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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纠留 系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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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颂身后爆发出一阵掌声,圆脸女孩朝她身后望了一眼脸色迅疾变得很尴尬,一副想发怒却又不敢发作的样子。看到她的脸色突变,方颂心一惊:“难道,校长也在这儿吃饭?”她扭头过去愣在了当场。
17岁的苏朗身材高挑,上身穿着白毛衣下身穿着粉色A字半身裙,笔直的长腿延长了身高给人强大的压迫感,她冷眼扫过三位女孩,微冷的声音又凭添了几分冷峻:“方颂的房费,你们三个人分摊一下否则我替她去举报。”
三位女孩既愤怒又无奈,年纪最大的长脸女孩说:“我们寝室的事,你一个外人差什么手?”尖脸女孩也气呼呼的说:“你谁啊?这么爱管闲事!”圆脸女孩背过脸小声对她说:“苏朗,医学系的系花。”苏朗拍拍方颂的肩说:“跟我走!”方颂看了一眼苏朗的身边,有几位长得也不错的男生女生,穿得都像是精心打扮过一番。
她惊讶于苏朗的从天而降,好想问:“你怎么在我学校?她们说的医学系是什么意思?这些人又是谁?我们这是去哪儿啊?”没等她将语言组织好,他们已经走出了一段路来到学生活动中心,正中间的舞台门楣上闪着的红色灯光字——土木工程系与医学系双校区联谊舞会。“舞会?”方颂看了看苏朗的穿着,得出来一个结果:“难怪穿得这么好看……”
舞池里跳舞的人见进来了一队人马,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大美女,男生们的目光呆滞了紧接着舞步也呆滞了,然后是一阵哀嚎一阵报怨。苏朗问她:“你会跳舞吗?”方颂心想:“你只给我补习过数学、语文、化学、物理又没有教过我跳舞,我怎么会?”
一旁歇息的男孩没想到,被挑剩下了却意外等来了一位美女,他们纷纷上前来邀请苏朗跳舞,真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啊,方颂目送着她被一个男孩牵走了。一支舞跳完,苏朗没见方颂的人又应邀跳了一支跳完了还是没见着人,她意兴阑珊的摆摆手走到室外。
天空里没有星星寡宿得只有一轮月亮,方颂用余光瞥见她出来了,问道:“我算不算耽误你了?”苏朗不语,她唏嘘的说:“以你的成绩能读更好的学校。”苏朗话里有难掩嘲讽:“你以为,我是因为你来读这所学校?”
方颂皱了皱眉:“你不该来这里读书也不该留在这里不回去。”苏朗淡淡的说:“不回去是因为我找不到回去的路。”方颂又问:“那为什么选医科?”那天看到的影像里,那个“我”流鼻血吞药片的画面历历在目。
苏朗有一丝被拆穿的窘迫:“照你的说法,我是为了你?选学校为了你读医科也为了你?呵呵,你未免也太自负了。”她反问,“你老家的好学校也不少,你对你的舍近求远的选择怎么解释?”
在今天遇见之前,方颂一直以为她出国读书了,没想过会在学校碰面更没准备好理由应对,一时间被问得措手不及愣在当场。和苏朗一起结伴来跳舞的男女从活动中心走了出来,对她说:“寝室快关门了,你走不走?”
苏朗看看表一晃已经10点半了,但她正在“拷打”的兴头上哪会轻易的收兵,她对同伴说:“你们先走吧,下次跳舞再约咯。”说话间,陆陆续续有人从活动中心出来,她像拎着一只小猫似的拎着方颂来到的花丛边,两人都没说话也没看对方。
待到四周完全安静,方颂说:“是我太自以为是说了些没有远近轻重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听了这话,苏朗的脸色和缓了些,结果下面她的话又把苏朗的火给拱了起来:“你那样做我会很有压力。”苏朗冷笑两声:“依你所想,我因为某种原因报考这所学校,第一时间我就该来找你啊,有没有呢?再说回今天,你觉得是我安排得了的吗?方颂,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方颂摸了摸窘到发干的脸,苏朗见一番“辩白”成功说赢了方颂舒了一口气,我的嘴皮子还行,这次辩论赛我进入四强没问题。她耸耸肩:“以后没事,不,有事也别见了。”抬腿要走,方颂看着熄了灯的图书馆提醒道:“过了11点了,你进不了寝室。”苏朗扫了一眼表果真已经过了11点,方颂脸上有一丝笑意但她很快明白过来自己同样也回不了寝室。两人大眼瞪小眼,苏朗想出一个办法:“住宾馆吧。”
宾馆老板见多了来开房的小情侣,头一回接待两个女学生。本来啥事没有,被老板瞧了两眼方颂羞赧的捂着脸跟在苏朗身后进了房间,苏朗见她一副没出息的样子,心想:“此地无银三百两,你跟我又不是真来开房!”两人潦草的洗漱完毕躺在床上便听到了隔壁房间传来的“春之声”。
方颂像一个烙饼在床上辗转反侧,苏朗没好气的说:“装什么?你不是早听惯了吗?”
What?!方颂一把掀开被子问道:“你怎么知道?”苏朗有些困意:“食堂里,你说的。”方颂搓了搓脸:“我得换个寝室住。”太困了,苏朗艰难的回忆在食堂听到的内容:“她们和你是一个班?”方颂摇头:“物理系女生少,我被调剂和她们住。”
苏朗这下明白了女孩们的态度,难怪有恃无恐,她打着哈欠问道:“为什么读物理啊?”方颂拿搪塞父母的答案搪塞她:“学校的王牌专业啊。”既然被她问了,那我是不是也可以问一问?她大起胆子问道:“你为什么读医学系啊?”苏朗现学现卖:“学校的王牌专业啊。”方颂不太信:“就这样?”苏朗翻了个身:“不然要怎样?”跟大学生对话只要车轱辘话来回说,总能把对方说到无语。
当她即将阖上疲惫的双眼,方颂幽幽的问出一个问题:“追你的人里,你最看重什么品质啊?”苏朗本想装睡又觉得没必要,即使是校友也不该闹太僵:“温暖、真诚、开朗。”方颂撇了撇嘴,心想:“怎么跟我的性格是反义词?”下一秒,苏朗的头皮被扯住好像是被重物压住了,她惊呼道:“好痛!”
方颂慌忙的将手从她的头发上挪开,一动作裹在胸前的浴巾掉了下来,她手忙脚乱的捂着胸口一双眼睛因为激动在闪动着光华,犹如一头隐在黑暗中的黑豹观察着它的猎物,苏朗的俏脸不禁一红,好在在黯淡的灯光下两人都看不清彼此的神色。
苏朗的鼻息里全是熟悉的味道,那缕出没在深夜里啃噬生命意志的味道。方颂的声音羞涩着颤抖着:“我能试试吗?”苏朗惊讶的问:“试什么?”方颂鼓足勇气道:“温暖、真诚、开朗起来,你介意我这么做吗?”苏朗平抑心中翻起的痛意:“不要为我做你不愿意的事,你过好你的人生,我过好我的。”
几乎是天一亮,苏朗起了床结了房费走了,方颂睡醒后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夜晚发生的一切在清晨时记起来总有一种飘忽感,真与幻只与心有关,你听见什么和对方讲了什么可以有两个甚至更多的解读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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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朗筹备的新生辩论赛在每周的二、四晚上进行海选,为了带动更多人参加活动她自己也下场报名参赛了,医学系的系花要参加新生辩论赛的消息,方颂竟然是从同班男同学嘴里听到。一个男生问:“今晚赛到谁了?”另一个人拿出一张对战表,答道:“有那谁!那,苏……”等答案的人可不想等了:“什么那苏,是苏朗!”
方颂听到两人的对话想着早间的天气预报:“说是今晚的气温会降好几度呢。”她草草的吃完晚饭换上了一件厚大衣,又拆掉包装戴了一条违和感很强的粉色围巾向辩论赛的现场走去。她从后门走进去一瞧,教室里坐满了人,没抢到座位的人站在教室的最后一排。
比赛还未开始正是台下自由发言时间,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胖小子问旁边的人:“那个男的也是学生会的?”旁边人答道:“你说小白脸啊?学生会的副主席。”方颂虚眼看去,苏朗身边有一个男的在她身边磨蹭打转,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说的“小白脸”。一个颇为不屑的声音说道:“没有当进出口银行行长的爹,他小子能选上?”厚底眼镜讽刺道:“原来是这个‘金童’啊,玉女也太现实了。”
方颂隐约感觉他们在说苏朗,她摸了摸脖子上的围巾:“她的温暖够多了,台上台下排着队呢,确实不需要我来画蛇添足。”她像一具行尸走肉走出教室:“我应该听她的话不要为难自己,什么温暖的、真诚的、开朗的人还是让别人去当吧。”
她盯着自己省下饭钱买的围巾,在进出口银行行长的公子头衔面前,散发出一阵阵的廉价恶臭,她一把把围巾从脖子上扯下来扔到地上转身离开。
苏朗顺利的通过了辩论赛的海选,她穿过交叠的人群走出教室,几个想和她搭讪的男生也跟了出来嘴里还在奉承:“你答得真好。”他们的眼睛只顾着看苏朗没有留意脚下,只听见一个充满愤怒的声音喝道:“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