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为欢》何春

3、第3章

　　20221023
　　关于婶子：婶子是大姑婆家的什么亲戚，我理不太清。婶子和丈夫03年就出来打工了，为了把孩子接出来上学，在这座城市买了房买了车，她大伯去世她回去奔丧我就和她一起出来了。刚出来时因为身份证上年纪差8天满16周岁没法找工作，在她家住了七八天，她家二室二厅一厨一卫90多平。她儿子和我同年，叫小朗，月份比我大，让我叫哥。开始小朗以为我是男的，还问我会不会打王者，要不要一起吃鸡，知道我是女的后就对我爱搭不理。我偷听到婶子背着我问他为什么不理我，他说看我穿得不男不女的别扭。开始是婶子家丈夫和小朗住一间房，我和婶子住一起，但住了一晚上后小朗就嫌他爸打呼，说要睡沙发。我睡婶子夫妻的房间也觉得超别扭，我提出我晚上睡沙发，婶子开始觉得不方便 ，我坚持后她同意了。婶子和他丈夫和我一个公司，婶子和我在同一个车间，她是11线的线长，她丈夫是车床车间的车间主任，她丈夫要倒班，但那个星期他正好上白班，白天家里就我和小朗，吃完早餐他们上班去后，小朗就和我说你随意，然后回他房间把门关住自己玩了，我刚来时并没有手机，看电视也没法看，婶子家的电视是网络电视，两个摇控器，要联网，我实在是不会弄，我没办法，屋里又热，客厅没空调，热得受不了我只好下楼瞎逛，7月的天气外面真的能热死人，我又不敢走远，身上钱又不多又没有手机，本来就是路痴怕迷路。第一天我就晒伤了，从小我就皮肤白晒不黑，晒伤了也就红一下脱一层皮就好，但火辣辣的疼。婶子并没有注意到，住在婶子家那几天真是我这十几年的人生中最难熬的日子。上班后婶子让我休息日去她们家玩，我没去，中秋节又叫，我觉得她带我出来中秋节我该去一下，正好前一天发了工资，放了两天假。我早早的坐公交车去买了月饼又买了些肉和菜去婶子家，婶子说我客气什么，还买这么多东西，小朗看了眼我买的月饼说那么难吃的月饼买了干嘛，最后还不是扔掉。婶子横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吃完一顿别扭的午饭后我就回了宿舍，国庆时打电话叫我去她家玩我就没去了。
　　关于发型
　　我小时候住校，大通铺，大家年纪都小，有的连扎头发都扎不好，老师看不下去还给重新扎一下，一个星期回去时才洗一次头，这就导致一个人长虱子全宿舍都长。我周末去大姑家，大姑就会给我洗头，然后用灭害灵喷虱子。不过弄多干净下周回去还是很多虱子。大姑家孩子又多，大姑又忙没时间，就让我别留头发了，剪了和褔禄一样的短发，小学时的绰号都叫假小子。初一时宿舍分床睡了，我决定把头发留起来，后来发现长发洗了半天不干，还废洗发水，且掉得到处都是，初二又剪了，从此后就留了个男式碎发，配着我的脸，看着还挺顺眼，只是班里的男生都叫我欢哥，这就让我有点迷。。。
　　关于穿衣风格
　　小学一二年级时我母亲还会经常买衣服让我父亲送大姑家给我穿，我那时还穿过正常的女孩子的衣服，到了三年级时，我母亲就把她带的那个男孩子的不穿的衣服鞋子打包带回来给我穿，说是那些衣服都很贵，牌子货，质量很好，男孩子长得快，他父母又不缺钱，每季都买很多衣服，有的都没穿过就穿不上了，我母亲看着可惜，觉得我留个男孩子发型，穿男孩子衣服也没关系。从此后我四季衣服都没买过，都是穿那个男孩淘汰下来的衣服，他喜欢什么风格，我就穿什么风格。他比我大两岁，他当年穿的衣服都要放两年我才能穿上，他初一时还是各种卫衣运动套，到初二迷上了穿白衬衫牛仔裤，买了很多，导致我现在穿的就是白衬衫牛仔裤帆布鞋，再加上一头短发，得，标准的男孩子打扮。小时候可能所有的营养都用来长身高了，没有一点养份分给胸部，哪怕从正面看，也是个男孩子。我说话如果说慢一点，再压一点嗓子，不脱我裤子的话，真不知道我是女的。在学校时，女同学买文胸穿，我从来没买过。要不是每月不太准时报道的大姨妈，我都以为我是个没有吉吉的男人。第一个月发工资，买了手机后又给大姑买了件羊毛衫寄回去，去大婶家买月饼和菜花了几百，我就和桔子去逛街，说一起买衣服去，她也说我老穿男孩子的衣服不好，然后挑了些长裙让我试穿，穿上裙子站在镜子前一看，镜子里的我怎么看怎么别扭，就像男扮女装一样，桔子看了也笑死，对我说你还是穿男装吧，你要这样穿去公司要被取笑，最后什么也没买。当时出来我怕一时找不到工作，还把大姑那里我能穿上的衣服每季都挑了4套放箱子里带过来，这一下都不需要买衣服了，只是在厂线上做，白衬衫每天都得洗，多穿一天领口就发黑。桔子看着牙疼，她说你这样到冬天怎么办？我说冬天就不洗衣服啦？她说这边冬天很冷，羽绒服哪能天天洗，羽绒服都是哪里脏擦一下等开春了才大洗一次，我很好奇，问她，穿着不臭吗？她笑着说臭么喷香水呗，好吧，又学到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