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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印地安老斑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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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印地安老斑鸠
1
印地安老斑鸠
作者:丁尤
11.22
在我确定与她发生恋爱关系时,我已老得不可行。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已是老气横秋,而躺在我身边的是一肤粉里透红,欲出芙蓉的酮体,我不懂得我的所作所为,会不会带给她终生的痛苦。
我知道,我的性格稀奇古怪,脾气更是异常。我承认我是属于那种十足依赖,拿不定主意的人。如今四十岁,干吗还没恋过?回答是这样的,我有恋家情结。在我开始远离家人,读书、工作时,我每天必须打电话回家,在家人的指点下,正确认可下,做出了一件件事情,我也时常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病?正当老妈准备为我找女友时,不幸的事情发生了,老妈因车祸去世了。从此我的婚姻就搁耽下来。老妈在临终前,千万交待“不能再依赖别人了”,因此在处理好老妈的后事后,我再也没回家过。
不是说我想要老牛吃嫩草,而是她先来惹我,一个巴掌拍不响,得到了我至今仍保持处男之身的响烈回应。在我决定与她开始约会、拍拖时,我这已步入老年的心开始苏醒,返老还童。
认识她,得从那天开始。那天,我独自一个在酒吧喝酒,抽着烟。就是她走到我的面前,“先生,可不可以借个电话打打”。她边说边坐下,伸手过来。就这样,我们开始我们的狂聊,开始我们之间的秘密。
像这样的女孩子,我已看得多了。找个借口跟你聊聊,接着坐在你身边,再接着就跟你上床,再接着就向你要钱。我看得很开,但最终我都会激流勇退。
然而这个女孩子不一样,她没坐在我身边,她没跟我上床,最后她只说:“我想跟你拍拖,成全我吧。”然后站起来,头一甩,就走了。奇怪吧,我竟然会有如此的动心,想想已是40岁的人。再不谈恋爱,恐怕我的生殖器会有废用性萎缩。
我急忙掏出手机,发现有个叫兰的新的电话号码,我知道这肯定是她。就这样,那晚她跟我回家了!但我们没有干那事,她睡在客房,我睡在我的房间。
其实,她的性格也不好,不属于那种小鸟依人的那种,也不是大大咧咧随随便便的“公交车”,每次与我约会时,她都戴着一副墨镜,为的是遮羞,我也常常取笑她,“何必要这样子,不喜欢我的话,可以随时分手,我还想继续保持处男之身,做个老处男了。”她总是笑笑,然后狠狠地在我脊背上揍了两拳,一拳是不满,一拳是撒娇。她也曾对我说过,“喜欢你什么,我也不懂的,我只是随感觉而已。”
接触多了,相处久了,发现的问题越来越多,但我总能一一化解,她是如此的优秀,能歌善舞,冰清玉洁,很幽默,又会使坏。而我却是极度的内向,极度的沉默,除了我的工作外,就是读书。在我们交往之间,我们没有越雷池一步,我时常提醒自己,我要为我真正的人留住!然而纸包不住火。我发现我们极不相配,她总不能理解,不能理解我下一步的意图。我总是认为爱人之间是一个搭档,我想我要的就是那种黄金搭档。
既然是这样子,我也不懂得谁对谁错,隔壑产生了,越来越大了,我们之间互相依托、互相接触的时间就越来越少,但是我的内心又十足的不情愿,这样的女孩子已是时间难寻,而自己又要找比这样的女孩子更优秀,要等待何年何月!矛盾啊,我只好借酒发泄,回家看到她那模样,又不忍心提出分手。相见很晚,不见恨悔,这是什么样的内心啊?
走在大街上徘徊,手里提着一瓶酒。想想,算是走在感情的边缘,我找不到北。每当我对她发泄我的不满是,她从不回应、从不争论,即使是我的错,无端的、无休止的错。我就为了我的感觉,为了我的黄金搭档,否认了她。我是不是有病,我是干柴烈火啊。对于感情的处理,我是如此的棘手!是爱了,还是不爱,我决定不了!老妈啊,你为什么在这关键时刻离我而去!
我冲进她的房间,抱起她,狂吻起来。这是我们接触以来的第一次亲吻。或许,这算是我的一种回报,我已决定我必须离开!狂吻之后,我提起我的行李走了,我不敢回头望她,我怕她那眼光对我无限的仇恨,我想我还是单身一人为好。
一个月之后,我收到了一封来信,是她写的。
“亲爱的,认识你是我一生的错,可我情愿让自己错一生。在你离开之后,我想了很久,我哪一点配 不 上你。事情已是如此,我不得不告诉你,认识你是你妈妈的选择。你母亲出车祸,是我送她去医院。她跟我说过,要我照顾好你,说你十足依靠,她舍不得把你留下。我答应了,决定满足她的遗愿。我知道你是个非常优秀的人,事业有成,为人有道,有车有房,但是十足的依赖,没有你母亲你犹如失去双臂。我想我的首要任务是要改变你的性格。因此,我放弃了我的工作,我开始博学,走进了你的生活圈。每次做事情,你都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问我,拿不定主意,而我老是装着什么都不懂,其实你要做什么,我都知道,你也因此认为我不是你的搭档。在每次吵架是,我多么想把我的秘密告诉你,但我又担心,我的所作所为是否又给你的依赖性增加诱因,我只好等待着你来发觉。
那天,在你吻了我之后,我以为你已是想明白了,我是否已经够资格当你的女人呢?可惜我错了,你就是这样的为人。在你离开之后,我想除了我,再也没有人会更了解你,既然你已经不存在我又何必存在了……”
为什么是这样?!我两眼发红,头脑发胀,泪水已是满颊。我,很聪明,聪明反被聪明误。印地安老斑鸠,我真锈透了。我冲出了办公室,把这封信撕得粉碎。这些纸片伴随我纷纷扬扬的飘落,我想这是我给她的最好回报。
2
黄金搭档。
丁尤连写文章都要坚持自己的狗屁爱情观点。林希拿着丁尤写的文章在看。心想这男主人公肯定有病,追求什么黄金搭档,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要干什么,能提供对方自己的观点,这简直就跟肚子中的蛔虫一样。能找到这样的搭档吗?难!林希看完后的第一个感觉.
“你看你,这么坚持能得到什么好处?”
“这是我坚持的原则,就这么一点坚持,人就需要这一点.”
“你以为满街的人都在找爱情啊!即时行乐最重要了啦。你别以为只有我才这般模样。就爱情来讲,网恋、姐弟恋、畸形恋、同性恋,你说他们会是黄金搭档吗?妈的,在妇产科你又不是没看到那么多女孩子来做药流人流,如果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肯定会揍他!虽然我做了就做了,但决不能让她生。别以为只有男人才会找鸡,女人找鸭也多的是,这是社会男女的平等嘛!即时行乐!”林希愤愤不平,他绝不能容忍的就是别人的假清高,想干嘛就干嘛,何必要去委屈自己?就像我,□□来时,要不过“五一节”,要不找个女孩上床。在林希眼中,丁尤就是假清高,他要把他扼杀掉。
丁尤一时无话可说,可在他心中有楚楚的痛。这《印地安老斑鸠》会是自己的真实的写照吗?怎么会写出这样的文章了。这黄金搭档会是现实中的我苦苦追求的吗?要是找不到这黄金搭档,我能坚持一辈子孤单下去吗?可能会,也许很难!随即转而又想,就是因为社会上像林希这样的人太多了,害得整个社会看起来赤裸裸。
“给你讲件事吧。”丁尤说,
“讲吧。”
“前两天来了个结肠癌的女病人,26岁,刚结婚不到六个月,人又长得很漂亮。来时,已是肺部转移了,晚期了,结肠肿块也很大了,引起肠梗阻,肚子胀得很大痛得半死。只可惜,家里穷极了,她老公娶她时,已是他堂兄弟给他垫的钱,加上他老姐出嫁时的礼金,就没办法医治了,手术也做不了,只好用654-Ⅱ、强痛定止痛药。昨天她被抬了回去,放在家里等死了。你说,可怜吗?”
“可怜。”
老公哭着喊着,到丁尤面前说这女人很好,很了解他,很爱他,无论如何也要救她,不过他连堂兄弟的钱都没换清,他不敢再开口了。他要丁尤跟主任说能否先动手术,再还钱,丁尤说,可能不太行吧,我帮你问问就是了。
“问了没?”
“问了,没有用,主任说不是医生不想救他,只是晚期了救了也没有用,后来我打《海峡都市报》的热线电话,你知道那记者怎么说吗?”
“怎么说?”
“我说有个女病人,刚结婚六个月,得了结肠癌,家里很穷没办法医治,今天准备抬回家等死了。我问她能否通过你们的报纸呼吁社会来帮助她,捐点钱献点爱心。那记者却说这社会像这样的人太多了,不是我们一个人能帮得了的。妈的,这就是记者的道德,我哄着对那记者说,就因为那么多人都像你那么想,所以这样的人就越来越多。”丁尤说这话时还很气愤。
“英雄!”林希伸出了大拇指。
“后来听说这女人抬回去的当晚就死掉了,他老公也喝农药跟她一起走了。”
“人间悲剧,”林希想了想,过了一会儿说,“我也给你讲一件事情吧。”
“今天来了一个十六岁的女孩,葡萄胎,HCG也高到几万单位,肚子也胀得那么大,她妈妈送她来,她不敢让她男友知道,怕被甩了。”
“贱货。”丁尤从心里看不起这种人。
“你说哪一种人是黄金搭档?”林希飒飒地问,他想明白,爱情在丁尤心中是个怎样的概念,即使这对夫妇是黄金搭档,丈夫也没有必要为死去的妻子而死,有用吗?他最主要做的事情就是赶快赚钱还钱。
丁尤没有回答,也没必要回答。在情爱方面,即时行乐的人太多太多。现实如此,他不想批判,无心批判。他何尝不想谈恋爱,只是他怕,怕未来的女友不是处女,怕女友欺骗了他,伤害了他。爱情,真正的爱情,不管是男女,都愿意为之所困,为之肝肠寸断。丁尤好想好想!
爱情对于现在的林希来讲,已是食之无味。他认为:没有经过初恋,没有恋过的,是永远体会不到这爱情的感觉。这丁尤最多只有在自己的心情日记里追求爱情,现实吗?不现实,一点都不现实。黄金搭档,多么美好的爱情。谁又不想要,我也想啊,也想有自己的黄金搭档,有自己满意的伴侣,是Susan,还是亮亮。不,都没了,都消失了。是她们骗了我,既然她们对我无情,我又何必对她们有意了。会后悔吗?林希第一次陷入深深的沉思。眼前仿佛烟花一片,彩蝶纷飞,既扑朔迷离又隐约现实。他觉得他有必要有责任把丁尤带出这个地带,带出这个圈。或许不能让他像我一样,但尝尝现实中真正的爱情滋味,何尝不是一种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