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公讲古》小壮

3、享受痛苦

　　
　　
　　
　　
　　第三章
　　
　　
　　
　　
　　享受痛苦
　　
　　
　　
　　
　　
　　
　　
　　
　　
　　
　　
　　
　　
　　
　　勇将，
　　人如其名
　　一个身体壮得像牛一样的人
　　来不及过完冬天就死了
　　据说是被车撞死的
　　真不敢相信啊
　　走得这么快
　　
　　想当年
　　我们穿棉袄，
　　他只需一件单衣，还嫌热
　　我们扔3公斤的铅球
　　他扔10公斤的铅球，还嫌轻
　　什么拼身体的事情，他都走在最前头
　　因为他是勇将，
　　因为别人都叫他勇将
　　他说他不得不向前，受不了我们纤细的身子
　　
　　今天的他，还是他
　　一点儿，也没变
　　身子还是那么硬朗
　　只是现在身子不动了，上面还多了几滴血
　　
　　经过侦察，
　　原来
　　勇将跟人打赌说 他能顶住一辆大卡车而且毫发无伤
　　后来，卡车如他所愿——毫发无伤，他却走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
　　表示对勇将的默哀
　　我呆呆的表情，嘴角抖动着：什么是勇将呢？
　　我还活着啊，他怎么走了呢？
　　到底这世界
　　什么才是勇将，什么才是弱者呢？
　　顶住一辆卡车，很容易啊
　　但我们需要用我们的血肉之躯如此应对吗？
　　
　　勇将的真正答案
　　等待着我去摸索
　　
　　
　　
　　1
　　
　　
　　其实林希以前不是现在的这个模样，跟《第一次亲密接触》的阿泰一样遭遇。初二时，林希就有那种萌芽；高三时，已是“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传说中跟一位叫Susan小姐惨淡经营了一段时间后宣布破产，只因Susan考到北京的一所大学去了，后来又听说，跟她的头头生死相许，海誓山盟。那段时间，林希天天借酒消愁愁更愁，酒不醉人人自醉。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跟阿泰一样，林希被蛇咬了以后，从此学会了剥蛇皮，并喜欢吃蛇肉羹。进入这所学校凭借自身的优势，181的个头，有点像Andy的脸，只是略瘦一点，没有那么强壮，这一些足以倾倒女生一大片，更何况这所学校僧多粥少——女生多男生少，比例达到5：1。林希天天在花丛中游荡，直到有一天，“纵里寻她千百度，暮然回首她却在丛中笑”。
　　那是新开学初不久，林希和同宿舍的阿壮坐在窗沿上观察对面的女生，评头论足，等待有一天“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林希有一双火眼金睛，看女孩子是死死地盯着人家的脸，直到那女孩感觉有火辣辣的温度在灼烧。林希把这叫做潜移默化。可惜已经好久没有鱼儿上钩了，希望今天能有鱼儿来咬鱼饵，即使没有上钩，能看到鱼——当然是美人鱼，林希身上都会有一阵快感。
　　忙碌的眼光在花丛中扫射着。“鱼儿来了”，林希和阿壮同时喊到，引来无数双不满的目光，强烈刺激林希和阿壮的脸，差点掉到楼下去。
　　“美，确实美阿。”
　　“我怎么从来都没发现啊”
　　“国色天香，倾国倾城。闭月羞花，沉鱼落雁…… ”阿壮在搜肠刮肚地找词形容。
　　林希双眼以被这一美女钩住了。从头到脚，从脸蛋评到身材都是美女中的极品。看起来闲淑大方文静，亭亭玉立。林希没办法形容她的美，只是觉得非常的眼熟，极像一个人，像谁了？Susan！对，就是Susan！怎么会同一模样啊！林希感觉奇怪，怎么会一下子想到Susan呢？
　　很快，不费九牛二虎之力，就打听出了这美女的名字：亮亮，读护理专业。林希敢断言：以后生病能有幸让亮亮护理照顾，即使死了，也能瞑目。又想“亮亮裙下死，做鬼也风流”。按他的常规，两天就能让女孩亲口对他说：“your place or my place ?”的速度，一个礼拜就能解决，把她泡上手。不过，心又有“凄凄然”，想起Susan，想起悲惨的结局，而这女孩子与Susan极其相似，会不会又是同样的结果。别出手太快，林希决定反其常道，慢火慢烫！
　　新生一般来讲，每天都很少有事做的。每天下午四点，坐在窗沿上，已是林希的习惯，况且最近又有这位亮亮美女的出现。林希观察的次数就更加频繁了。不过美女都是过往云烟，行色匆匆，你不小心，不认真，都会失去机会的。而这亮亮更像精灵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直到有一天……
　　
　　
　　2
　　
　　“快起床。” 阿壮大喊大叫。
　　“才三点嘛，下午又没课。”
　　“你看那是谁？”壮使劲地把林希拉起来。
　　朦朦胧胧，睡眼惺惺，好象是亮亮，揉揉眼，对，确实是亮亮。亮亮正提着一桶油漆上楼梯。哇噻，想不到这种形体的女人也能干粗活。林希嘴上直冒烟，觉得现在时机已到了，帮亮亮粉刷墙壁去。
　　“亮亮，要不要帮忙，”林希连忙坐在窗沿上，大喊着，惹得楼下的人极其不满。只可惜亮亮没有回答，继续爬楼梯。林希也逐渐把声音提高分贝，由二十逐渐上升到一百分贝。看着亮亮快要走进宿舍，林希恨不得飞过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帮她的忙。眼看机会就要白白地消失了。
　　亮亮转过身来，招了招手，意思是可以啊，随后走进她的宿舍。
　　这倒把林希吓着了，回过神来后，已是飞速地往楼下冲，边冲边穿衣服。
　　阿壮想这林希又踩到狗屎了，但又想林希还没刷牙应该会碰得满地找牙，嘿嘿，好戏还在后头啊……
　　
　　
　　3
　　
　　“这是油漆，这是刷子。麻烦你了。”亮指指说。
　　“恩，我知道了。”
　　“我们都把墙壁收拾干净了，刷吧，辛苦你了。”
　　“没事，没事。”林希连忙回答到。
　　“我们现在要去逛街，你是知道的，女孩子逛街一般都要很长时间的。所以，你刷完后把门带上就可以走了……”说完，亮亮的舍友们拉着亮亮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中计了。
　　妈的。林希愤愤不平，原本以为“男女搭配，干活不累”，顺便跟亮亮聊聊天，拉拉家常，只可惜现在人去房空，只剩下他一人要干苦活了。
　　妈的，被耍了。
　　恐怕林希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是亮亮的舍友们采取的美人计，“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们早看林希不爽了，决定要整他一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她们早已打听到林希的底细，这种采花大盗，伪君子，早已恶贯满盈。她们只好牺牲亮亮，“怜香惜玉”一回。
　　“阿壮，快来帮忙啊。”林希在女生楼上，在亮亮宿舍门前直跺脚。搬救兵要紧。
　　“怎么啦，失火啊？”阿壮在这边嬉皮笑脸，他看到亮亮和那群女生走出宿舍时，就知道林希被囚住了。看在自己的良心还不算黑的份上，阿壮过去解救了。
　　
　　4
　　
　　回来以后，林希腰酸腿痛了好几天。本能上见到牙刷也当作是刷墙的刷子，看都不敢看，碰都不敢碰，害得跟他同桌的丁尤天天闻到大便的味道，难受极了。林希心里也落下了心腹，为什么是这个样子呢？亮亮，你“面似桃花心似刀”，毒！比泼妇骂街还毒！欺负我善良的心灵。想想Susan，为什么都是一伙人呢？！
　　痛苦啊，悲哀啊！
　　我心地是善良的啊。我本性也是良好的啊。遇到乞丐我也会给钱的啊。林希冒着被开除的危险，闷闷地抽着烟（因为医学生是不准抽烟的，一旦发现，二话不说即开除）。
　　Susan，在北京，可能再也见不着面了。
　　亮亮，在对面，却也永远说不上话
　　难道，一辈子让我享受痛苦，享受痛苦一辈子。
　　林希狠狠地在留言录上写下：
　　女人心难养，
　　吃人不商量，
　　Susan和亮亮，
　　两人同模样。
　　我性本善良，
　　惨遭连还棒。
　　问我怎么办？
　　喋血祭残阳！
　　从此，林希这个人只能用两句话来形容：胜似森罗殿，亚赛活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