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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要对我抱有期待 倪礼被囚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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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林平说要放走她吗,怎么会出尔反尔把自己带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到目前为止,她内心深处是相信林平是陆桉的,对他抱有希望。
她暗自为陆桉开脱,猜想他或是卧底,不得已而为之,但有个疑点,不理解他为何不放走自己。
正当她陷入沉思时,门咯吱一声打开,吓得她浑身颤抖一下,见来人是陆桉后,稍稍安心。
陆桉已脱下病服,换上墨绿色条纹衬衫,领口微微敞开,衣服松松垮垮。
外套是黑色皮衣,衬衫扎进黑色的休闲裤,他身姿板正,站那不动像是一颗树。
果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他像是游戏人间的浪荡公子。
许是一会要见重要的人,陆桉给自己收拾的“花枝招展”。
头发梳成大背头,露出额头,他的脸型硬朗,下颚线极为清晰,鼻梁高挺。
倪礼脑子里忽然冒出一句话,无论是从侧面还是正面,小伙的颜值已达到了巅峰。
虽然科室的人背地里吐槽倪礼冷漠古板,较真苛刻,每台手术都要求做到极致,一旦有人不在状态,她便会不留情面地批评。
也因此她从未有过失误,大家对她的印象是有多年资历的老医生,是不会想到倪礼私下是刷视频达人,很多热梗她都知道,甚至比科室的人更懂。
在生活中,倪礼没有什么朋友,独居,没和父母一起住,可以说毫无社交,唯一能说上几句话的人是她的病人。
她通常下班后宅在家里,空闲的时间总要消磨掉,于是她下载了抖音视频软件。
最初她只是好奇,医院座椅上的家属们十个有九个都在刷视频,每每路过她都觉得吵闹,科室也会在抖音群里互相分享视频。
一次闲来无聊下载抖音,她要看看这个软件到底有多大的魔力,然后她就不可自拔,乐此不倦,刷到特别搞笑的视频能笑出声。
她更多刷的是电影解说,比自己看的更透彻,能分析到自己不会留意到的小点,在抖音她已经看了将近一百部电影。
见陆桉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倪礼晃过神,心存警惕后退了几步,咬着下嘴唇,思酌如何应对。
他快步到窗户处,拉开整个窗帘,一辆黑色轿车驶进别墅,见到从车内下来的人之后,皱了下眉头,“嗖——”的一声将窗帘迅速合上。
倪礼一言不发,只静静地看着他,早已没了初见他时的欣喜,内心惴惴不安,她想要确认陆桉是毒贩还是卧底。
待男人撇向他,她毫无退缩,对上男人生冷的眼神,倪礼的心骤然一凉,她能确定面前的人对自己是陌生的。
“别想逃,安分点,否则...这好多男的都没老婆。”男人顿了下,从上到下扫视着倪礼,恐吓她。
见倪礼不为所动,他又问:“懂我的意思吗?”
倪礼瞪着他,没好气道:“不是会放我走吗。”
在冷藏箱时,小淼往她嘴里硬是塞了个药片,然后她便不知不觉地睡着,对之后的事情全然不知。
林平冷笑一声,眼里尽是嘲笑,笑她傻,“你竟然相信我的话?呵,漂亮的女人果真不聪明。”
他盯着她,步步紧逼,倪礼虽然面带狠色,却十分清楚自己的处境,她一只孤弱的纸老虎,用凶狠来伪装自己,但轻而易举就能把她击碎。
“你要做什么?”她声音带着怒气。
她怪他不信守承诺,怪他不放走她,怪自己蠢相信他。若他真是毒贩,或许在医院时,她就应该将脖子撞到刀上,即便是赔上自己的命,也要将他抓拿归案。
“别忘了我也是男人。”
倪礼不断后退,被他逼至墙角,他整个身子将倪礼笼罩,凝眸盯着倪礼的杏眼,倪礼不肯示弱,回瞪着他,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忽而,从楼梯处传来阵阵脚步声,愈来愈近。
林平打破他们之间的沉默,慢声道:“倪礼,你最好不要对我有期待。”
他的声音很轻,却足以能让倪礼听到。
说完,他转身。
倪礼不死心,试探地喊了一声陆桉,而他依旧无动于衷,没有任何反应,人往往听到别人叫自己的名字时,会回头,或有短暂的停顿。
林平没有,他垂眸关上门,紧接着是门锁“咔嗒”的声音。
房间的门不能在里面反锁,但能从外面锁上。
门外有简短的对话。
“平哥,熊五在楼下,他好像很生气。”
说这话的人是负责林平逃脱计划中开车的王狗,他个头较矮,一米六五左右,畏畏缩缩的,看起来敦厚老实,实际胆量特大。
在提出劫狱时,他主动参与,还同意开车。
开车是很容易暴露自己,虽说戴了帽子和口罩甚至墨镜,捂的严严实实,但仍然逃不过警方的法眼,找到他是迟早的事。
王狗不害怕,比起进局子,他更担心没活,几个月未开工,他的钱花得一干二净,连买包烟都要思量再三,更别提去Ktv挥霍享受了。
他在去之前就已经想好后果和被抓后托词了,反正他又不是没进过。
但他也有害怕的人,那就是熊五,这里的二当家,人称二哥,由老大一手提拔到如今的地位。
熊五心狠手辣,能用一千种方法折磨不听话的人,这里的每个人都知道,没人敢惹。
王狗最怕他生气,他一怒,路过的人都要挨两巴掌,或者被踹几脚,任他发泄。
“二哥他对你能回来很不满,估计是想问你老大的事情,你也知道,老大他至今未归,也不知是死是活。可偏偏老大最后联系的人是你,本来二哥对你就有怨言。”
林平回了个嗯,拍拍王狗的肩膀,思索片刻,认真地问他:“如果我和二哥真打起来了,你帮谁?”
“不,不是吧,平哥,你,你一会可别冲动啊。”
闻言,王狗慌张地话都说不利索。
老大不在,没人压得住熊五,而林平也不是吃素的。
一旦两人互斗,这个家迟早得散,他轻轻松松赚大钱的日子就没了。
“咱们还是赚钱要紧,赚钱最重要。等卖出一批货,我带你去潇洒一波,这次找点高级的姑娘,保证能唤起你那方面的欲望。”
最后一句话,王狗是贴着林平的耳朵说的,很小声,林平那方面不行,知道的人很少,这关乎男人的尊严,被人听到很没面子。
“走吧,会会他。”林平面色严峻,岔开了话题。
他点上一根烟,从别墅的旋转大楼梯一个台阶一个台阶走下,步伐轻慢,修长的手指弹弹了烟灰,在他脸上看不出他刚刚的愁闷,反而他似乎期待与熊五的碰面,已经想好对策,胸有成竹。
王狗快步紧跟其后。
脚步声渐行渐远,倪礼的耳朵离开了门边,她推断出这栋别墅有一个狠心的人物,她无法预测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过会,倪礼听到楼下传来激烈的争吵声,声音传播到楼上时变得断断续续。
“老大死了?”熊五听到这个消息后噌地一声站起,瞪大眼睛暴躁如雷,用质疑的眼神盯着林平,问道:“你怎么就逃出来了,是不是你杀的?”
他的目光逐渐阴狠,向王狗勾勾手指头,示意他过来,王狗惶恐,但也缩着脖子小碎步走过去。
接着熊五将嘴里的烟取出,用力摁在王狗手臂处,王狗的衣服
王狗吃痛到面部表情扭曲,却不敢反抗,只能沉默地看向林平以求救。
林平咬着烟,腾出双手,一手提着王狗的衣服领子,将他挪到自己身后,另一只手按住熊五的肩膀,强行压着他坐回沙发,熊五向后扭动上身从他手掌下脱离,眼神轻蔑,嫌弃地擦了擦林平触碰过的肩膀。
见他躲开,林平不再施压,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夹起烟头,轻缓地吐出眼圈,缓声道:“我有什么理由杀老大,说不定是你杀的,你是最有动手的理由,老大因为货的渠道一事让你在兄弟面前丢尽了脸面,再加上你对我也早有怨言,所以你派人暗中解决掉老大和我,这样你就能坐稳老大的职位。我说的对吗?”
林平直勾勾盯着熊五,黑眸深不可测。
王狗闻言若有所思,林平说的不无道理,熊五蛮横放肆,近年来很多老大放权给他,他掌握着“面粉”发货的决定权以及发放多少,他的一句话重千金。
在江城,这道上的所有人都供着他,每每见他比见自己的亲爷爷都亲,低声下气装的一副孙子样。
王狗虽低着头,眼睛却悄咪咪地瞟向熊五。
果然,他脸色骤变,发狂道:“你他妈放什么狗屁,我要是想杀你,你能站在着跟我叫嚣。我更不会动老大,他的位置迟早是我的。”
王狗暗想,二哥说的也对,是他授意劫走林平,如果想置他于死地,何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而且老大一向惯着熊五,明说过以后等过几年他老了,会让熊五全权接手这份买卖。
“二哥,我们应该想想接下来怎么做。”林平耸耸肩,平静道,他坐到熊五对面的沙发,右手肘抵在大腿上,左手伸长将烟头摁灭进烟灰缸,动作无拘自在。
他的这句话给熊五一种无形的威胁,林平他变了,他不再藏起自己的野心,他回来难道是想要夺走他的位置,想要掌局。
之前林平装的那么好,做事不爱出头,沉默老实,熊五差点就信了他会安分守己在自己之下。
熊五突然有些后悔“救出”林平。
“接下来怎么做?”熊五反问他,然后顿了下,倏地站起掏出枪指向林平,屋里的人都绷直了身子,草木皆兵,二哥失控遭殃的是他们。
“接下来就是处理掉你,既然老大死了,我为什么还要留你。”熊五气焰嚣张,上膛按动扳机。
“砰——”
枪声震耳欲聋,响彻整个别墅。
倪礼被这轰然得巨响惊得一颤,她分辨出是枪声,心中不由得慌乱难安,这个贩毒团伙比她想象中的要强。
可刚刚被杀的是谁,会是陆桉吗?
呵,倪礼讥笑自己,她都成了这样自顾不暇,居然还有心思去担心陆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