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为欢》何春

2、第2章

　　20221023
　　关于宿舍：我从小就在学校住宿，学校小学宿舍是一间屋一个班的女孩子全住一起，大通铺，上了中学后就8个一间，我不喜欢别人坐我床所以我一般住上床。8个女孩子轮值，会有些小矛盾但也没出过大事，我以为出来打工后我也很能适应住宿。听到人事说工厂宿舍3张高底床就3个人住时我还蛮开心，带我去宿舍看时，一开门右手边就是卫生间+洗脸池。左手边到顶的衣柜分成上下六格柜子，再进去左边竖放一张高低床、一张桌子。右边靠卫生间的墙横放一张高低床、靠墙竖放一张高低床，窗边放了一张桌子。人事当时还问窗边应该还有一张桌子，问在哪里，同住的大姐说在阳台。从窗边的小门去到阳台，阳台上放了张桌子，还有个台面水池，人事说这里可以洗衣服。阳台上可以养花晾衣服。我住了左边那张床。另两个室友选择睡下床，上床放东西。我选择睡上床，下床放东西，放完东西剩的还可以坐人。本来三张桌子每人一张，配三个椅子。但大姐说一张要放阳台烧饭，让我要用桌子可以和她共用。她们的床都买了围帘，我后来也买了两块围帘，把上下都围了起来，她们笑我说下床围它干嘛，我说杂物看着难看。两个室友一个26岁一个45岁，衣柜被塞满了衣服，收了很久后才给我腾出来一个柜子，说让我凑合用，她们实在收不出来了。
　　关于室友1：唐桔26岁，A省人，有些小胖，腺样体面貌，每天光化妆就得化半小时以上，不让我叫她姐，要让我叫她桔子。她和大姐在冲压车间干活，她做巡检，得夜班白班倒。我有时也觉得好笑，你长期上夜班，多出来的时间不睡觉，还和男人鬼混，敷多少面膜多少眼膜也拯救不了那痘痘脸和黑眼圈吧？哦，她有个男朋友，是在仓库开叉车的，也要倒班。她上白班时经常把她男友带过来过夜，他男朋友听说还当过两年兵，长得平常，她稀罕得不行，叫什么义，我没听清，就听她说我老公怎么样怎么样，其实没结婚，听说她家要18万彩礼，男方拿不出来。她的床帘面料有些厚，挂着的绳子就有点下坠，我住上床往下面看时可以透过缝隙看见她床上，有天晚上她和男友在床上办事，发出的那声音让我听得烦躁得不行，我伸出头正想让他们小声点，因为她的床靠窗，有光进来，我一抬头从缝里看到她男友怂动着的黑屁股，让我恨不得这双眼睛不要了。第二天见到他们俩，我尴尬得不行。大姐到淡定，说年轻人这很正常。但桔子每次说她老公对她有多好多好时，大姐都很不屑，背后和我说连办事都舍不得出去开个房的男人，能好到哪里去？
　　关于室友2：大姐叫秦玉竹45岁、H省人，在冲压车间做了三年冲压工，据说工资每个月上万，说是做冲压很危险，声音又很大，冲压件不小心飞出来碰到都要见血，说有个员工在最后打扫卫生时用□□吹台面，被锋利的铁片把肚皮割破了，抱着一堆肠子出来呼救。我听着都吓人。大姐只要有空闲就睡觉，她说干活要聚中精神，不然容易出事。听她自己讲她老公是个人民教师，婆婆很厉害，因为她只生了个女儿，她婆婆一直看不上她，经常给她气受，而她老公又不向着她，她说要不是为了女儿，她早离婚了。她说她女儿争气，大学考上了H市师范学校，她就和女儿一起出来了。我问她为什么不在H市找工作，她说H市消费太高，工资和这里差不多。她说她干了两年就花十几万买了辆车，过年过节都是开车带着女儿回家。因为她老公工资就只有她的一半多，婆婆年纪又大了一身病，现在对她都小心翼翼的，就怕她提离婚。她把她女儿的照片给我们看过，很漂亮的一个女孩。她把时间都用来睡觉了，能做到一星期不洗头、不洗澡、不换衣服。这就导致和她一接近就一大股味。换下来的衣服也很久不洗泡在洗衣池里。有次都泡馊了，我看不下去想给她洗了，桔子拉住了我，悄悄跟我说让我不要洗，要洗了一次以后她就会理所当然的都让我洗，不洗就要说你。说是以前搬走的几个都是这样吵架后搬出去的。我一听哪里敢动手，就当看不见了。衣服就拿到卫生间洗了。宿舍里不限制自己烧饭，但大部份人都觉得食堂每天供应4餐，并不是很贵都在食堂吃了，秦大姐不行，只要休息或者上夜班她就自己买菜烧晚饭，说是食堂里的大荤不好吃。就自己买排骨啦、鸡啦、鸭啦的用电磁炉炖。叫我去一起吃我不好意思，桔子悄悄和我说去吃，你以为水电费你不用出啊？大不了下次也买些菜回来煮就行了。遇不上她们也会给我留一碗，但留下的还有一阳台的狼籍，我下班回来还得给收洗好。总觉得喝一碗汤还要干这么多活最后还得买菜请回去，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