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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倪礼担惊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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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过后,楼下再无争吵声。
忽而,院内有几声骂骂咧咧,倪礼凑近窗户,歪头露出一只眼睛,谨慎察看。
“妈的,快点,把蹭到地上的血迹处理干净了。”
小淼拖着能够装下一个人棕色的麻袋,麻袋上渗透着一片血迹,王狗低头耷耳跟在其后,并用脚搓了搓沾有血迹的地面,他们除了院子,沿着那条土路直走,两人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逝于茂密的森林。
倪礼内心惴惴不安,紧锁眉头,脸上一副担忧的神情,她怕麻袋里的人是陆桉,这是她自离高中后第一次遇到陆桉,她与他的故事还未开始,怎么就能结束。
而在她担忧之余,也滋生出暗喜之意。
若是麻袋里的人是陆桉,那么就证明他不是毒贩,是警方派来的卧底。
想到这,倪礼愈发懊恼,他和她的故事不能再有开篇了,她的暗恋注定要埋在心里,死掉。
但如果让她选择,陆桉活着做一个毒贩,或是作为卧底死在执行任务时,她宁愿是后者。
“呸呸呸。”倪礼自言自语。
怎么能这么想他,都不能想点好吗,他最好是好好的活着,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该想想如何逃出去。
他们为什么要囚禁自己,这是倪礼百思不解的问题,绝不是因为她漂亮,必定是自己对他们有利,会是什么呢,难道是想威胁爸爸,要钱?倪礼的爸爸是知名企业家和炙手可热的投资人,在江城大有名头,他看上的项目,竞标绝不会输,大多是自愿放弃,也有硬着头皮跟他竞争的,结局都是惨败。
倪礼倚着窗户下的墙坐下,单手揉着额头,合上眼睛,烦闷至极。
“二哥,医生就关在这里,长得挺带劲的。”熊五说要见医生,小淼为他带路。
熊五拧动门把手,问道:“打不开?怎么回事。”
听到外面的动静,倪礼惊起,脚步轻悄悄地走近门边,耳朵贴着门,听门外两人的对话。
“难道锁起来了?”
咯哒,随着门锁声响,倪礼心一颤,她从门缝出看到锁还衔接在门框和门板之间,暗送了一口气。
“二哥,我...我打不开。”小淼怯声怯气,忍着惧怕硬是扯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熊五长得五大三粗,整个人比较壮士,但没有赘肉,是那种结实的肌肉,他比小淼高了半个头,小淼每站在他身边都会有压迫感,王狗更是。
熊五没有耐心,对着门伸腿就是一脚,“他妈的。”
他又侧过头,冲小淼发怒,恶狠狠道:“还不滚去找,你也想死?”
小淼麻溜地消失。
“里面有人没?”熊五问,对着门又是一脚,门出现晃动。
倪礼不敢回应,从门边处走开,轻声翻房间内能用来防身的物件。
房间布置很简单,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个衣柜,空荡荡的。
她打开衣柜,一股刺鼻的霉味和劣质的香水味混搅在一起,充入她的鼻腔,激得她想要打喷嚏,她捏住鼻头,将喷嚏憋了回去,门外的熊五还在坚持不懈的踹门。
衣柜里只有几件女人的衣物,她翻来翻去什么有用的防身物品都没有。
她合上衣柜,来到床边的床头柜,迅速抽开,依旧空空如也。
她回头注意到门的晃动幅度越来越大,门外的人得不到回应很暴躁,大声喊闹:“我他妈问你话呢,你给我等着,我踹开门非弄死你。”
倪礼不由得心惊肉跳,慌乱之中却不忘把床头柜的抽屉归回原位。
她将床头柜搬到房门处,虽然用处不大,许是挡不住男人,但死马当活马医吧。
当她放下后,外面的男人猝尔停下。
“又死了一个?真是晦气,我过去看看。”他对着电话不耐烦道。
熊五的脚步声愈来愈小,倪礼因紧张而加速乱跳的心才得以缓缓慢了下来,她像是没有了力气,瘫坐在地后靠着床头柜。
刚那人没有提她爸爸,也没跟她谈条件,他若不是图钱,那更糟糕了,一个女人被囚禁在深山房屋,屋内有没娶老婆的大龄男人,那这女人的情况可想而知,极大概率会成为他们泄欲的工具。
倪礼刚刚放下的心再次悬起,告诉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她的手撑着床头柜借了个劲,才勉强站起。
一天没有吃饭,她站起的那一刻,眼前一片黑,差点倒下,过了半分钟她缓过来,继续找能防身的物品,她预感下一次房间的门绝对会打开的。
房间的任何一个角落,她都不放过,终于在床底,她发现一个用过的空针管,虽看似不起眼,但使用得当能够要人性命。
她趴在床边,伸长手臂去勾它,因为床与地面的空隙很小,不够一个人钻下,即便是身材苗条的倪礼。
针管近在眼前,却总差那么一点点,倪礼尝试换到对面的床边的位置,但仍差一个手掌的距离。
多次尝试失败后,她逐渐烦躁,像是个泄了气的皮球,爬了起来,叉着腰,眉头皱成一团,既气又愁。
她环顾四周寻找是否有长一点的棍子,然而屋里并没有能任她所用的物品。
忽地,倪礼发觉脑袋昏沉沉地,困意来袭,她抬手,手腕处的手环亮起,时间显示00:12。
不知不觉已入深夜,倪礼用力拍了几下脑袋,想要保持清醒,她不敢睡,更不能睡。
于是她走向窗边,先是谨慎小心地拉开一处,见外面漆黑一片,她才肆无忌惮地拉开全部的窗帘,并推开一叶窗户。
凉爽的秋风拂来,她站在窗边探出手去迎接,去感受。
十月底的山风也有寒意,山风灌进房间,席卷她整个身子,从头到脚,倪礼瞬时一个激灵,清醒了不少,吹散了她的困倦。
她深呼了一口气,转身继续去捞针管,一个手掌的距离,什么物件能大概有一个手掌的距离。
猛然间,她想到自己的鞋子。
很快,她利索地脱下鞋子,捏着鞋后跟,去触碰针管,所幸,她是能够到的,鞋底压在针管,稍稍用力,针管在鞋子下滚动,离倪礼愈来愈近。
终于,她拿到了空针管。
倪礼看着空针管笑了笑,如释重负。
她很累,躺在床上休息,但始终不敢合眼,随时都会有人闯进来,她躺的位置恰好能吹到风。
夜间渐凉,冷的她胳膊上起鸡皮疙瘩,她本是为了自己能保持清醒,是面对的窗户,后来她翻了个身子,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胳膊。
深夜时分,门外一直是安静的。
她在手环上设置了闹钟,每半个小时响一次,以防万一她真的睡着了,这样也能喊醒她。
一个小时过去,两个闹钟铃声响过,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接着一个又一个小时过去,仍无事发生,倪礼的精神上陷入巨大的煎熬之中。
“咔哒——”
“嗡——”
手环的闹钟声和房门的开锁声同时响起,这时天已亮。
熊五推开门,床头柜并没成为阻碍,反而被他一个脚掌踢翻,他低头骂了一句,抬眼却不见屋内人。
他回头看向小淼,训斥道:“人呢?”
“不不不,不应该啊。我找找。”小淼点头哈腰地回应他,然后先是跑去窗边看了看,他见窗户打开,怕倪礼跳了下去。
他探出头,左看右看,地面是松软的土地,没有脚印,而且这里是三楼,距离地面目测有九米,他不相信倪礼能有胆量跳下。
没有逃走,那必定是在屋子里,小淼趴在地板上看床底。
藏在衣柜里的倪礼颤颤发抖,她能听到有细微的脚步声,在朝衣柜靠近。
她抽动针管,拉进空气,若是那些人真对她做些什么,只要她扎进皮肤的血管,快速推动国活塞,那么她便能自保。
倪礼将针管紧握在手里,藏在背后。
倏尔,白光照进衣柜,她的眼前明亮,很快又暗了下来。
两个男人壮硕的身体挡在衣柜前,居高临下地面对着她。
熊五手落在倪礼的胳膊上,他粗鲁地一把将其拉出,即便倪礼有反抗,但是他劲道太大,挣扎没有任何用。
倪礼的反抗令他极度不爽,他狠狠地给了倪礼一巴掌,骂道:“你妈的再乱动你试试。”又对小淼说:“女人不打不行,学会了吗?”
白皙的脸庞上瞬间出现一个红彤彤的手掌印,倪礼右边的脸火辣辣的疼,疼的她眼泪要溢出,从小到大,没人打过她,倪礼早年丧母,父亲对她有求必应,无限宠爱。
这一巴掌的威力竟如此大,她的心突然也痛了一下。
倪礼强忍下眼泪,扬起下巴,什么也没说,而是对着熊五那张蛮横的脸呸了一口。
小淼两眼呆滞,吓坏了,他后退到门边,悄然离开,再不走遭殃的就是自己,他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熊五勾起一侧的嘴角,露出发黄的牙齿,“是个倔脾气,我就喜欢有挑战性的。”
见他想要抱起自己,倪礼手从背后挪到上方,高举针管,瞄准他的脖颈间的大动脉,以迅雷不及之势扎去。
熊五没有防备,脖子上挨着一针,他嘶了一声,骂道:“操。”
下一秒,未等倪礼推动活塞,将空气注入,熊五轻轻一脚便踹翻倪礼。
倪礼身子撞到墙上,跌坐在地,后背的脊椎撞得发痛,她揉着碰到墙边的脊椎,缓慢站起,眼里依旧是不服输的神情。
熊五拔下脖子上的针管,手摸了一下,有血流出,他食指按住针眼处,走向倪礼。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妈的,老子不过是想让你做几台手术,你个臭婊子,敢害我。看来我非得治治你。”
熊五的脖子处不再溢血,他急不可耐地抱起倪礼将她扔在床上,“我看你一会还怎么横。”
男人的力道太大,她毫无反抗之力,被扔床上后,她已无反抗,再加上一夜未睡,身上软绵无力。
她眼神看向窗外,脑海里冒出求死的念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羞辱和死,还是死更体面一下,
趁着男人在接皮带,她用仅存的最后力气,快速坐起,下床,一大步走向窗户口,一跃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