力拉扯,仿佛灵魂被撕扯成片状的要命吃痛感迫使某人气急攻心。
莫名其妙於血上涌,一口气喷了对面莫里哀大半个身子,紧接着两眼一黑视线逐渐迷糊。
“天好黑…我的炁到底跑哪去了啊…”咽下一股浓烈的铁锈味,他看了看张开的手心。
又回头看着面前缓缓出现的眼熟几人伸手过来,单薄的身子左右摇摇晃晃,直到下一秒坚持不住昏倒在地。
唯独剩下的,也只有兰波着急到话语中带有哭腔的声音,“桂林!”
直到视野彻底发黑,李桂林只身站在黑漆漆的房间里,看着向他走过来且同等外貌的白家伙问:“怎么黑咕隆咚的,我到底跑哪去了?”
“那个…”
“好孩子要说实话!”
对面的自己眼神躲闪一阵沉默,对了对手指,过了许久才委屈开口:“才没有,明明是那个可恶的西蛮人强行拉我过去的!”
“嗯?西蛮?”这不是老家骂外人的秽话吗,面前的自己从哪听说的。
李桂林困惑地盘坐在地上,转头看着自己慢悠悠飘过来将手搭在肩上,侧脸紧贴着侧脸说:“对啊,最西边的蛮人,还是个金发琉璃眼呢。”
一副外在的幸灾乐祸,典型坑谁都不会坑自己,告状告的比谁都快。
“最西边…金发琉璃眼。”
他摸了摸下巴想想,脑海中闪过一堆人马,法国…应该不是,最西边难道是老师那边?
直到记忆暂停顿住一位骚包英国人截止,而且还很嫌弃他清秀外表的颜狗懦夫,以及对方那个奇奇怪怪的画框异能。
“我大概了解…还有你要好好呆在那别再动其他招式了,心脏快痛死了。”李桂林用力戳了戳自个的脑门大声说道。
顺便留了点本性过去,免得自己脾气爆炸有得对面一阵难受。
拘灵能留住他的灵魂本身,自然也能分离开来,只要不动用本源以外的东西走火入魔,那一切就当作没发生过吧。
毕竟他还欠下了一笔小小的因果债呢,能还则还。
“好嘛。”祂戳痛的捂着脑袋吸吸鼻子,转眼又碎化成萤光点点,照亮了整栋漆黑的意识房间。
人刚走,李桂林起身拍了拍袖子叹气,“麻烦死了,都快一年多没让出来了,怎么搞得现在被人扯出去一只。”
果然异能都是稀奇古怪的,后面得有意识搞点防范措施了。
“嘿呀。”一位不请自来的银毛懒癌直接飞扑爬上身,然后使劲揉着他的脑袋搞乱发型。
“维克多?”
“不听话的乖乖仔啊…都过去一周了你不快起来啦,太阳都要晒烂屁股了!”
“哎哎?”
还在外头的兰波死死睁着通红的眼睛坐在病床旁边,右手牢牢握紧自家插满呼吸管始终昏迷不醒的削瘦乖老婆。
而左手却用力掐着莫里哀的脖子自言自语:“已经第七天了,你有什么头绪吗?”
“阿蒂尔有话好好说——”莫里哀依旧嬉皮笑脸,打着哈哈回答,“还有社长呢不是吗,你别啊啊——着急咳咳…”
消毒水味环绕在每次一次的呼吸之间,只有床头保持平稳的心跳监护仪,才让兰波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得以平衡。
都快一周了,桂林怎么还没醒啊,到底发生了什么…根本找不到源头的可恐。
整间高级病房里布满了危险的亚空间迫使无人接近。
当然,蹲外头走廊里嘴叼着香烟的爱弥尔左拉正与波德莱尔说着说着突然吵起来了,一旁同僚们则站边上津津有味的看好戏。
“按理说让我进去八成有效。”左拉猛吸了最一口辛辣的香烟回味道,“他要是再不醒过来,我人都要快饿死了!”
“狗嘴吐不出象牙。”波德莱尔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也没眼看全留在这里都是来蹲饭的脑坑同僚们。
被剐了一眼的大伙心虚吹口哨的尴尬扣墙皮的各看各的心照不宣。
而左拉则掐灭了烟头,招招手准备召唤异能,“这还不简单,只要召唤阿斯克勒庇俄斯之杖治疗一下不就行了?”
“狗屁不通的讨厌鬼!你还要我解释多少遍都说了桂林不是异能力者,你这玩意根本不管用!”
“谁要你管了?”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