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知春早

2、天道现代pa 杜明决万万

　　1.
　　杜明决有一个怪癖，休息之前喜欢吃宵夜。
　　当他拎着外卖从高墙跳下的时候，温庭云远远见到冯主任被其狠狠踩下一脚。两人拉扯之间，还有什么东西从原地背光抛向了不远之人。
　　“深夜打风？”
　　巡查队一人唐突笑了，发亮的黑靴踏出，领头人正是季青侣。
　　他叫过旁人捡起那顶假发，先前含笑的目光稍息冷却，锐光跃动一线落向温庭云。
　　“真巧阿。”
　　“哈哈哈。”
　　温庭云勉强一笑，看着对方转动笔尖，心想这回不用担心什么鬼借口了。

　　2.
　　校规少有十分的制度，八分在后排罚站，五分在门外碎碎念。
　　“如果不是那个老板，小爷才不会遇到催人鬼！”
　　杜明决狠狠咬碎饼干，支吾不清的骂语从昨天一直持续到现在。
　　“非要跟我吵香菜更好吃，明明就是大蒜更香！”说到忿然之际，他还将手里的课本用力砸在地上。
　　“你说对吧，庭云？”
　　听着耳边一阵絮叨，温庭云终于也从响声回过神。他勉强睁动眼，轻轻嗯了一声。
　　“选C。”
　　那声迷糊不清，也被身后朗朗读书声盖过，杜明决无法辨清其中字句，自以为默契一笑。
　　“不愧是好兄弟！昨晚连累你了，那谁没提过分要求吧？”
　　他虽是嘴里怨念，目光却不忘往旁边转溜一圈，然后又偷偷塞给温庭云一块糖。
　　“不过都开学几个月了，怎么还学个狗东西——”
　　“狗东西？”又是一声疑问混入嘈杂之间，好似并不知情。
　　“当然是季青侣！”杜明决翻了个白眼，咬碎饼块，搭肩自然揽过出声之人。
　　“这是睡傻了吗，庭云？”
　　“你说我？”
　　“你说我？”
　　同时响起的声音出自两处，温庭云揉着眼，从地上重新站起，迎面就看见杜明决僵在原地，一只手还搭着季青侣。

　　3.
　　安静，在场除了安静，还是安静。
　　像某天晚上，杜明决看到某人喝醉，走在路上亲吻电线杆。
　　他抱得难舍难分，旁人也是看得死去活来，正如此时望来的目光。
　　它们折落了无数情绪，一份归季青侣，一份归温庭云，三份有探头吃瓜的同窗。
　　最后头份是讲师敲动门扉，直勾勾看向地上那本书，封面的脚印。

　　4.
　　杜明决的父亲是一位名义上的商人，他做事从来以尺量人情。连子女也是教导抓住机会，不要丢了面子。
　　这样的自信让杜父很是成功，直到他接到一通电话。
　　“爸，你的机会来了。”

　　5.
　　比起父亲气急攻心住院，杜明决更担心季青侣的疯狂报复。
　　在他不全的回忆里，此人能够为了一块糖，上纲上线，追着温庭云打压十年。
　　十年不长不短，却从两人小学开始认识，直到高中。
　　“多么痛的领悟。”耳边的歌声正好附和，杜明决借着兜帽掩住那只豹纹耳机，翻查抽屉深处。
　　他自以为找得低调，纸页却搜刮桌壁连起噪声，窸窣像是过荒蚂蝗。
　　温庭云忍了片刻，将原本阅读的书本放下，勤笔写下一句话。
　　“你爸终于决定要抄家了？”
　　那截纸裁得不大不小，轻轻递入杜明决视野之内。
　　他匆匆看了一眼，回写潦草几个字。
　　“有狗杀人。”
　　温庭云看得眼皮一跳，又追问了几句。
　　可惜纸条并没有声音，也被半路一只手拦下。
　　杜明决没搭理，一个劲将头在桌下。
　　那头新染的新发见长，卷着尾梢贴在脸颊。此刻窗外投来丝缕阳光，还能倒映一寸光驳，以及某人的身影。
　　“上回这么说，是写给我的？”