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黑衣男子与因果报应 证道原是无 ...
-
突然门外一阵飞沙走石,天瞬时黑了下来,石子撞在窗柩上发出咚咚的声音。
“哈哈哈哈!因果!哈哈哈哈!”上方传来一阵刺耳的狂笑之声,“笑话!笑话!”
姚为美被飞来的石子打的生疼,不得不屏着呼吸,眯着眼睛,伸出手掌挡着脸。
“我在空中听了许久,贱人现下是改邪归善了?什么因果报应,在你手上飞灰湮灭的魂魄还少吗?”只见一股黑红之烟裹挟着一男子,随之稳稳落地。
姚为美见那男子一袭黑袍,金线隐于其中,棕发红眼直勾勾盯着他们,面露凶色,嘴角挂着不屑的笑。
“你是谁?有何指教?”证道问。
“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了?”那男子一惊,握紧双拳,“那日你虐杀我妻,连辩解也未曾听过!”
“你妻?那想来是女的”,证道顿了顿,眉头一皱,似乎在仔细思索,“不好意思,这过手鬼魄实在太多,记不得了。”说完歪头轻轻一笑。
空气似乎凝固了,姚为美只想捏着鬼音鸟,脚底抹油逃离这种生杀予夺的大场面。
证道回头望了一眼姚为美,将鬼音鸟抛出,姚为美一个机灵,这可是法宝!这么随意吗?
“此处不宜久留,你仍回原处,我自会寻你。”证道轻声说到。
“想走?”那男子一瞥,一道金光从手中射出,“那也让你尝尝失去重要之人的滋味!”
姚为美一个机灵横跳了出去,那金光直直的射向她身后的泥塑城隍,早已松软的泥块轰然倒塌,却不想两只双眼却是石头雕刻的,骨碌碌滚到姚为美的脚边。
“十年前,因你涕泗横流,说自己诚心悔过,我姑且放你一命,不曾想那善心竟是白费的”,证道轻踏脚尖,身形一转,挡在姚为美身前。
“什么善心!”那男子弯起五指,铁爪一般,直直的朝证道的左胸掏去。
“走!”证道反手一推,力道虽不很大,可姚为美居然踉踉跄跄退出了十丈有余,顺势离开了城隍庙。
姚为美脆双手一放,甩开鬼音鸟,脚后跟一蹬做出了长跑的架势,双臂快速摆动,头也不回的朝着城里跑去。那鬼音鸟现下也学乖了,为了避免不在地上被拖着走,只好也卖力的扇动着翅膀。
路人无不回头张望,有皱眉耻笑的,也有唏嘘感慨的,人居然被鸟追着跑,真是世风日下云云。
“姚美味!你不要命了,怎么又这样跑?”回到觅香苑,竹青不知怎的居然守在后厨。
姚为美跑得直喘气,涨得满脸通红,干咽一口,摆摆手,抄起葫芦瓢子,满满的一瓢子水就往嘴里灌。一展眼功夫就全下了肚,一抹嘴,“嗝——”长呼一口气,总算捡回一条小命。
“问你话呢!”竹青扯了扯姚为美的袖子,“我本想送你安息丸,如此你可以好生安歇,可去后厨杂物间寻你,你却不在,一问后门小清子,说你出去了。”竹青气不打一出来,指着姚为美的鼻尖,“你说你,你你你,怎么不知好歹呢!”要是姚为美真的一命呜呼,那样好吃的雪媚娘还有桃花酥、芋泥饼就吃不到了。
“霖姐儿不是让我去问卦嘛,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去看了看。”姚为美心想,在集市上遇到的道士在城隍庙里面见了面,这也算是问卦了。
“霖姐儿遇到什么事情都恨不得问神仙,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至于和奉了圣旨一样吗?”竹青白了一眼,“那卦象呢?怎么解释?”
“只给了化解之法,其余的没说。”姚为美心想自从她穿来从来就没有问过卦象,这要她一时去编,也根本不知如何编起,再说了本就没有问证道卦象。
“什么化解之法?”竹青现在才发现,一只鹦鹉的两只细爪子牢牢的抓住了姚为美的发髻。
姚为美手往头上一指:“那道士说,养只鸟便能化凶为吉,还给了只鸟给我。”
“他不是江湖骗子吧!之后定要来讹你的钱!”竹青一脸笃定,“其实我看你就是凉水喝的急了,冷热交替,血脉不畅。”竹青将怀中的小瓷瓶拿出,“安息丸,睡前米汤送服,能让人酣睡无梦。”
真有这样神奇的东西吗?里面不会是致幻剂或者麻药吧!姚为美心里打着鼓,却还是伸手接过了。
夜幕降临,觅香苑变得嘈杂异常,三楼常来的穷书生嚷嚷着自己攒了好久的钱,这次一定要听到霖姐儿弹的琴,可今日霖姐儿早已有约。
外头灶上炒的火热,铁锅铁铲,铜盆铜勺,哐当作响。但今儿姚为美告假,正蜷缩在后厨杂物房的墙角,那儿摆着她的小床。她的膝上站着鬼音鸟。
姚为美被鬼音鸟的一声冤枉吊足了胃口,偏觅香苑白天安静的很,杂物房也只她一人住着,若是传来对话,岂不是过于诡异?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外头如此吵闹,也不会注意她。
“说吧,白天为何说冤枉?难道你们自从死了之后不曾吃过美食?”
“是啊!对!”两个鬼魄又在抢着鬼音鸟的嗓子。
“这是为何?”
“这不难解释,你只瞧祭祀便知道,哪里有贡品真的被先人吃掉的,最多只不过可以闻得见味道,聊以慰藉,知道后人的心思便罢了。”
这么说来好像是这样的,祭祀先人即使是生活在现代的姚为美也见过,清明节上坟不是常见的很嘛。
“这样说来,你们可以看得见却不能触碰到物体?”
“是这样!对!”
“但是可以闻得见味道?”姚为美双手托腮推测道。
“不错,就是这样。”
姚为美突然反映过来,这两个鬼魄之前跟着姚七也就罢了,姚七从未吃香喝辣,鬼魄也从被美食的香味所吸引,可自从跟着自己来到觅香苑,自己天天在后厨转悠,烟熏火燎,百味缠身,这两只鬼魄却可见不可得,真叫人活活馋死。
姚为美思考着,不知是否是这个缘由,它俩的执念骤然加深,作为宿主的自己才会承受不住。
“你们既已化作鬼魄数十年,可否听闻可享用实物的法子?”
“这,鬼魄至多控制宿主举止,可也是似梦似醒,感觉并不真切。”鬼音鸟耷拉下尾巴,似乎一筹莫展。
“也就是会有一定的感觉,你们为何不控制我?起码可解一时馋欲。”
“诶呀,莫说,莫说,真是造孽。若控制宿主,宿主本元将大为损伤,不消几次就会七窍流血而亡”,鬼音鸟望着姚为美,“我俩为一己之私,寄生于你已是大大的造孽了,若还干出更出格的事情,说不定投胎的时候真的会落进畜道。”
姚为美心中震动,不想鬼魄也有这样良善的,“我会尽量善了的,只不过需要时日,再找到方法之前,可否请二位暂克制馋欲,免得我一命呜呼?”
姚为美没说,这是为了你们,但是更为了自己,在没有完成目标之前,姚为美可不想因鬼魂的原因就先走一步了。
“应当的,应当的。”鬼音鸟张开翅膀,似乎在打量自己,“这鸟玩意有些厉害,我俩待久了,外头的事情竟有些不想理会了。”
奔波了一日的姚为美没有服下安息丸,却睡得很死。
不知何时她悄然起身,赤脚披发仍走到了那个破败的城隍庙,庙里仍然供奉着神像。一阵风吹来,庙门紧闭。
突然一道合抱粗的紫金闪电劈下,光亮瞬时照亮了大殿,那上头供奉的哪里是城隍神,分明是白日那个黑衣男子,那泥塑的手突然有了血肉,一道金光飞来,直指姚为美的天灵盖。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庙门传来一阵急促的叩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