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公讲古》小壮

11、爱你，在天隔一方

　　
　　
　　
　　
　　第十一章
　　
　　
　　
　　爱你，在天隔一方
　　
　　
　　
　　
　　
　　
　　
　　
　　
　　
　　
　　
　　
　　
　　
　　
　　爱不再
　　
　　你的无奈
　　在你脸上是如此的苍白
　　我想我是海
　　可我满是暗礁与冰块
　　
　　牵紧我的手
　　别对我说拜拜
　　陪我多走一步
　　是给我的最好安排
　　
　　铃声不再响起来
　　爱还在
　　你我之间是如此的不快
　　僵尸的笑脸
　　映在我的脸上
　　正是我那心中无奈的表白
　　
　　我想我是海
　　可我满是暗礁与冰块
　　看不见你的脸
　　消失在无情的徘徊
　　
　　
　　
　　
　　
　　
　　
　　
　　
　　1
　　
　　小姝离开时问过丁尤，“我们还能再见面吗？”只是到现在，两人还没有再见过一次面。丁尤没有再写信给她，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也说不清楚。只是最近特往门诊大楼跑。
　　离毕业考越来越近了，丁尤没刻意去想，只希望一切随缘。如果上天要给他的，那是迟早的事，如果上天没有给他的份，即使他再怎样努力得到了，早晚也会消失的。有了这样的想法，丁尤专心去复习课本，准备考试了。
　　这平静的生活又开始像死水一样。
　　这何尝不是一种幸福。等跨出这校门，生活即将不再平静，也容不下你平静。想当初喊得最多、看得最多、听得最多的一句话“我们是时代的弄潮儿，我们要经得住考验”，丁尤想，跨进这所学校已代表接受考验，接受让人耻笑的考验。这三年经历了无数次“你在哪里读书”的问话，每当这时，丁尤只有“反客为主”，问到“你呢”，然后，转身走了。这是所怎样的学校，除了必要的吃喝拉撒，没有什么长进。林希更是狠毒，他说，以后来这座城市就要来这学校撒一泡尿。
　　话虽这么讲，只是踏出这学校又将何去何从，毕竟它已收留我们三年了，它有它办下去的理由啊。难道一点眷恋都没有吗？丁尤不敢肯定。爱狠两难啊。
　　林希说他要退出欢爱世界了，这表明他也没有找到让他倾心的女友。他在上帝那边忏悔，饶他为了找真正的伴侣而破了那么多女人的贞节，阿门！
　　黄金搭档，嘿嘿，丁尤决定放弃了，一生注定孤苦伶仃，也不会随便找个身边的伴。假如小姝能答应自己，那是再好不过，如果没有，就不再去追求了。
　　而小姝了，她在干嘛，她不是还想要再见面吗？为什么没有声息？其实，小姝也有自己的痛，只是这痛，比起丁尤，比起林希，来得更剧烈，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了。
　　
　　
　　2
　　
　　丁尤：
　　展信欢颜！
　　谢谢你能陪我度过不平常的一晚上。我过得很高兴，虽然时有片刻的伤心。当我再问起你时，我们是否还能再见面，从你的回答，我知道我们没有见光死，我们还有机会！可惜，这机会对你来说，还会出现千百次、千万次，对我呢，一次机会都没有了，因为，明天，我就要走了，离开这个我喜欢的城市，去一个无人所知的地方，这辈子或许再也没有机会回来了，再见了，丁尤。
　　来到这师范学院读书，我发现就连这种神圣的地方到处也充满了刺鼻的爱情味道。其实，爱情为何物？我向来不懂。我却以我的自身优势引来一些男士前来投石问路，为求爱牺牲了时间，荒废了学业。我是不是罪人？我不想再打伤他们的自尊心，每次我都好言相劝，都以同样的方式，让他们写自我介绍来拒绝他们。当然，其中不乏有才子佳人，可惜我不想这么早就踏入这爱情的藻泽之地。
　　收到你的第一封信很平常，一点兴奋都没有。我先是不想回信，看你能否主动退出，你没有，还写来了一封看是威逼确是说明自己是真心的信。你说你也很优秀，也很多人在追你，而你拒绝她们来追求我是因为你想要追求自己的黄金搭档。其实我很想知道你的黄金搭档是个怎样的概念，但我还是同样以这样的方法来拒绝你。其实，我的好友还为我想出了更绝的办法，要我向外宣布，我已名花有主了，引那些不知脸皮有多厚的男士们去争风吃醋、去打架。我没有这样做，我不想让我的名声就此毁于一旦。我本想你应该会死了这条心。
　　收到你的第三封信，正是我知道我已经有种可怕的病魔在身上的时候。那天，我忽然感觉我的裤子左腿这边比右腿宽很多，我原本以为是裤子的问题，后来我发现是我的左腿比右腿瘦很多。我怕了，我跑去医院看病，拍片，做CT，医生要我叫父母亲来时，我知道，我的命就在不远时。我说，我能承受得了的。医生好歹也告诉我说，这是股骨下端骨巨细胞瘤，要做手术切除，我当时一听，人都傻了。我该怎么办，我心里没底。
　　虽说这种病是介于良恶性之间，医生还是劝我早点做手术。因为，它有可能向恶性发展。那时，我才发现，我什么都没有。学业，虽是感觉良好，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爱情，虽然追求者纵，可我都没放在眼里，从来没有尝试过。我忽然好想拥有整个世界，让这生命可能维持不久的人充分享受活在世上的快乐与幸福。因此，我决定我要用最短的时间来尝试这世间的酸甜苦辣，其中也包括爱情。
　　爱情，我决定要找个人“开刀”。你的那首《承诺》让我惊醒。这个年龄本是花开的季节，而我却已凋谢。我心中的忧愁被你言中。因此我回信了，我希望你能解出我的心事，我不想你的《承诺》是无意中的言中。这算是我给你的第一次考验吧。
　　你的第四封来信，你的那贺铸《青玉案》词，让我更是心痛。说的没错，我知道你是那种人，那种认真的，又有多愁善感的文人气质。你说你在追求自己的黄金搭档。你对我来说，何尝不是我的黄金搭档。我想我不能再耗时间了，我决定我要跟你见面。
　　那天在医院里，见到你穿白大褂的样子，让人感觉很亲和。这让我更坚信自己的想法。两天后，我们见面了。很庆幸我们无话不说，看你说话的样子，看你满腹经纶，看你时忧时喜，我知道你跟我的性格一样。我想要是我还有一天的生命，你会是我的黄金搭档吗？
　　关岳庙的命算子说我这一生中有一大劫难，“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他指的是我的病吗？无药可治了吗？我必死无疑吗？我很害怕。医生说我要坚持复查，要是病情有再发展就要马上做手术，我不知道我能否过得了这一关。
　　吃饭时，当你在说我不是有一天的生命就有一天的希望，我何尝不想。丁尤，我受不了被人说中的感觉。这种“黄金搭档”的代价太过沉重，我想我得走了，我的生命就让它挂在一朝一夕吧。
　　丁尤，谢谢你。我会在云南的一个小村庄里祝福你。在那里，我会教那里的小孩要珍惜爱，不管是哪种，亲情、友情、爱情……
　　好想好想在雨中的浪漫，在老君岩前的童年无羁，要是我有一天的生命，丁尤你能陪我一起度过吗？
　　丁尤，别怪我不辞而别，你的黄金搭档从此走了……
　　祝你开心。
　　
　　小姝
　　6.12
　　
　　
　　3
　　
　　丁尤拿着这封信，脑袋嗡嗡地叫，是梦吗？是现实。不是说自己不想她，一切随缘吗？可惜，眼泪掉下来了，没有人能知道的味道。人说，老年人的眼睛早已是口枯井，岁月的沧桑把生命的激流抽干，中年人的眼睛像泓池水，那世态的炎凉早已把它搅得浑浊不堪，而我了，正处于花季的我却已超脱世俗的晨曦，没有甘淳的露珠为伴。是庆幸还是悲哀？
　　林希说“没有人看见我在流泪，因为我流在心里”，丁尤没有这种能力，控制不了的眼泪其实更能说明心中的楚痛。丁尤决定写些什么来纪念这场没有结局的爱情，纪念这小姝，让他尝到爱情滋味的小姝。“爱你，在天隔一方……”
　　
　　
　　人生如浮云，风一吹即来，风一吹即走！
　　谈不上什么精彩！说精彩的或许在那无根无蒂，飘忽不定！生死之差也就在这一瞬之间！自人生如浮云，风一吹即来，风由，自由！
　　似乎还守念这片热土，似乎还盼望重生。可风，可风却不领情，吹走了，吹走了——浮云！人生的完结还来不及对来世的祷告就这样划上句号。我在这边说，我依然守着你；你在那方说，我一直等着你。无言的回声在两个心灵间传递，传递那最真挚的话语！
　　对不起，我得走了！我得踏着浮云。随风走了！我还不想走，我还想与你相邀为伴，我还想与你共度天伦。只怪我，无情又无义，陪着你的眼泪，我慢慢地离开！
　　两块浮云相碰，下起了雨，下起了心雨，等着年久的期盼，托风的恩，终于有了相见的时机！美中不足的是，下起了雨，浮云消失了，你、我还是走了，留下了雨为来世相见做证据！
　　君子之交淡如水，可我心里依然想你，一方在天，一方在地。靠那默默相息、相哞、牵挂如丝线，勾起你我两边！
　　人生如浮云，谈得上精彩！精彩的是有一缕思念时时为你留着，有一丝温情时时为你相伴。这就够了，爱你，在天隔一方，还盼你，一路走好。
　　
　　写完这些丁尤把它放在自己的钱包里。只是还有一封信，小姝要他毕业后才看的信，让丁尤怀念着，盼望着考试早点结束……
　　忽然记得有首歌：
　　
　　Tears in heaven
　　Would you know my name
　　If I saw you in heaven?
　　Would you feel the same
　　If I saw you in heaven?
　　I must be strong and carry on
　　Cause I know I don’t belong here in heaven……
　　
　　Would you hold my hand
　　If I saw you in heaven?
　　Would you help me stand
　　If I saw you in heaven?
　　I’ll find my way through night and day
　　Cause I know I just can’t stay here in heaven……
　　Time can bring you down ,
　　time can bend your knees
　　Time can break your heart ,
　　have you begging please……
　　Beyond the door there’s peace I’m sure
　　And I know there’s be no more tears in heaven……
　　Would you know my name
　　If I saw you in heaven?
　　Would you feel the same
　　If I saw you in heaven?
　　I must be strong and carry on
　　Cause I know I don’t belong here in heaven……
　　
　　这是Eric clapton 为他死去的儿子而歌。有一段时间，丁尤是时常唱的，此时，他只想把这首歌送给远在云南的小姝，告诉她，等她回来时，他一定陪她度过每一天。或许有一天，能凭借自己的医术治好她的病。小姝，好好保重，我会在这边祝福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