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为欢》何春

4、第 4 章

　　20221026
　　人事小姐姐：我以为每人都要做满6个月才能转为正式工，虽然我一直叫线长陈叔，我也没担心过他不给我转正，毕竟我介绍人是11线线长，打个招呼的事，婶子也跟我说过让我别担心。10月底，线上的4名同事试用期到了，人事部来人通知他们去谈话，说是什么心理抗压测试，测试过了就签正式合同，4名同事最后只留下来一人。陈叔悄悄和我说人事部其实一个都不想要，还是他和人事说如果一个都不要到时人心惶惶，剩下6个试用期的都没心思干活了，这才留下了个勤快老实的。中午上班后，一个紫帽子来找那个转正的同事，说有资料没签让他去补签，他们从我身后过时我装配的簧片没压进去弹了出来，正好弹在了那个紫帽子的手臂上，她啊了一声蹲了下去，我吓了一跳，站起来要扶她，连声跟她说着对不起，她大声的对我说：你干嘛，别碰我。我手足无措的站在了那里，线长也跑了过来连声问：怎么了？她说：不知道什么东西打了我一下。我看到她眼泪挂在脸上她看到我时愣了一下，线长又问她打哪了？她缓了过来说：手臂，然后她蒙着的手拿开，她穿的短袖，白嫩的手臂上红了一片。我把地上的簧片捡了起来递给线长，对他说：我没压进去弹出来了，我不是故意的。线长说：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压不进去不要硬压，换一个，压不进去的就是不良品，尺寸肯定不对，到时去仓库换一个就是了，这次还只是弹到手臂，要不小心弹到眼睛的话眼球都能打爆。说你就是不听，你自己力气大是吧？看，这不弹伤了人？我被说的头也抬不起来，我瞟了一眼那个紫帽子，她还在用手背擦眼泪，我就从桌下的抽屉里扯了点纸给她，对她说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紫帽子擦了眼泪和线长说：他是新来的吧？什么时候转正？我一听这话心里咯登一下，不会因为这个事不让我转正了吧？线长说：叫何欢，8月1日入的职，还有三个多月才能转正呢。她表示知道了，又问我要微信，说是她的手明天要青一片，到时要疼得受不了去医院的话得让我赔药费，我连忙把手机拿了出来，让她加我，对她说我一定会赔的。
　　晚上下班洗好澡刚洗好衣服，她就给我打了微信电话，我以为她要让我赔她钱，我还在默默算我卡里的钱，希望她不要狮子大开口。谁想她却是问我想不想提前转正，我都傻了，我说还能提前转正啊？她说当然啦，不过要让我写个申请，然后线长签字，还要一个线长和三位同事担保才行。我一想这个事我能搞定啊。我问了她申请怎么写，她问我睡了没，让我请她吃饭，说我把她手臂打那么痛，请顿饭不过份吧。我说我住宿舍有门禁的，到了12点宿舍就不让进出了，她说有她呢，她来宿舍接我。我只好把洗好的衣服晾好，换下了睡衣走到厂门口等她。没等几分钟她就来了。她穿了粉色的毛线裙子，长到膝盖上，露出两个白白的肩膀，让人羡慕的S形身材，半高跟白色的高筒靴子，白天她盘着头发戴着帽子，现在她把浅棕色的卷发放了下来，整个人看着又可爱又甜。她大方的转了一圈让我看她，然后对我说好看吧？我面无表情的说很可爱。她蒙着嘴笑了几声，然后对我说上车。她开了一辆白色的小轿车，车标我正好认识，BMW。我准备开后面的车门，她说坐前面。我又开了前面的车门，她发动车准备要走，有提示声响。她对我说安全带。我抬头看着她说：什么？她解了自己的侧着身体趴我身上从拉了安全带给扣上。她趴过来时我感觉到她的胸的压到了我的手臂，还闻到她身上一阵香气，很好闻，我以前没坐过轿车，不知道要系安全带，我有些不好意思。她说：你叫何欢吧？我叫你欢欢可以吗？我说：不行，就叫何欢。她问：为什么呀。我说：叫欢欢我觉得是在叫狗。她鹅鹅鹅的笑了一会儿说：我叫王莹莹，草字头的莹。你真是女孩啊？长得这么帅。我说：如假包换。她又笑了。看了我一眼后越笑越大声，笑得快趴方向盘上去。我莫名其妙，这有什么好笑的。我问她：很好笑吗？她说：我想到了一些小说和电视剧剧情，那些女扮男装的为了向别人证明自己是女的就拉别人的手摸自己的胸，你这样……根本没法证明啊！说着她又笑得更欢了。我看着她笑得一颤一颤的胸，再看看我自己一马平川的胸，脸都黑了，嘴硬的说：我还小，还会长大的。她笑得更大声了，我还看她擦了下眼睛，她说：不行了，我眼泪都笑出来了。就这样，她看我一眼又忍不住噗的一声笑，我全程黑着脸，七八分钟后到了中关村，她停好车带着我上楼。问我来过这里不？我摇了摇头，我听说过这里，因为有同事要请我看电影时提过这个名字。她问我喜欢吃什么，我说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她看我一路脸色不好，挽着我的手臂抬头看着我说生气了？我说没有。走到了一家店前，她说这家粽子很好吃，这里的特产，你吃过没？我摇头。走到一家牛排店前停下了，她说我们去吃牛排吧，你吃过没？我又摇了摇头。她说那走。第一个字我不会念，三个牛叠起来，回来我查了百度才知道叫（奔）犇。服务员引着我们坐到了两个人的桌上，店里放着舒缓的英文歌，氛围很适合谈恋爱。都这个时间了还有很多人吃饭。我想像中要有一大本菜谱让我们点菜，事实是坐下后她用手机扫桌上的二维码，然后手机拿给我看，让我点菜。我一看什么法式黑椒牛排、澳洲牛排等等各种口味，还配有英文，图片很漂亮，价格也不是很贵。我从来没吃过，我看了一眼就推给了她，跟她说：我没吃过，你点吧，你点什么我和你一样。她说：也行。她说黑椒牛排行吗？我觉得他们家这款好吃，我每次来都点这个。我说好。我刚看了价格，两份的话价格不超过2百块，我还能接受。她又说饮料想喝什么？我说随便，她说玉米汁行吗？我玉米棒子和玉米糊糊都吃过，还真没喝过玉米汁，然后对她说可以。她说：我没吃晚饭，我再要一份意面，你要吗？我摇了摇头：不要了，我吃过晚饭了。她说那下单了。一边吃饭她一边和我聊天：说她查了下我的资料，问我是不是真的16岁，又说人看着像20岁。我说我早熟。她看了一眼我的胸又开始笑了。店里吃饭的人都看了过来，我有些不好意思，脸都红了。她问我是不是热，让我把外套脱了。我脱了后在挽袖子，看她双手托着下巴看我，我悄悄问她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她摇了摇头说你真不是男的啊？我懒得和她纠结这个问题了，懒得回答。菜上来后她教我怎么用刀叉，我学着她拿着小刀切肉，那个刀钝得要命，都切不动，我嫌切得烦，就切得很大一块，一大口放嘴里嚼，太大块了，我脸鼓出来了，她伸手要来戳我的脸，我往边上让了让。她又笑了：哎，你知道吗，你不说话看着就是一帅哥，你这一块肉下去形像都毁了。哈哈哈，可爱得要命。那肉说实话并不是很好吃，没什么盐味，我嚼了很久才咽下去。我又开始切下一块，她看不下去抬过去帮我切。这时玉米汁上来了，热的，我喝了一大口，浓浓的玉米味，她问我：好喝吧？我点头。吃完饭后她让我走了，我去柜台那里和服务员说结帐，她笑着把我拉了出去，说是她手机上结过了。我问她多少钱我转给她，她就笑笑说这顿我请，下次你请。我说这次我请你吃，下次也请你。她说下次我要吃个贵的，到时让你请。我也没法说什么，出来后我一看都十点多了，我说太晚了，我要回宿舍了，不然一会儿门禁关了进不去了。她说：不是说教你写申请书么，去我家我教你写。我说不用了，我百度一下随便写几句就好了。她笑了：说的也是，你这都走后门了，也就是走个过场。我回去找个模版给你，你照抄一下，明天让你们线长交上来，这样你11月就可以拿转正工资了。我问她可以加多少转正工资，她又笑了：就多几百块，你以为能加多少。但公积金可以给你交了。我对这些不是很懂就没搭话。出去后我说自己叫车回去，她说我送你回去，也就十几分钟的事。她把我送公司门口后提醒我别忘了转正申请，然后就开车走了。我走回宿舍的路上想了想，我把她手弄青了，她也没骂我，让请吃饭也是她付的钱，还包接包送的。搞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