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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凯蒂 ...

  •   唔……要先向长孙将军辞行,然后再去跟慕容临说声拜拜,那个犊子,一定会嘲笑自己,一开始明明说好十天就回定州,却反复的走不了,各种的走不了,妄称“风一样的女子”。
      没料到一进中军营帐,竟看见长孙将军正在与慕容临促膝交谈,晓里愣了愣,自言自语道:“这下倒省事儿了。”
      “公主金安。”长孙将军忙起身道。
      “你俩在开会哪?要不,我过会儿再来?”晓里道,瞥了一眼慕容临,只见他只是对自己淡淡的点了点头,便心想:好样的,身份礼节什吗的,对他来说果然如同浮云一般。
      “没什么大事,只是现在边界吃紧,正是用人之时,我想让慕容临立时补世东的缺,给末将当左膀右臂。”长孙将军道,晓里一听,顿时眼前一亮,激动的对慕容临叫道:
      “这是好事呀!再推三阻四的就不是个爷们!能给将军大人当助理,你可学到好多,少走些弯路……”
      慕容临挺平静的打断她道:“奇怪,我本来就已经答应了,你还说这些作甚?”
      擦!!!晓里被他一语噎住,NND,还以为这家伙真这么喜欢巡疆呢,原来也是个傲娇的幌子。
      她并不知道,自从心肺处的旧疾渐有起色,慕容临的志气便早已不再“安分守己”了。
      “公主真是深明大义,慕容临这是临危受命,接的可是苦差事,末将还妄自揣摩公主会有所……”长孙将军自失的自嘲道:“是末将见识浅薄了。”
      晓里极不自然的笑了笑,只因自知长孙将军是高看了她,其实展日召的事,已经令她想慵懒的缓缓而行,踌躇的拍着栏杆,幽怨的叹着气说:“苦哇苦哇……悔教夫婿觅封侯哇!”
      这么一想,她也不由得担心起慕容临来。
      “哦,是了,公主,末将方才收到了定州知府大人的信函,里面特意请末将转告公主一句话……”长孙将军顿了顿,道:“知府大人说:请公主放心,展日召已回定州了。”
      晓里无精打采的眼睛一闪,接着睁得大大的,抓住长孙将军两个手一阵乱抖,叫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待确认自己真的没有听错后,晓里的笑容点亮了整座营帐。
      日召!你终于回来了!再晚一分钟,我都要老勒!
      “我马上启程回定州!”晓里语无伦次道:“啊,我本来就是来和您辞行的,长孙将军大人您简直是个天使,8888888888~~~~~~”
      说完,便载歌载舞的跑走了。
      “公主真是个性情中人。”长孙将军感叹道,转头对慕容临道:“既如此,你即刻准备准备,带上一队骑兵护送公主回去吧。”
      慕容临却沉默不答,只是用手揉了揉眼角,晓里那毫不掩饰的欢欣像一粒落入的砂子,硌的他生疼。

      凯蒂只见晓里垂头丧气而去,欢天喜地的回来,比她还猴急着要走,只觉得女人的心哪,果然是瞬息万变。
      队伍很快到齐,纪周被“移驾”到了一个大铁笼中,手脚锁着镣铐,由两匹马车单独拉着,晓里和凯蒂则共乘一个马车,其他除了本来的镖师,长孙将军还安排了一队彪悍的骑兵随行,个个都是男性荷尔蒙满血的好汉子。
      “啧啧,这身板,这肌肉,都是种马啊~~”凯蒂咂嘴道。
      “大肚婆……你有点儿操守好不好……”晓里简直是汗死了。
      “操守?”凯蒂瞟了一眼被拘入个大铁笼中的纪周,故意道:“这你就不懂了,女人就是在怀孩子的时候,才最饥渴呢,再说我现在已经没男人了,要操守来做什么?!”
      晓里可真囧翻了,凯蒂原本是个电锯嘴,但自从跟了纪周,见她已是脱胎换骨,把伤风败俗的伪装都卸下了,怎么这时又RP爆发了呢?
      她偷眼看了看纪周,那家伙还是老样子,似乎一直都在神游太虚,也看不出有什么异样来,便只得无奈道:
      “你这到底怎么了啊,大姐大?”
      “我!”凯蒂喉咙一哽,咽下心事,别过脸去反问道:“倒是你,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就跟打了鸡血样了?”
      “因为……日召终于回来了嘛!”晓里说道,一脸犹在梦中的表情。
      凯蒂闻言,酸涩的笑了,揽住闺蜜的肩膀,不住的说太好了,太好了。

      没再多耽搁,晓里便和凯蒂启程回定州了。
      长孙将军带人一路送到营地边上,便拱手道别,晓里一边道着“将军多保重。”一边却心神不宁的看着营帐的方向。
      “慕容临方才说他要去最后巡疆一次,恐怕不能来为公主送行了。”长孙将军看破了她的心事,有些抱歉的解释道。
      “啊,该做的事情就必须去做,没事儿。”晓里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明明知道我就要走了,居然连个面都不露,真不够意思!
      “公主,走吧。”旁人看着远处灰沉沉的天色,有些担心又要落雪,便催促道。
      晓里只得答应着登上马车,放下了挡风的帘子。
      耳边响起钝钝的马蹄声,这动静,她得听上三天呢。
      大队车马在荒野中渐行渐远,宛如一条蠕动的长蛇,慕容临骑着马站在一处高陡的山坡上,静静的眺望着,直到长蛇只剩一条模糊不清的尾巴了,他才收住目光,拍马往相反方向疾奔而去。
      让她走吧……他对自己说:你对她好,本就不是为了留下她。

      老天爷赏脸,一路上走的极顺,只是晓里与凯蒂同处一个马车厢中,那气氛沉重的,让晓里觉得自己都要起压力性头皮屑了。
      熬到晌午,队伍便停下来埋锅造饭,晓里连忙四处走走,好活松一松久困不动的筋骨,凯蒂却懒懒的躺在车厢里,动都不乐意动一下,似乎心情还在郁闷。
      晓里过去绕着纪周呆的铁笼子走了两圈,终于忍不住稍稍靠近了一些,问道:“那个……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纪周不语,眼睛宛如古井不波,嘴角抿着一丝爱理不理。
      想起从前他君子端方,温文如玉的样子,晓里不由得一阵心酸,只祈祷回到定州后他也许就能慢慢好起来。
      一只雀儿叽叽喳喳的停在笼子顶的铁杆上,纪周微微的抬起眼,突然身影一掠,已将小鸟抓在了手上。
      挂着沉重的铁镣,他怎么还能如此轻盈?脚下藏了弹簧么!?晓里有些忌惮的往后退了一步,眼看纪周面无表情的拔着小鸟的羽毛,有些不忍道:“喂,你要是饿了,我马上给你送吃的来,别吃生的,小心禽流感,放了它吧!”
      纪周闻言,却反而手掌一握,只听叽的一声,晓里忙捂住眼睛背过身去。
      反胃作呕,齐齐涌上心头,不知如何化解。
      好容易平复了心绪,晓里一抬头,便看见凯蒂正站在前面,手里端着一碗粥,眼睛越过自己的肩膀,直直的盯着指缝滴血的纪周。
      呆立了一会儿,凯蒂将粥碗往晓里手里一塞,就转头扶着腰,步履沉滞的走了。
      人生若见如初见,回首已是变种人……晓里忧心忡忡的想,这样的纪周,给了她不好的预感。
      日召,此番回来的你,会不会还是原来你呢?

      车行两日,随着定州城越来越近,晓里的心情也越来越复杂,既期待又害怕,还夹杂着为那两口子的担忧。
      纪周依旧冷酷残忍,六亲不认,凯蒂的神色一日冷静过一日,她这种反应,晓里不是没见过。
      每一次,当发现与男朋友已经生了间隙和生分,这个女人的心就会像一团炭火被浇了水,哪怕曾燃烧的再激烈,也可以死的很快很彻底。
      真是一愁牵出万绪来……沉沉的负疚感,压在晓里的心上,让她几乎不敢去想自己的幸福。
      正在郁闷,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喧闹,马车也缓缓的停了。
      晓里警惕的将头探出车厢一看,只见是山体有落石,幸而是没有砸到人马,只是截断了后面队伍的道路,镖师和骑兵都在忙着清理,忙成了一团。
      “怎么了?”凯蒂问道。
      “没事,就是山上滚了几坨圆润的石头下来,有惊无险。”晓里安慰道,见大家干得热火朝天,也忍不住挽了袖子下去帮忙。
      她往前走了两步,瞥了队伍尾巴一眼,突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再仔细看看,骇然发现,不对啊!纪周怎么站在铁笼旁边!?
      他,他怎么出来的!?无声无息,前面的人只顾埋头排险,竟一个也没有发现。
      纪周悠然除下手镣,对惊愕到灵魂出窍的晓里冷冷一笑,摊开手掌,几片小鸟的羽毛盈盈飘落。
      他就是用这个……捅开锁的……
      “唔……啊啊啊啊啊啊!!!”晓里夹紧的喉咙终于打开了。
      所有的人都惊的一抖,茫然四顾,这才发现纪周已然成了自由人,忙急吼吼的把他围住了,但又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纪周满脸不屑的微微眯起眼睛,很悠然的握住面前一个镖师的手腕,只听一阵咯咯的骨头碎裂声,伴着惨呼连连,无人脸上不变颜色。
      “放开他!你要走就走好了!没人会拦着你!”一声决绝的呼喊响起,是凯蒂,她被晓里搀着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
      纪周默默的丢开手,果真昂首擦过众人,缓步而去,宛如一匹便要纵入山野的孤狼。
      晓里忙着命人拿金疮药和绑带,安抚那被糟蹋了□□的爷们,一片乱哄哄。
      眼看着那抹清瘦的身影在山间小径中渐渐远去,凯蒂双膝颤抖着,紧紧咬住了嘴唇。
      她预感,他这次走了,就再不会回来了,因为他是真的变了,再也不是那个对自己说“在下”的纪周,再也不是那个浅笑温柔的男人,连肚子里的孩子,都不认……
      没关系,反正她已经有了个前男友军团,大不了为他专门成立一个前夫独立大队。
      她可是凯蒂,生的嚣张,活的放肆,打量谁真稀罕谁……
      肚子里,突然不轻不重的挨了一下。
      是胎动!?
      凯蒂的心跳一下就乱了,她的身子微微的晃动了一下,终于一脚踹开抱住她大腿的自尊心,踉跄着追了几步,那速度却慢的跟黄牛一般,眼看他越走越远,凯蒂掐着自己水肿的腿跪坐在地,已是忍不住的声泪俱下:
      “纪周你别走!你走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我只是个女人,接下来还要做母亲,我真的好害怕……”
      纪周的脚步停顿在了空中,回身,奔向她,再用力抱她入怀,这一连串动作快的他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凯蒂紧紧的偎在他的臂弯中,好容易平复了情绪,她仰起头,却看到纪周的脸上停着一滴泪水,不由得愣住了。
      “不是我在流泪,不是我……”他喃喃的否认道。
      “我知道。”凯蒂轻轻的将手掌贴在他的胸口上,听着那沉沉的心跳声,忧伤的笑道:“是他在哭,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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